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到了七月底。
劇組放了四天假,溫舒韻回來之后,在家呆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帶著靳永奕便回到林家。
她這段時間忙著拍戲,都好久沒回去。
林家客廳內。
林睿比靳永奕還要大上三個月,不過坐在一起,察覺不是很大。
“嘟嘟的臉都快方了?!睖厥骓嵖粗鴥鹤樱焓稚先ッ嗣馊獾哪橆a,“太能吃了,也不知道像誰,以后要成胖子了?!?br/>
說著,她自己腦補出靳紹煜胖百來斤的模樣,臉色更難看了。
太毀形象了。
“亂說什么?”沈映藍無奈,開口道,“小孩都這樣,等他再長大一些,就會瘦下來,你啊,到時候別嫌他瘦下來不萌?!?br/>
許是被說中心思,溫舒韻心虛微微低頭。
小家伙看了看媽媽,也伸手捏了捏他軟軟的臉蛋,力道還不小,一捏口水就往外流。
沈映藍連忙把他手放下來,煞有其事叮囑,“嘟嘟啊,不能亂捏,把自己捏疼了,又是你媽媽給你做的壞榜樣?!?br/>
小家伙將手放下來,笨拙點點頭,認真說著他的鳥語。
“真乖。”沈映藍眉開眼笑,將自己的手收回來,還未轉身,小家伙又拿起自己手,往臉頰抓去,還笑了起來。
將眾人惹得發(fā)笑。
沈映藍又要走過去,溫舒韻制止住她,“媽,你別理他,一會他就忘記了?!?br/>
小孩子也是有微妙心理,有時候越說他越做。
聞言,沈映藍也就沒管,只當沒看到,果然,沒人在意他之后,小家伙又和林睿玩了,很快便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小睿這性子,和誰玩都得吵,就嘟嘟能容忍他?!编嵉ず煽粗黄鹜娴膬扇耍Φ脻M眼都是褶皺,目光慈愛。
“嘟嘟脾氣是好?!标惿航釉捴?,眾人視線落在地上玩耍的兩個孩子身上。
林睿又看中了嘟嘟手里的玩具,伸手就要去拿,被他搶了又去,嘟嘟也不生氣,轉身又去拿別的玩具了,將小車子開了起來,還會沖對方笑。
很討人喜歡就是。
林家這一輩就林睿一個,所有玩具都是他的,都是他自己玩,突然又來了一個小孩,雖然說能一起玩,但小孩子嘛,總有點被搶玩具的心理。
嘟嘟喜歡自己擺弄,不和他分享,這就林睿小小的心靈受到創(chuàng)傷,自然要上去拿回來他的玩具。
“還會讓人?!鄙蛴乘{看著嘟嘟,也是一臉寵溺。
“他性子就這樣,小睿也很乖?!睖厥骓嵆堕_了一抹笑,看向自己的兒子,心里頭直嘆氣。
在他們家啊,靳紹煜怎么說也不聽,都被她撞見幾次搶小家伙玩具,肯定不是為了拿來玩,有時候就是單純惹毛小家伙。
她也很無奈啊,自家兒子這個品行培養(yǎng)得很不容易。
晚間。
林家人陸陸續(xù)續(xù)回來,溫舒韻看到林嘉恒也回來了,眼底閃了閃。
“小韻妹妹?!绷终购胍贿M門就看到她,叫了一聲,又看到地上的嘟嘟,走過去就抱起來,蹂躪了幾下之后,放在肩膀上。
男孩子都比較喜歡冒險。
哪怕林展弘把他輕舉起來,他都不怕,笑得開懷,溫舒韻卻看得心顫,連忙制止。
“沒事,摔不到。”林展弘說著也捏了他臉蛋幾下,看著他胖乎乎的臉,“小胖子,你比上次又重了,怎么這么能吃?”
“說什么呢?”陳珊輕斥一句,“有你這么說話的嗎?”
“事實嘛,我上次抱都沒這么重,渾身都是肉?!绷终购敕堑珱]收斂,看向小家伙,“我們林家沒胖基因啊,你爸爸小時候是不是很胖?”
