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念自然不會跟一個怪物同歸于盡。眼看馬上就要跟怪物撞到一起了,他突然用力向著怪物擲出手中的銀槍。銀槍化作一道寒芒,筆直地刺進怪物的下顎部分。
一擲出手中的銀槍,微念左腳踩著右腳,右腳再踩左腳,一個云梯縱,硬生生把身形拔高了一丈多高,穩(wěn)穩(wěn)落到怪物頭頂上,雙手牢牢抓住了怪物嘴邊的兩根胡須。
怪物又驚又痛,不斷搖晃腦袋想要把微念甩下來。而微念雙手緊緊拉住胡須,就像騎馬一樣,無論如何都不愿意撒手。
“道長,我們來助你!”鐘明大喝一聲,帶著白家兩女一人抱著一塊大石頭跑到怪物身旁,使出全身力氣往怪物身上砸去。尤其是鐘明,他專門砸怪物露出劍尖的傷口,即使怪物身上的鱗甲再堅硬,也被他砸得血肉模糊,鮮血流水一樣流了出來。
身上吃痛,怪物用力一甩尾巴,把鐘明三個人甩飛了出去。三人猝不及防之下,都狠狠撞在了地上或樹上,每人突出一大口鮮血,受了不輕的傷。
怪物知道在岸上拜托不了幾人的糾纏,徑直往湖水里沖去。
“牛鼻子,你個老家伙快撒手。你想死??!”眼看微念馬上就要被怪物帶進水里,毒王著急地大聲喊道。
可是微念根本不理他,依然騎在蛇頭上,一溜煙鉆進了水里。
“師父,道長沒事吧?”白家姐妹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兩人很是狼狽,頭上帶的紗巾早就不見了,露出精致至極的小臉來。身上雪白的衣服被樹枝撕扯的破破爛爛,上面還都是泥土和鮮血。
“你們沒事吧?”看著兩姐妹煞白的小臉,毒王關(guān)心地說道,“趕緊把藥丸吃了,就地打坐。你們這內(nèi)傷不好好調(diào)理,就麻煩了?!?br/>
三人接過藥丸,一仰脖子吞了進去,就地盤腿坐到打起坐來。
只剩下毒王滿眼擔(dān)憂地盯著湖面,不知道微念怎么樣了。
一刻鐘之后,鐘明他們?nèi)硕颊{(diào)息好了,水面上依然沒有微念和怪物的身影。幾人才發(fā)覺事情嚴(yán)重起來,都滿臉的凝重。
“前輩,道長不會出事吧?”鐘明忍不住問道。
“應(yīng)該不會,他們道家的龜息功很厲害,可以讓人在不呼吸的情況下假死好一會兒,但是就算是無塵道長,也沒聽說過他能堅持一刻鐘啊。”毒王有點糾結(jié)地說道。
“師父你看水面還在動,道長應(yīng)該不會有事,最起碼他現(xiàn)在還在怪物身上?!卑浊逯钢姘参康?。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水面“嘩啦!”一聲冒出個人頭來。不是微念還是誰?
“我說牛鼻子,你這也太拼了。你都七十多了,你還以為自己是年輕小伙子?”毒王一邊給微念包扎著滿身的傷口,一邊忍不住埋怨道,“但愿你那個寶貝徒弟能有孝心,不枉你為他拼命一場?!?br/>
“放心
,我親自挑選的徒兒肯定錯不了。”微念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這時候要是被任何一個認(rèn)識微念的人看到,一定會大吃一驚。微念可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高手,現(xiàn)在他渾身都是密集的傷口,因為在水里泡了很久,傷口都有點發(fā)白了,看起來很是恐怖。最嚴(yán)重的是他的內(nèi)傷,此刻他的五臟六腑多處受傷,內(nèi)力也消耗的七七八八,看起來很是虛弱。
“你的龜息功什么時候到這種地步了?居然能堅持這么久?”毒王有點驚訝地說道。
“哪是什么龜息功?”微念苦笑一聲,“我完全是靠內(nèi)力支撐著,要是那家伙再不死,我就要先死了。要說還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事先往它肚子里塞了兩把寶劍,這個怪物還真難殺死。”
“我也只是碰巧了?!倍就蹼y得的謙虛起來,伸手遞過一碗鮮血來,“來,把這個喝了,對你的內(nèi)傷很有幫助?!?br/>
看著腥臭難聞的鮮血,微念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什么東西,這能喝嗎?”
“那個怪物的血。”毒王面色不變地說道,“這可是好東西,對你的內(nèi)傷很有幫助。說不定因為它,你的功力還能上一臺階呢?!?br/>
“師父,是不是我也要喝???”旁邊的白熠突然出言問道,“太惡心了,我不要!”
