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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姍見小琦駕輕就熟的模樣，發(fā)現(xiàn)這顧先生似乎是常客。顧先生要了一杯咖啡，空心泡芙，馬卡龍之類的甜點。

    是個愛吃甜食的男人，一般愛吃甜食的男人，都待人友善，姜姍在心里評價道。

    她吃得差不多了，用紙巾擦了擦嘴巴，便離開了座位，去了后廚。

    未想到小琦也跟了過來，攥著手機，同姜姍說道，“小姜老板，我父親剛打電話過來說他身體不舒服。我媽又去外省看我大姨了，我得送我爸去醫(yī)院?！?br/>
    姜姍關(guān)切道，“嚴重嗎？”

    小琦迷茫地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得去醫(yī)院檢查了才知道，他說他非常不舒服?！?br/>
    “我送你去吧。”姜姍當機立斷。

    “這怎么好意思?！毙＄曇魳O輕，到底是沒有拒絕。

    姜琦快步離開了后廚，朝停車場走去。小琦緊隨其后，無比感激地看著她的背影。

    ……

    車子平穩(wěn)地在路上開著。

    姜姍余光瞥見小琦緊緊地攥著包，知道她內(nèi)心焦躁不安，安慰道，“會沒事的?！?br/>
    “嗯?！毙＄е麓?。

    ……這個時候干著急并沒有什么用。

    姜姍嘆了口氣，聊起了咖啡館的顧先生，試圖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讓她輕松下來。

    “今天下午坐在我對面的顧先生，是不是常來我家的咖啡館。我看你的模樣，已經(jīng)記住他了?！?br/>
    小琦一愣，沒想到姜姍會突然提到顧先生。

    她回道，“顧先生其實來的次數(shù)并不多，我會記住他是因為他特別精打細算?！?br/>
    “哦？”

    這倒是引起了姜姍的興趣，顧先生不過是偶爾來咖啡館，小琦又是從何處看出他精打細算。

    “我們店里不是經(jīng)常搞滿多少送一款面包的活動嗎？每一次顧先生來點的食物所要付的價格，恰恰達到送面包的價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br/>
    “每一次？”

    她記得價目表上的價格都挺零散的，很難湊得剛剛好。

    “對呀，你說他是不是一個精打細算的人？”

    “嗯?！?br/>
    小琦逐漸放松了下來，“我看他穿著考究，是個有錢人。卻在錢財上那般精打細算，這是不是應(yīng)了一句話，越有錢的人越摳門?！?br/>
    姜姍笑了笑，“或許吧?！?br/>
    車子開了約莫二十分鐘，就到了小琦的家。

    姜姍隨小琦上了樓，打開門就看到小琦的爸爸正躺在沙發(fā)上，渾身無力，摸了摸額頭發(fā)現(xiàn)他燙的厲害，在發(fā)高燒。

    倆人手忙腳亂的，將他送到了醫(yī)院，之后掛號排隊看病，又折騰了好久。

    ……

    小琦父親已經(jīng)掛上了點滴，姜姍看了看時間，鄭澄快要放學了，她得把鄭澄接回家。趕忙向小琦告別，“我走了小琦，你明天就留在家里好好照顧你父親，我會給你請好事假的?！?br/>
    “謝謝小姜老板?！毙＄嫘膶嵰獾馗兄x道。

    姜姍擺了擺手，“不用客氣?！?br/>
    ……

    正是幼兒園放學的時間點，家長們都來接孩子了。一時之間，幼兒園門口特別熱鬧。

    遠遠的，姜姍就看到了背著書包的鄭澄，緊抿著嘴角，站在老師旁邊，不怎么開心的模樣。

    她走了過去，先和趙老師打了招呼，“趙老師，我們家小澄今天聽話嗎？有沒有特別調(diào)皮？”

    趙老師笑著搖了搖頭，“挺聽話的?！?br/>
    姜姍還想問幾句，有其他家長走了過來，同趙老師說話，她見狀領(lǐng)著鄭澄和趙老師道了別。

    ……

    一路上，鄭澄緊閉著嘴巴，沒有主動和姜姍說一句，看樣子，鄭神童上學的第一天，過得并不好。

    姜姍便主動問了起來，“小澄，學校的老師同學好嗎？課程跟不跟的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鄭澄質(zhì)問道。

    “嗯？”姜姍一副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的模樣。

    鄭澄咬牙切齒地開口，“你沒有跟我說，啟蒙教育除了要認字寫字外，還要學算數(shù)，拼音和英語字母，”

    她看到數(shù)字已經(jīng)很頭疼了，見到那一大堆奇形怪狀像鬼畫符一樣的字母頭都大了。她身邊的同學，已經(jīng)能說出好多單詞了，而她一無所知。

    “我還以為你知道？你不是問了我父親嗎？”

    鄭澄道，“姜爸爸只跟我說了認字，“她一臉質(zhì)疑地看著姜姍，“他不清楚，你還會不清楚嗎？”不提醒自己，是想看她的好戲嗎？

    姜姍語重心長地道，“做長輩的，遲早要對孩子放手的。孩子有自信也不是什么壞事，等她去外面摔幾個跟頭回來，自然就知道是非好歹了?！?br/>
    系統(tǒng)：嘖！這話聽著有些熟悉。