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損靳紹煜的機會。
他說這話的時候,靳紹煜恰好從門外進來,淡淡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懷中的小家伙,沒接話,叫了幾位長輩。
“這不叫胖?!绷旨魏阍谂赃呴_口,頂多是有肉了一些。
“阿煜沒胖過,嘟嘟的體重也是在標準體重內的?!睖厥骓嵲谂赃呎f著,上去就將兒子抱過來,瞪了他一眼,“還敢嫌棄我兒子,不給你抱了?!?br/>
“誒,我就說說。”林展弘笑著反駁。
嘟嘟待在溫舒韻懷里,看著舅舅。
“來來來,舅舅抱你坐高高。”他還不死心,向嘟嘟伸手,嘴里還誘哄。
溫舒韻說不給抱就不給抱的?萬一她兒子就喜歡讓他抱著呢?畢竟他長得這么帥。
要是靳紹煜抱著他可能有點希望,現(xiàn)在是溫舒韻抱著,他手還未伸過去,小家伙抱著媽媽對脖子,將頭扭到身后。
這番舉動,讓在場人大笑。
太得溫舒韻心了,抱著他手又緊了緊,不愧是她親生的。
“嘟嘟,你這就不對了?!绷终购胧栈厥郑€試圖說服小家伙,可對方明顯不買賬啊,只能作罷。
飯后。
林家人坐在一起聊天,氣氛可比在喬家熱鬧多了。
家有一小,如有一寶,何況現(xiàn)在還有兩個呢,別提多熱鬧,小孩子又比較可愛搞笑,行為動作讓人笑個不停,也讓人疼到心坎里去了。
水果被端了出來,兩個小孩可不能直接啃,都是吃果泥或者水果汁,林睿爬過去抓著徐輕芮搖搖晃晃站起來,看向對方手里的蘋果,湊上去想要咬。
還這么小,當然不能讓他咬,徐輕芮對他搖搖頭,把蘋果給林浩,自身將他抱起來,給他喂水果泥,靳永奕觀察著林睿。
他這時候模仿能力有些強,看了看媽媽,媽媽正正在聊天,又看了看爸爸,爸爸手里也拿著一個東西,好像很好吃,他快速也爬了過去,坐在爸爸腿邊,抓著他的衣角,不能向哥哥一樣站起來,他一臉失望。
伸手,抓住爸爸的手,往下拽了拽,他也要吃。
靳紹煜低頭看了看小鬼頭,見對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蘋果上,難得沒猶豫,伸到他面前。
小家伙眼底一亮,滿心歡喜,張嘴就咬。
下一秒,整張臉皺了起來,連忙松開嘴,縮著脖子,眼睛都瞇了起來,口水一直往外流,粉色的小舌頭不斷往外吐著,舔著他唇瓣。
“噗噗噗…”他往外吐口水,不斷在搖頭,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看到靳紹煜手中的蘋果,害怕往后退,轉身就爬走了,速度非??臁?br/>
“哈哈哈?!蹦慷眠^程,林展弘不厚道笑出聲,“瞧這小子被他爸爸坑的?!?br/>
“這蘋果挺甜的啊。”沈映藍一臉疑惑。
“阿煜!”溫舒韻狠狠瞪了靳紹煜一眼,板著臉,“你在做什么?”
小家伙都躲得遠遠的了。
“不酸?!彼荒槦o辜,自己吃了起來,就是上面有那個小鬼的口水,讓他十分嫌棄,但他肯定是不能表現(xiàn)出來的。
“不酸他怎么會這樣?”她可不信他,但這么多人在,也不能上去嘗一口。
“估計咬不動吧,挺甜的?!彼琅f面不改色。
溫舒韻:“…”
鬼信他。
“雖說也需要給他嘗嘗各種味道,刺激一下味覺,但是如果真被酸到了,嘟嘟下次該對蘋果抵觸了。”沈映藍輕聲說著。
聽她這么一說,溫舒韻又狠狠削了靳紹煜一眼,眼底警告,對方還一臉無辜,讓她一忍再忍。
回去收拾!
“下次給他喂甜的,也就不抵觸了。”鄭丹荷在一遍插話。
“也是?!鄙蛴乘{點點頭。
林嘉恒坐在一邊和林冠磊聊天,鄭丹荷突然叫了他一聲,“嘉恒啊,你今年都29了,再過一年都三十了,小浩的孩子都這么大了,雖然奶奶不逼你,但是你也得自己考慮考慮吧?”