“不懂事!你可知道這東西是多少人做夢都想要的?”毒王微微沉下臉訓(xùn)斥道。
“你師父說得不錯,真的是好東西。我現(xiàn)在都覺得自己的內(nèi)傷好得差不多?!边@個時候微念已經(jīng)把碗里的鮮血一飲而盡,接口說道。
白熠這才皺著眉頭,不情不愿地把碗里的蛇血喝了下去。
“對了,內(nèi)丹,這家伙肯定有內(nèi)丹?!倍就跬蝗幌肫鹆耸裁?,提起白清還鮮血淋淋的清泉劍,走到怪物旁邊,對著怪物的腦袋就大力劈砍起來。
“前輩,您在找什么?要不然我來吧?!辩娒骺匆姸就醢压治镱^砍得鮮血四濺,大步走過來問道。
“不用了,這活你干不了。”毒王搖搖頭拒絕道,怪物的腦袋實在是太堅硬了,沒用多久他就氣喘吁吁,大汗淋漓。
砍了好一會兒,微念終于把怪物腦袋劈開,他伸手進去摸索起來。
“找到了!”毒王驚喜地大喊一聲,從怪物的腦袋里拽出一個雞蛋大的肉瘤來。
肉瘤長得很是惡心,大體呈橢圓型,外層包裹著一種透明而黏稠的薄膜。薄膜里面是一團黃色的肉狀東西。
毒王小心翼翼地撕開薄膜,又割開黃色的肉狀東西,從最里面扣出一顆拇指頭大小的圓形金黃色珠子出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怪物真的修成了內(nèi)丹。還是金色的,太好了,太好了?!倍就豕笮?,就像撿到了稀世珍寶一樣。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可以提升百年內(nèi)力,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靈獸
內(nèi)丹?”看著毒王手里的東西,微念驚訝地說道。
“這不是傳說嗎?還真有?”鐘明也驚訝地叫了起來。
“傳說,也不一定是空穴來風(fēng)。都說天下有龍,誰又真的見過?大家也以為只是一個傳說而已,咱們不是剛剛殺死一條嘛?!倍就醺吲d地說道。
哪只話音未落,他只覺得眼前一花,手中哪里還有內(nèi)丹的影子?
“牛鼻子,你干什么?”看著手里拿著內(nèi)丹,一臉壞笑的微念,毒王大怒道。
“道長,怪物雖然是你殺死的,但是我們也出了力。不管怎么說這東西是毒王前輩發(fā)現(xiàn)的,您這樣不好吧?”鐘明提起旁邊的銀槍,臉色一沉地說道。
白家姐妹也不動聲息地圍了上來。誰都沒想到,赫赫有名的微念道長居然干出搶劫的勾當(dāng)。
“你們這些小輩給我退下!”知道自己此舉確實不夠光彩,微念的老臉也微微一紅,“老毒物,你可還記得欠我一個人情?你以前可是說了,只要我開口,你都會滿足我。”
“好你個牛鼻子,原來在這等著我呢。”毒王又氣又無可奈何,“都三十多年了,難為你還記得。好,這顆內(nèi)丹是你的了?!?br/>
看見毒王都這么說了,鐘明三個人也都退了下去。
“這才對嘛,這才是我的老兄弟?!蔽⒛詈呛切α似饋?,“對了,怪物身上的鱗甲我也要了,正好給我那徒兒打制一身盔甲。”
“切,誰跟你爭那破玩意?”毒王非常不爽地瞥了微念一眼,“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那徒兒身體太弱,只有那么一點點的內(nèi)功根基,內(nèi)丹要是隨便服用的話,丹田肯定會爆炸而亡?!?br/>
“我自然知道,那小子也不是個急功近利的,給他我放心,謝了,老毒物!”聽到毒王這樣囑咐他,他很是感激地說道。
“別說好聽的,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毒王白了微念一眼,氣哼哼地走到怪物身邊,揮劍又大砍起來?!扒鍍?、熠兒,趕緊過來幫忙,我們把它扒皮抽筋?!?br/>
“我不?!笨粗治秕r血淋漓的腦袋上一雙血紅的眼睛死不瞑目,白熠嚇得倒退一步,連連搖頭拒絕。
就連一直很聽話的白清也不住搖頭。
“得嘞,拿人的手短,我來幫你?!蔽⒛顢]起袖子,走過去幫起忙來。
“我可警告你啊,手下小心點?!倍就鯕夂吆叩馗嬲]了一句,“這家伙渾身都是寶。鱗甲、角、牙齒、筋骨,甚至血肉都是天下至寶。我要在這小島上呆幾天,把所有的肉都風(fēng)干了帶走?!?br/>
“不行,秦忘等不了這么久?!蔽⒛罘磳Φ?。
“我管你,不行你先走。”毒王生氣地瞪了微念一眼,“讓你占了這么大的便宜,這點小忙不愿意幫?”
微念無法,他知道毒王碰到這么好的藥材,無論如何不會錯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