?容景風抿了一口香檳:“這事兒你看著辦,我身邊從來沒有那些鶯鶯燕燕的,你身邊也不許有?!?br/>
陳溪念聽了這話,深以為然,鄭重點頭道:“確實是這么個理兒,不過天地良心,我身邊也從來沒有鶯鶯燕燕的呀?!?br/>
容景風瞥她:“神女無意,可擋不了襄王有情?!?br/>
陳溪念被他的比喻弄得頭大,緩了緩神,一時半會兒倒想不出什么話來反駁他。
她默默地喝著香檳,回味他那句話,卻是忘了自己不能沾酒的習慣。
等到香檳喝完了,那細長的玻璃杯子捏在她手里,逐漸顯出朦朧的重影來。
她緩緩定了定神,卻是不勝酒力,太陽穴突突跳著,連舌頭都快麻了。
容景風本來看著臺上,見她好一會兒沒說話,正打算回頭來瞧她。
卻是剛一轉(zhuǎn)頭,立刻就察覺出了她的異樣,一見香檳杯子里滴酒未剩,又看她神色迷茫,像只懵懂的小兔子一般。
他心下好笑,伸出一只手臂把她的肩膀環(huán)住了,又將她的頭扶過來,枕在自己肩膀上。
同桌的人都知道她是醉了,不由得笑起來:“六公子,溪念酒勁怎么這樣淺?!?br/>
容景風沒搭理他們,他們倒是習以為常,又來了一句:“照這樣的酒力,六公子以后可不能讓溪念單獨出門,這要是誰想干壞事,只用一杯酒就能把溪念撂倒了?!?br/>
說這話的人,叫朗懷,是圈內(nèi)有名的風流客,做了十年左右的導演,戲里戲外不知道潛了多少女藝人。
容景風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他,陡然就想起從前陳溪念差點被Maggie潛規(guī)則的事來。
他也是喝了不少酒,聽了那幾句風流話,又想起從前令人恨得牙癢的舊事,怒從心生。
劈手就拿起香檳杯朝那人臉上砸過去,而他臉上依舊淡淡的:“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當著我的面說這些下流話?”
同桌的人噤若寒蟬,沒一個敢喘大氣。
臺上的鋼琴演奏也停下來,沈豫禮朝這邊看過來,正好見到他和溪念,像是沒有料到一般,神情一滯。
容景風看著郎懷滿臉狼狽,冷冷道:“往后你再不老實點兒,就趁早收拾東西,給我滾蛋?!?br/>
郎懷是星悅傳媒的人,而星悅的高層都是靠容晉亨給口飯吃。
被“龍?zhí)印边@么當眾給難堪,郎懷不僅不能說什么,還得陪著笑臉道:“六公子,剛才我是喝多了才會說那些混賬話,我哪里配讓您發(fā)火,您別介,我現(xiàn)在就自罰三杯。”
郎懷油頭粉面,諂笑的嘴臉十分惡心。
容景風白了他一眼,手依舊摟著陳溪念的肩膀。
早有服務生過來,請郎懷下去換一身干凈衣服,臺上沈豫禮的鋼琴聲再次彈奏,桌上的賓客重新小聲交談,仿似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郎懷后來沒敢再來,找個由頭跟主辦方告退了。
而空著的座位,幾分鐘后來了個不速之客。
容景風忍住掀桌子的沖動,看著坐下的李之宵,薄唇緊緊抿著,快成了一條線。
李之宵元氣滿滿地和他打招呼:“六公子,溪念,好巧啊你們也在,哎?溪念醉了嗎,最近小草莓的照片我看過,好可愛哦,和溪念長得可真像?!?br/>
李之宵沒有惡意,但就是嘴碎的很。
容景風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他朝不遠處的服務生招了招手,服務生很恭敬,矮下身子低下頭:“六公子需要什么?”
“有解酒片嗎?”容景風把手放在陳溪念臉頰上,隱隱有些發(fā)熱了,“沒有的話,拿條濕毛巾過來?!?br/>
晚宴之后還有采訪環(huán)節(jié),作為主辦方的特邀嘉賓,陳溪念竟然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拍賣他倒是可以代勞,但采訪呢?莫非也要他代勞。
他低眉看她,這個不省心的小美人昏沉沉地閉著眼,兩團粉暈籠上她雪白的面上,和草莓粉撲撲的小臉蛋如出一轍。
李之宵哎了一聲,一臉驚喜地把手機遞過來:“六公子,你上熱門了!”
容景風這段時間低調(diào)的很,不像從前通告滿天飛,聽了李之宵的話,他嗤的一笑:“你也醉了?”