對方歲數(shù)越來越多,她也跟著操心。
前幾年說還小,也的確還小,這一晃了,就三十歲了。
她思想里還是有些傳統(tǒng),而且,這年紀越大可就越挑剔,到時候可就冒犯了。
今年林嘉恒頻繁被點名,他也很無奈,“奶奶,這種事急不得,順其自然吧。”
“這要順其什么自然?”鄭丹荷可不依,“兩個人相處相處著不就有感情了嗎?你看當年我和你爺爺,我們…”
“行啦。”林崇輝沉聲打斷,臉色有些不自然,“天天拿這些事來念叨,你說你是不是閑的?嘉恒還娶不到人不成?”
關于林崇輝和鄭丹荷的愛情故事,就連溫舒韻都聽了好些遍。
一個富商的兒子,在街角看到一位家道中落人家的小姐,然后求娶,沒有思考,那位小姐也就嫁了,人家以前還留過洋呢,看著渾身銅臭味的丈夫,現(xiàn)在不是過得挺好嗎?
后面還擦出愛情的火花呢。
“這不是娶不娶得到的問題,好姑娘都要被搶走了?!编嵉ず勺止荆降谆盍撕脦资?,她思想還是有點封建。
再則,能不著急嗎?她半只腳都要踏入棺材了。
林嘉恒附和著,“我盡力,奶奶,這種事也急不得對吧?”
“奶奶也沒催你?!编嵉ず捎钟悬c心虛了,她也知道不能為結婚而結婚,現(xiàn)在離婚率越來越高了,也不能葬送孫子一輩子的幸福。
但也比較憂心,就是一種比較復雜的心理,也很無奈啊。
“我知道,奶奶是為了我好,我明白。”他點頭著,倒是讓對方臉上的焦慮緩了不少。
聊了一會天,林嘉恒起身走到后院。
月亮懸掛天邊,遠處群星閃耀,靜謐中帶著蟲鳴聲。
他望向遠方,像是在看遠處的天空,可又不想,腦海放空,思緒很亂很亂。
轉眼間都快三十了。
耳邊突然就傳來卿一曾經對他說的話,她對他有感覺,問問能不能交往,試著發(fā)展一下,婚姻和一個喜歡的人在一起,似乎不會太糟糕。
現(xiàn)在想想,其實很有道理,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早就過了為愛情奮不顧身的年紀,更多的是考慮利益和獲得,現(xiàn)實占了更多的比重,而他當下不需要考慮這些,對她說的話才比較接受不來。
其實她說的很對,有感覺,試著發(fā)展培養(yǎng),總比相親或者為結婚而結婚好得多。
不過,最近好像都沒有見到她了。
溫舒韻走出來便看到他筆挺的背影,單手插兜,一動不動站著,像是陷入了沉思。
“一個人在這做什么?”她走過去,輕聲詢問。
“突然覺得有點悶,出來透透氣。”他收回思緒,沖她笑了笑。
“悶?”她挑眉,有點點頭,“不過這里的空氣的確很新鮮。”
微風徐徐,風景甚好。
“恩。”
林嘉恒本身話就不多,兩人又陷入了沉默,倒是她先開口,“后天,她的訂婚宴你會去嗎?”