    鄭澄：……

    “晚上我給你補習功課吧，依你的聰明才智，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學會了?！?br/>
    鄭澄拒絕，“不用了，那發(fā)音奇奇怪怪的英語我是不打算學了?！?br/>
    “你不想當神童了？英語其實不難的?！?br/>
    在姜姍的記憶里，鄭澄是個很要強的人。

    “不當了，”鄭澄干脆地說道，“我聽小胖說了，英語是洋鬼子的東西，學什么英語，崇洋媚外?！?br/>
    姜姍笑了笑，“小胖還跟你說什么了？”

    聽她的語氣，她和小胖關(guān)系不錯。

    “學好英語就不是中國人。”

    姜姍：“……你和他開心就好?！?br/>
    ……

    一開門，姜姍就見到了正在擦拭桌子的趙阿姨。

    “小珊回來啦！”趙阿姨笑著同姜姍打招呼，又看了眼鄭澄，“這位就是小澄吧，真可愛?！?br/>
    看樣子姜父事先同趙阿姨打過招呼了，是以她見到鄭澄并沒有很驚訝。

    鄭澄朝她笑了笑，背著個小書包蹬蹬上樓了。

    “你兒子的病怎么樣了？”姜姍關(guān)心道。

    趙阿姨道，“已經(jīng)退燒了，”她無奈地笑笑，“那孩子，什么事都硬撐著，不告訴家里人。小病被他硬生生熬成了大病?！?br/>
    “退燒了便好?！?br/>
    趙阿姨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呀，都這個點了，我該去做飯了?！?br/>
    說完，她急急忙忙地往廚房走去。

    姜姍笑著搖了搖頭，也上了樓，想去看看鄭澄在干什么。

    ……

    書桌上攤著一本英語本子，鄭澄手支在下巴處，口中念叨著什么。

    她仔細想過了，既然語數(shù)英是每個人都要學的，她決不能落后了。沒有打好底子的話，學到后面會更加艱難的。這個社會不再是那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社會了，今后她若是想要在社會上立足下來，必須好好學習。望著書上那些奇形怪狀的字母，她露出了一個苦笑，她愛學習，學習使她快樂。

    姜姍不聲不響地靠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挪俞道，“不是說學了就不是中國人嗎？”

    鄭澄嚇了一跳，直接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你嚇死我了，”她緩過來，才想起回姜姍的話，“我本來就不是中國人。”

    姜姍：……無力反駁。

    她搬了一把椅子，在鄭澄身邊坐了下來。

    “你哪里不懂？”

    既然鄭澄已經(jīng)成了自己妹妹，她就要好好擔負起姐姐的責任。

    鄭澄將打開了兩本練習簿，往她面前一攤，“你就教我怎么讀拼音和英語字母吧?！盿、o、e之類的竟然有兩種讀音，還分什么勞什子大小寫，她有些糊涂了。

    那些幼兒園的小朋友還都分的清，她錯了，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是神童，除了她之外嚶嚶。

    “沒問題?！?br/>
    姜姍收斂起了笑臉，一板一眼地教了起來。

    她明白學習不是一蹴而就的，只打算教鄭澄前五個字母和前五個拼音，讓其好好吸收。

    ……

    半個小時后，姜姍和顏悅色，“你不用急，剛開始學，什么都不會正常的，等我教你就好了?！?br/>
    一個小時后，姜姍口干舌燥，“現(xiàn)在記不住沒關(guān)系，跟著姐姐多讀幾遍就好了?！?br/>
    一個半小時后，姜姍痛心疾首，“你太讓我失望了，爸爸沒有你這樣的兒子?！?br/>
    “姐姐，你教糊涂了，我們是姐妹關(guān)系，不是父子關(guān)系！”

    忘了鄭澄不上網(wǎng)，姜姍咳嗽了一聲。

    她心下有了決定，周末給鄭澄請一個家教老師，必須讓她認清拼音和字母讀音的區(qū)別。她都教了兩個小時了，鄭澄還是會將它們搞混。

    ……

    臨到最后，姜姍反被鄭澄嫌棄了，“真沒用，不是說包把我教會嗎？”

    “小澄，姐姐用心教了，我覺得是你的問題。”

    若是鄭澄是一張白紙，姜姍自然可以隨意涂抹，把知識統(tǒng)統(tǒng)灌輸?shù)剿哪X子里，她有余地吸收。可她已經(jīng)接受了其他的知識，白紙上有了許多色彩，再抹上另外的色彩，就有些困難了。

    鄭澄理直氣壯地道，“俗話說，沒有學不好的學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師。自然是你的問題。”

    ……沒有教不好的老師！

    姜姍沉默了半響，低頭懺悔狀，“是我沒用，我用錯了教育方法，你等我回來?！?br/>
    “我等你?！编嵆晤^也不抬，盯著那幾個英文字母發(fā)呆。她其實有點頭緒了，可因為初次接觸新知識，總會不小心搞混它們。

    姜姍沒讓鄭澄等太久，過了一兩分鐘就回來了，手上多了一個衣架。

    “你拿衣架過來干嘛？”

    姜姍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卻讓鄭澄不寒而栗，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姜姍開口道，“我仔細想了想，你說的話有道理，沒有學不好的學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師，這讓我想起了另一句俗話，嚴師出高徒，”她把衣架輕輕放在了桌上，輕聲細語地道，“這衣架打人起來可疼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念錯一次，我打你一次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