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1-03
蕭顯聞言一愣,他停頓了一下,方道:“韓姑娘的美意在下心領(lǐng)了。兩位姑娘敘舊,在下本不宜打擾,況且在下還有其他的事請在身……”
那女子見蕭顯推辭,不由驚奇地向袁紅綾臉上看去。袁紅綾的臉色也微微一暗,但隨即說道:“蕭公子此來冀州,不是要打聽草莽幫的程當(dāng)家嗎?現(xiàn)在既然不知道草莽幫在哪里,不如就在此地落腳,也能請韓姐姐幫忙代為打聽?!?br/>
“蕭公子找程當(dāng)家做什么?”“你找程當(dāng)家做什么?”女子和趙含露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那女子見趙含露也提出了和自己相同的問題,不由有些吃驚,于是又轉(zhuǎn)頭看了趙含露一眼。
蕭顯尷尬的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趙含露,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那女子說道:“蕭公子要告訴我你找程當(dāng)家什么事,我才能為你打聽?!?br/>
袁紅綾聽那女子此言,不由奇道:“姐姐你認(rèn)得程當(dāng)家嗎?”
那女子尚未說話,趙含露先冷笑了一聲,道:“這位韓姑娘,你是叫韓慧吧?”
那女子登時吃了一驚,忙轉(zhuǎn)向趙含露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趙含露又淡淡地笑了一聲,道:“和你哥哥還真有幾分相像呢!韓姑娘,我實話告訴你吧!這位蕭公子是位契丹人;而你這位袁妹妹呢,原先也在契丹,是羅剎教的人。你的袁妹妹和她的姐姐前些日子在真定還和巡檢府鬧得很不愉快來著,險些要殺我和副巡檢使而后快呢!”
“你說什么?”韓慧聽完趙含露的話,原本一直拉著袁紅綾的手登時一松,登時向后退了兩步,“那……那現(xiàn)在……”
趙含露微微一笑,道:“就憑區(qū)區(qū)羅剎教,還敢打巡檢使的主意!韓姑娘,你以前雖然和你陸師兄住在汴京城外,但應(yīng)該知道草莽幫當(dāng)年殺了不少契丹兵馬吧?你可不要引狼入室才好!”
蕭顯聽趙含露說完,登時暗暗叫苦不迭,他急忙對韓慧說道:“韓姑娘請不要誤會,在下雖是契丹人,但絕無……”
“你怎么會認(rèn)識……真定巡檢府的人?”但韓慧并未聽蕭顯說話,只是怔怔地問趙含露道。
趙含露笑容滿面,說:“你是問他嗎?我在京城就認(rèn)識他了。是他把你送到你們陸師兄那里的吧?后來他到了汴京,你來了河北,也未能見上一面。”
“你是……送我哥哥……泥風(fēng)鈴的人?”韓慧終于說道。
泥風(fēng)鈴……趙含露和蕭顯的心中同時都是一動。在蕭顯緊緊的目光下,趙含露道:“你怎么知道那個風(fēng)鈴?”韓慧一低頭,道:“我去真定住過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韓姑娘,你在那里干什么?我們該回去了?!?br/>
趙含露聞言一喜。她認(rèn)識那個聲音,知道她就是自己此行想要找的人,于是急忙向那聲音看去。果然,是一身粗布衣裳、作普通村婦打扮的冷小楠?!袄浣憬?!”趙含露喊了出來。
韓慧沒想到趙含露也認(rèn)識冷小楠。就見冷小楠臉上現(xiàn)出又驚又喜的神色,道:“公……公……你終于是回來了!”說罷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趙含露的面前,拉過趙含露的雙手,上下左右的仔細(xì)打量,“謝天謝地!總算平平安安地回來了!我們大家都很擔(dān)心你!上個月我還和我家男人商量,想去契丹找你來著!”
“冷姐姐,我讓你們擔(dān)心了?!壁w含露知道冷小楠為人直爽,對自己的關(guān)心情切絕不會有任何假裝,不由頗為感動。她想起自己在契丹遭受的委屈,不由鼻子一酸,忍不住一下子撲進(jìn)了冷小楠的懷里。
冷小楠輕輕拍著趙含露的脊背,道:“不要緊不要緊,回來就好。走,我先帶你住下,再給你做好吃的!”說罷,冷小楠又看了看蕭顯、袁紅綾、青草等人,又問趙含露,“好妹子,這幾位是……”
趙含露正要說話,但這次卻先被青草搶著開了口,道:“我家少爺是有很重要的私事,從契丹前來拜訪草莽幫程當(dāng)家和其已故師父駱老爺子的。但卻被這位宮姑娘一番顛倒黑白、胡攪蠻纏,連個說話的機(jī)會都不給我家少爺!”
冷小楠不由一怔:“契丹?程當(dāng)家怎么會認(rèn)識契丹人?”蕭顯連忙說道:“嫂夫人有所不知,在下的師父是個漢人,與程當(dāng)家的師父是多年故舊。”
“原來是這樣?!崩湫¢穆曇粲兴徍?,“既然這樣,你就和我一起去吧?!?br/>
“冷姐姐!”趙含露立刻說道,“他是契丹人,你不怕他去了后會心存不軌!”
冷小楠微微一笑,道:“怕什么,就我們這么幾個人了,怎么不是過日子!”
蕭顯見冷小楠答應(yīng),登時不由松了一口氣,隨即又轉(zhuǎn)頭對袁紅綾道:“袁姑娘,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吧?!?br/>
袁紅綾雖然不知道韓慧和巡檢府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趙含露為什么會抓住羅剎教和巡檢府之間的恩怨挑撥自己與韓慧的友情,但她明白韓慧因為巡檢府的事對自己依然產(chǎn)生了芥蒂。袁紅綾神色緊張地望著韓慧,觀望著她的反應(yīng)。趙含露冷笑道:“羅剎教的人還要帶著啊?那天還說什么,這是除掉巡檢使的好機(jī)會,莫要放虎歸山呢!”
韓慧眼睛發(fā)紅,幾乎要流下淚來。蕭顯忙道:“這期間一定是有些誤會。不管羅剎教如何,這位袁姑娘絕不會是這樣的人。在下可以用性命為這位姑娘擔(dān)保。韓姑娘,你與袁姑娘相交一場,即使從前不知對方身份,但對于對方的性格秉性應(yīng)該還是了解一二的。”
“都要用性命為她擔(dān)保了!”趙含露怒道,“你的性命可是真賤呢!”
“你說什么!”青草登時上前一步高聲說道,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拔出了一把匕首,握在手中?!安灰o青草!”蕭顯急忙說道,按著青草的手,逼著青草把匕首收回了鞘中,“風(fēng)鈴姑娘是無心之語,你不要放在心上。”
冷小楠也拍了拍趙含露肩膀,道:“你也真是牙尖嘴利呢!這里說話終究是不方便,我們先出城去?!闭f著,拉著趙含露的手當(dāng)先走出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