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弊!”
正當眾人詫異于班伽羅這瓶堪稱詭異的藥劑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氣氛。
丁克冷哼一聲,指著班伽羅喊到。
一時間場面有些靜寂,亨納臉上有些掛不住,這瓶火山藥劑在他眼里也是比較傾向丁克的異議的。它來的著實讓人莫名其妙。而更讓亨納感覺憋屈的是他一直在注視著場內(nèi),班伽羅調(diào)配藥劑時他也在盯著。要是讓他說哪里作弊了他還真找不出來。
有個小秘密只有他們內(nèi)部人員知道,就是每個參考的煉金師的煉金實驗臺下面其實都有一個空間波動檢測裝置。任何開啟空間物品的微小波動都會觸發(fā)裝置。所以不用班伽羅辯解,亨納和在場的評審都可以為他擔保絕對沒有使用過空間器物。
而這一點也就出了鬼了,沒有作弊。但是憑亨納這個低階煉金巨匠想破頭也解析不出來這二十種白菜材料是如何調(diào)配出一瓶高階火山藥劑的。麻袍老者也嘗了一滴,眼中精光一閃,然后瞇著眼睛沉思起來。
漢德遜一看老者的樣子覺得更加不好定奪了,也就沒有開口。一旁的約山何等人精,早就拿起一只西部地區(qū)的高等煙草躲在一旁過癮去了,場面就這樣詭異的靜了下來。
班伽羅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甚至丁克毫不掩飾的攻擊他的時候也沒有轉(zhuǎn)過頭哪怕是看他一眼。這種赤裸裸的無視險些把丁克氣瘋。
“我在參賽之前的一個月里為了練習(xí)計量的配比,整整一個月!我連實驗室的門都沒有出去過,而且我的魔力列陣不是為了戰(zhàn)斗設(shè)計的,而是為了煉金!我損失了大半的空位安裝的是催化陣列才能讓這次我的構(gòu)想成功,用這些狗娘養(yǎng)的垃圾東西配出高階藥劑,而你!憑什么超越我?火山藥劑什么的無論哪條公式都無法用這些垃圾進行,你還敢說自己沒作弊?!”
丁克想到自己為了煉金所付出的東西頓時看班伽羅的眼神中恨意更濃了,這個囂張的家伙根本不知道為了煉金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如果不是這種病態(tài)的追求煉金真諦的方式打動了聶伯格,也就沒有后來更大提升的可能性了。
而在場的觀眾卻不像班伽羅那么淡定了,轟然議論紛紛。魔力列陣是每個法師除了魔漩的另一個核心了,構(gòu)筑完魔力列陣就等于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以后的法師生涯。丁克為了煉金竟然如此狠絕的將自己的魔力列陣定型了,這需要何等大的毅力!一個正常的法師都會篆刻沸騰,升華,哪怕是儲魔這些對于魔法師最基本的有利列陣。
由此可見,丁克對于煉金的癡迷和瘋狂!
班伽羅終于回頭看了丁克一眼。嘴唇輕啟。
“白癡?!?br/>
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以后班伽羅轉(zhuǎn)過了頭去。
“噗!哈哈哈哈哈!”
荻達妮見到這一幕出現(xiàn)著實是忍不住了,笑的扶著煉金臺蹲到了地上。亨納臉上掛不住了,同是水銀之塔的居然笑話自己人。亨納狠狠地瞪了荻達妮一眼,荻達妮這才強行繃著臉站了起來。肩膀還是一抽一抽的。因為丁克現(xiàn)在的樣子太好笑了。
“我保證讓你死的很難看!”