“不是啊,六公子你看,”他堅持不懈地把手機舉著,韌性十足,“剛才你教訓郎懷那個老色/鬼的事情,有人爆料給星探了,還拍了一小段視頻呢?!?br/>
容景風眉頭一挑,手機屏幕上果然是一條熱門微博赫然在目。
#容六公子潑酒郎懷#
郎懷以角色為名,潛了不少想出人頭地的女藝人,這是圈內(nèi)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更甚至,連圈外的影迷大多數(shù)都知道□□。
容景風當眾教訓這個色/鬼惡霸,無疑是大快人心。
這條視頻應該是有人拍了立即發(fā)了出去,僅僅兩個小時,微博竟然達到10萬點贊和4萬轉(zhuǎn)發(fā),評論量高達8萬。
【六公子這波操作簡直令人窒息,堪稱娛樂圈的一股清流!】
【六公子就是娛樂圈的紀檢委,娛樂圈的松柏蘭竹!郎懷那個下流東西,早該被人戳穿了往死里揍他丫的!】
【……】
【六公子沖冠一怒為紅顏,可惜溪念醉了,不然親眼見到老公男友力max,那還不得樂上天了!】
知道看到這條熱門評論,容景風才稍微感點兒興趣。
前面說什么娛樂圈清流,娛樂圈紀檢委,其實和他沒多大關系。
今天是郎懷公然觸了他的霉頭,言語間不尊重都到自己老婆頭上來了,他才會動手教訓他。
如果他說的是別人,說不定他就左耳進右耳出了。
什么娛樂圈的清流。
娛樂圈哪有清流,只是誰比誰稍微干凈點兒罷了。
評論還沒完,歌功頌德之后,直接開始哭天喊地求他復出了。
【景風!我們真的好想你!你快復出,和溪念夫妻檔,聯(lián)手收割國內(nèi)外的影帝影后吧!】
【之前不是還有念風CP黨的嗎,都去哪兒了,趕緊出來造勢,讓六公子盡早復出?。 ?br/>
【這么帥的人退圈,簡直暴殄天物,要知道光是看他的臉出現(xiàn)在熒幕上,我都能吃下三碗白米飯,太引人入勝了好么!】
【評論里發(fā)花癡的收斂點,景風是溪念的,不許YY!】
服務生拿了解酒片,容景風便把手機丟給了李之宵,心中雖然覺得很過癮,但依舊面無表情道:“無聊?!?br/>
李之宵在旁邊嚷嚷:“哪兒無聊了,都在夸你呢?!?br/>
他沒有太過理會,把解酒片喂給溪念,少女柔軟的嘴唇像是櫻花,無意識地微張著。
他喉嚨忽然有點發(fā)干,騰出一只手微微正了正領帶。
陳溪念的呼吸還算平緩,只是沒完全清醒,他便任由她的頭枕在他肩上。
臺上一曲終了,沈豫禮站起身謝禮,大家掌聲不斷。
容景風刻意沒有去看臺上,沈豫禮謝幕之后,卻徑直往這邊走了過來。
“景風,溪念是喝醉了嗎?”沈豫禮一臉關切,“她向來沾酒就醉的,以前也都很小心,今天怎么破天荒地醉了。”
容景風當然不知道,陳溪念是因為他說的那句“神女無情襄王有意”才醉的。
他只是滿臉不耐煩:“你這問題,要我怎么回答?”
桌上已經(jīng)有個李之宵,就夠讓人煩的了。
現(xiàn)在旁邊還站著一個沈豫禮,幾個人的目光關切地瞧著他懷里的人,真是夠了。
容景風抬起眼,沉聲道:“李之宵,你座位不在這兒,回你原來的地方去?!?br/>
——起碼趕走一個是一個也好吧!
李之宵倒還知趣,笑著道:“那過會兒等溪念醒了,替我向她問聲好啊?!?br/>
容景風正要橫眉冷對,說聲“不需要”,李之宵已經(jīng)嘻嘻笑著走開了。
——跟個猴子似的。
李之宵一走,自然又騰出了一個空位,沈豫禮大大方方坐了。
容景風默默在心里靠了一聲。
耳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嚶/嚀,陳溪念終于醒了。
容景風連忙把她的眼睛捂住,低聲道:“醉著呢你,再睡一會兒?!?br/>
他是打定主意不要她看見沈豫禮的,陳溪念卻不知道他的意圖,打算撥開他的手,“我醉了多久,拍賣和采訪是不是都結束了?”
他回答得很快:“早著呢,現(xiàn)在晚宴還沒結束?!?br/>
陳溪念道:“那你這么捂著我干嘛?”
他一本正經(jīng):“你剛醒,肯定不適應燈光,先緩一緩再睜眼?!?br/>
那廂沈豫禮倒是笑道:“溪念,你醒了嗎?”
陳溪念的身子一僵,裝作才知道他也在場:“豫禮哥?你也來啦?”
容景風翻了個白眼,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拿開。
陳溪念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沈豫禮,只覺得有些陌生又尷尬:“哦我想起來了,你是作為演出嘉賓來的?!?br/>
旁邊的醋壇子馬上就要注滿瓦斯爆炸了,陳溪念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左看容景風,右看沈豫禮:“你們打過招呼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容景風OS:打個鬼招呼,老子沒打人就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