“誰?”他本能反問。
溫舒韻心底了然了,嘆氣道,“卿一啊?!?br/>
看來訂婚都不告訴他,這可是死心的節(jié)奏,也是了,像那么要強的人,努力幾個月無果,是該灰心了,也不存奢望。
她不知道,林嘉恒最后的一番羞辱和斬釘截鐵的語氣,斷絕了卿一的念想。
林嘉恒臉色一下僵了,心悶,很悶,帶著一股突如其來的刺疼,倏然襲滿身,又極快消失,卻讓他很不舒坦,好一會,開慢慢開口,“什么時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半個月前就知道了吧,是聯(lián)姻,好像和宋家二公子?!彼肓艘幌拢釉捴?。
“哦?!彼p輕吐出一個字,她卻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還是決定開口,“我知道她喜歡你,還特意找我了解你的喜好,不過嘉恒哥,我知道的也不錯。”
“還給嘟嘟送了好些玩具,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你們之前發(fā)生什么我也不是很了解,但她做到這樣,心意的確是有的,這次訂婚她也沒告訴你,估計也就徹底告別了吧,如果你也不喜歡她,那也沒關系的,這樣也挺好?!?br/>
“她說,會回到她原來的軌跡,事業(yè)上拼搏,也會嘗試去接受她的未婚夫,努力過好自己的生活?!?br/>
卿一這么做倒不是絕情,喜歡過的人,徹底放手也是一種灑脫,正如她所說,回到她原本就應該過的生活,不存奢望,也不讓自己有這方面的念想。
對她來說,是最好的方式。
林嘉恒沉默,沒接話。
黑暗中,溫舒韻也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韻韻,嘟嘟找你呢?!鄙蛴乘{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溫舒韻應了一聲,又對他道,“嘉恒哥,我先進去了?!?br/>
轉身她就發(fā)現(xiàn)異常了,對方雖然不多話,但還是不會不回話,走了一段路,他再次轉頭,發(fā)現(xiàn)對方依舊站著,一動不動。
人們常說,現(xiàn)實無奈也不似童話,她在想,或許有別的可能呢?
無論怎么樣,她都做到了自己應該做的,盡人事,聽天命吧。
嘟嘟鬧得很兇,哭著找他。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一言不合也只??摁[了。
她走過去,將小家伙抱在懷里,他蹭著她,半瞇著眼,“是不是困了?”
“應該吧,現(xiàn)在也晚了,抱他上去睡吧?!鄙蛴乘{看著他昏昏欲睡的模樣,多半是了。
“恩,媽,你也早點睡。”溫舒韻抱著小家伙,輕輕拍著他的背,往樓上走去。
到了房內,小家伙已經睡了。
“真好哄?!彼p笑,側頭吻了吻他的發(fā)頂,沒有將他放在床上,而是來回走了幾圈,直到對方熟睡,才慢慢放下來。
剛被放下,小家伙撅著嘴,自己嘟囔著,手腳動了動,又安靜了下來。
溫舒韻替他蓋好被子,湊過去又在額間親了一下,眼底都是對他的愛意。
抬頭,便看到坐在辦公桌上的靳紹煜,對方正看著她,板著一張臉,也看不去什么多余的情緒。
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林家,偶爾一家人回來這里吃飯的時候,也會過夜,所以她這個房間裝修還是很齊的,連他可能用到的辦公桌都放了進來。
想起剛剛的事情,她走了過去,抿了抿唇,還是帶著商量出口,“阿煜,下次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對寶寶?蘋果酸的就不要給他吃,可以給他舔一下,這樣他也會知道的?!?br/>
她注重孩子方面的發(fā)展,包括情感,也包括他的心理,不想靳永奕留下任何的陰影,想給他最好的童年,也想給他來自父母最好的愛。
靳紹煜抬眸看了看她,沒說話。
她沉默一下,又走近一點,“我怎么覺得你有點和寶寶作對?他才那么小,爸爸應該是他心中的英雄和崇拜的榜樣才是?!?br/>
“…”
他不想當那個小鬼頭的榜樣,互相傷害好了。
“不過寶寶還是很喜歡你。”她又笑起來,走過去坐在他腿上,可他沒有第一時間抱住她,她知道有問題了,側著頭,“阿煜,你怎么不說話?”
生氣了?
可好像不想生氣的樣子。
還是她說錯話了?溫舒韻心底也相當糾結,這時靳紹煜開口,“你有沒有覺得,你對他過度關愛?我很看不慣?!?br/>
“過度?”溫舒韻一怔,想了想,詢問出聲,“有嗎?”
她是在小家伙身上放了很多的心思,但也沒有到過度關愛的地步吧?
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尺度,小家伙目前為止也沒養(yǎng)成什么壞習慣,一直都比較好啊。
“恩?!苯B煜肯定點點頭,緩緩道,“就比如我受到了忽視,在一個家庭中,父母關系的和諧恩愛,也能會孩子創(chuàng)造一個良好的家庭氛圍?!?br/>
“額…”
話是沒錯,她聽著怎么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還未等她想明白,脖頸被吻了,細細碎碎的吻落下來,癢得她逃躲,又被人圈住,一路往上吻,最后含著她粉嫩的紅唇,輾轉反側著,不斷攻略城池。
在她迷情意亂至極,他略微沙啞的聲音傳來,“一起洗?”