丁克暴怒到整張蒼白的臉變成了醬紫色。氣的渾身發(fā)抖,就像一只出水的蝦子。磨著牙對班伽羅說道。
班伽羅沖他笑了笑。眼中一道銀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這個傻逼的一再挑釁終于是把他惹出了真火。如果在場外再次遇見,班伽羅并不在意撕碎他的意識,把他變成一個真正的純種白癡。
“小伙子。麻煩你告訴我一下你用達羅德定律的話是怎么通過這些材料取得分解溶液的?!?br/>
麻衣老者經(jīng)過短暫的思考已經(jīng)回過神來,他是高階巨匠。嘗過了班伽羅的火山藥劑以后那一絲絲微不可查的酸味引起了他極大的重視。通過高階巨匠的底蘊和實力。老者反推了班伽羅火山藥劑的配比,頓時發(fā)現(xiàn)了他所使用的方法。
此刻雖然他表面微笑著平和的問著。但是他的內(nèi)心卻極不平靜!
道格?高斯!
這種手法他曾經(jīng)見過!在數(shù)年前他剛剛成為巨匠的那天。來探望聶伯格的道格高斯通過一手另類的配比技術(shù)給他留下了無與倫比的深刻印象!
而且雖然他反推了方法,但是最重要的一環(huán)。溶解材料基質(zhì)的達羅德定律中的溶解液體。沒有風(fēng)絨草是做不到的。風(fēng)絨草在帝國南部,這里是帝國中心。
“其實我也是懵的。”
見老者是真的不明白想問,并不做作。班伽羅笑著回答了。
“懵的?!”
聽到班伽羅的答案,麻袍老者和在場的評審也懵了。
“赤珊瑚這種東西不了解的人都覺得就是一個劣質(zhì)的炸彈。但其實是提純方法不適當。溫度控制在200°到218°之間加熱兩分鐘,赤珊瑚就會融化為一攤渾濁的溶液。這個時候必須馬上處理,時間再過的話不穩(wěn)定基質(zhì)就會崩壞赤珊瑚原本蘊藏的能量發(fā)生爆炸?!?br/>
班伽羅娓娓道來,麻袍老者和一眾評審都深有感受的點了點頭。赤珊瑚的不穩(wěn)定注定了是劣質(zhì)材料。但這和達羅德溶液有什么關(guān)系?
班伽羅繼續(xù)講到。
“這個爆炸安全期的時間非常短,品質(zhì)越差的赤珊瑚越短,甚至可能不到三秒鐘。然而,在這個時間內(nèi),如果放入這個東西。就會立刻平衡快要崩潰的溶液?!?br/>
班伽羅說著拿起了一根用剩下的星斑草說道。
“一派胡言!你難道連最基本的藥性都不知道嗎?!星斑草是水系材料。怎么可能與赤珊瑚融合!”
也在一只旁聽的丁克暴躁的打斷了班伽羅。也打斷了正在沉思的評審們。他們的反應(yīng)和丁克截然不同。并不是立即反駁,而是靜靜思考。因為――
“你試過嗎?”
班伽羅看著丁克的眼睛問到。
“我...我.我怎么可能做這種白癡實驗!”
一句話戳到了重點,丁克支支吾吾的也解釋不清。
“丁克,這是一個煉金師在面對學(xué)識的態(tài)度嗎?”
不等班伽羅開口,麻袍老者皺了皺眉毛訓(xùn)斥道。
“師叔?您?”
丁克明顯極其懼怕老者,而他居然稱呼麻袍老者為師叔,那么他跟聶伯格的關(guān)系就不可能一般了。
“住嘴!人家不吝惜自己的技術(shù)像我們教學(xué),你這樣成何體統(tǒng)!回去抄寫達羅德定律一千遍!”
老者明顯動了真怒,丁克低下了頭諾諾的應(yīng)承下來,但是眼中仇恨的光芒更勝了。
“還望小友繼續(xù)賜教。”
轉(zhuǎn)眼間,老者對班伽羅的稱呼就從小伙子變成了小友。幾位評審目光中透露著震驚。這位居然主動像一個小輩示好。
“您老要聽,小子也就把自己稀疏的見解拿出來請各位指導(dǎo)指導(dǎo)了?!?br/>
看著不可一世的丁克那一副孫子樣,班伽羅也不傻。這老者明顯身份不一般。而且舉止一直很有禮。班伽羅也不反感。就默認了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