不經大腦,她便已經通知。
兩個小時后才被靳紹煜抱出來,雖說也是在自己家,但超級羞澀,上床就直接躲在了被窩里,都羞得不敢出來見人,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燈關掉,燈關掉啦?!?br/>
靳紹煜低低輕笑了兩聲,將燈關掉,然后才上床,躺下之后,將人撈在懷里。
她乖乖躺著,回抱他。
好一會,他以為她都睡著的時候,她突然往上蹭了蹭,更用力抱住他,微微昂了昂頭,清脆低柔的聲線傳來,“我想給嘟嘟最好的愛,我想把我能給的最好的東西都給他,我會這么愛他,也是因為他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生命的延續(xù),尤其,他很像你?!?br/>
“阿煜,他是我們愛情的結晶?!?br/>
“我…唔…”
話沒說完,再次被撲倒。
旁邊的小家伙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什么,而從明天開始,他將會迎來爸爸的好臉色,事實證明,會受爸爸愛戴和他乖巧長得萌沒關系。
一切都是媽媽的功勞。
此時,另一處。
林嘉恒原本應該在林宅過夜,可溫舒韻的話在他心里掀起一陣大浪,無法平靜,他什么都沒想,拿著車鑰匙便開到這里。
以前對面住著卿一。
仔細回想,距離上一次的見面,好像已經隔了半個月。
她要訂婚了,從此,兩人不可能再有情感上的交集,他光這么想,不爽,是真不爽,就像心里頭壓了一塊石頭,有些喘不過氣。
盯著房門,什么都沒做,就那么盯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只覺得腳底發(fā)麻,房門突然被打開,卿一慢慢推著一個行李箱出來,推著出來,站在門口,她停頓了一下,望著屋內,眼底思緒還是涌動。
她懷著一顆悸動的心,從未有過的熱情,然后被冷水撲滅,接下來就應該安分了。
心底還是好難受啊,想起來就有點悶疼。
會好的呢,就算失戀也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期,時間能治愈。
她出神的時候,也給有些無措的林嘉恒足夠的時間反應。
卿一側頭,突然看到林嘉恒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視線里,一身灰色休閑服,拖去白大褂,其實長得也不錯,看起來文雅,她扯了扯嘴角,“林醫(yī)生,這么巧。”
林嘉恒想了幾個小時,一看到她,那些話又變成漿糊了,一句語言都組織不出來,點點頭,“恩?!?br/>
卿一也不想自討沒趣,“我先走了?!?br/>
“這么晚了,你拿著行李去哪?”他詢問出言,仔細一聽,語氣是有些急。
心悶。
卿一看了看行李箱,回答道:“一些要用的東西,我先拿回家了?!?br/>
來這里住幾個月,好些東西被她搬過來,重要的就拿回去。
“這里…不住了嗎?”他心底有不好的預感。
“恩?!鼻湟稽c點頭,緊接著又開口,“這段時間麻煩了,現(xiàn)在被調去了分公司,離這里比較遠,所以住著不方便,所以就把自己需要的拿過去?!?br/>
她禮貌解釋著,為自己之前的魯莽道歉,也找了一個不錯的理由。
實際上,這里面是她需要的東西,剩下的就不要了,在短期之內,她會將這套房出售,雖說這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在結婚之前她會處理掉。
為他好,也為自己好。
林嘉恒嘴笨,一時就語塞了,也不知道如何接話,只知道點頭,還說了一句,“這樣也好?!?br/>
簡簡單單四個字,他說的時候,才發(fā)覺出口極難,幾乎是從牙齒里溢出來。
卿一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意,上揚嘴角,眸光清亮,“是挺好,林醫(yī)生,再見。”
再見。
不悔也不遺憾亦沒有怪罪。
真心實意的祝福。
林嘉恒,希望你幸福。
話落,她推著行李箱,一步步往前走,輪子滾動的聲音,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林嘉恒轉身,看著她的背影,一點一點遠處,一個拐彎,便再也看不到了。
在他的視線里,已經沒有她的身影,漸漸的,連聲音也聽不到,只有外面?zhèn)鱽淼能嚨崖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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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新,不叫你們等是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更,冬季還是很努力在碼字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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