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之事本是如此,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抉擇的。有些時候的某些事情,即便你不想要去做,但是你卻不得不去。
有時候是因為權勢地位的爭奪;有些時候是為了最后自己的一己私欲;有些時候則是命運所使。在命運面前,即便是得道修士也是渺小的。
但是葉落卻不明白這些。
有些疑惑的看著牧風,葉落不明白牧風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葉落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一個事情,那就是在這個世界上,只要你有地位了,有權勢有實力了,做任何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起來。
所以天底下才會有這么多的人,為了這三樣東西在拼搏努力著。才會有這么多的人,為了能拜入大宗門而堅持不懈。就連葉落,如今也是為了讓自己擁有實力,而盡著全力。
牧風說出那句話大抵是因為內(nèi)心的無奈吧。
對于以前的牧風來說,這些東西并不重要。但對于現(xiàn)在的牧風來說,卻是極為重要了。
“走吧,我?guī)闳ヒ娨娔闶菐煾??!蹦溜L站起身,拍了拍葉落的肩膀說道。
葉落一時反應不過來,“啊?現(xiàn)在就去???”
牧風只覺得葉落的樣子有些搞笑,“當然啦,你這個師父比較懶,想要他來找你怕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們要找上門去,這樣你也可以盡早的修煉道法了?!?br/>
葉落還是拿不定主意,低著頭在想些什么。對于自己的那位素未謀面的師父,葉落內(nèi)心有些期盼也感到緊張。
“哎,走吧?!蹦溜L一把拉起葉落就然外面走去,惹得不少旁人側目。
趙紫陽從昨晚從長生殿回來之后就開始忙活,只聽不斷有轟隆轟隆的聲音從趙紫陽洞府那邊傳來。而在洞府外面的平地上,則是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
“一個小妮子,應該不用這么大的空間吧?”趙紫陽身處在這個比自己洞府還要打的洞府里,臉上早已經(jīng)布滿了虛汗。身上也是占滿了灰塵,衣衫凌亂,一點涅圓修士的樣子都沒有。
這個洞府是趙紫陽連夜開辟出來的,就在趙紫陽洞府的不遠處。而這個洞府,自然是給趙紫陽的徒弟,也就是葉落準備的了。
“哼,如果不是牧風那個臭小子突然晉升位玄武院的執(zhí)掌人,地位比老子還高上一籌。老子至于這個認真嗎?”似是埋怨,趙紫陽自言自語的說著。
“趙叔叔,你剛剛是在罵我嗎?”牧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xiàn)在洞口,笑著說道。
趙紫陽不由得一怔,內(nèi)心又是暗罵一聲,但是臉上卻是掛著笑容的。轉過頭道:“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怎么可能罵你呢?”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如果是以前,趙紫陽當著牧風的面罵又怎樣?但是當下卻是不行了,再怎么說,趙紫陽也是玄武院的。也就是說牧風現(xiàn)如今,是趙紫陽的上司。即便牧風依舊叫著趙紫陽為叔叔,但是趙紫陽也不敢太過放肆了。
牧風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對趙紫陽道:“趙叔叔,你先出來一下?!?br/>
趙紫陽有些不愿,但還是不爭氣聽話的走了出來。
“我知道你老人家最近忙,所以我特地的把你的徒弟葉落給你帶來了?!蹦溜L將葉落拉倒趙紫陽跟前,“葉落,這位便是你的師父了。他叫趙紫陽,可是我們左仙門當中資歷最老的幾位涅圓修士之一啊。實力強大,為人友好?!?br/>
牧風沒心沒肺的說著,趙紫陽卻只能在一旁尷尬的笑著。
“那里哪里,這些都是牧風瞎說的。”趙紫陽對著葉落笑了笑,接著道:“你叫葉落是吧,從今往后,你便是我趙紫陽的徒弟了?!?br/>
葉落雙眼內(nèi)有一汪晶瑩的淚水在打轉,這一切對她來說,都像是夢境一般。從前,葉落甚至是想都不敢想自己會有這么一天。而如今,自己的師父,一位涅圓修士。自己之前眼中的仙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葉落看了趙紫陽一眼,隨后跪在地上,“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br/>
看著葉落虔誠的樣子,趙紫陽點了點頭。這樣的情形不知道在多少年前也發(fā)生過,只不過那個時候趙紫陽卻是一個旁觀者。
趙紫陽將葉落扶了起來,笑道:“葉落啊,在我這里不需要這么多的禮儀。你以后除了要努力修煉之外,其他的隨意一些就好了?!?br/>
“對,我這個叔叔平時都是隨意慣了的人。你要是拘束起來,他反倒會覺得不自在?!蹦溜L在一旁應和道。
葉落看著眼前的叔侄二人,一時間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牧風說的沒錯,總之以后隨意一些就好了?!?br/>
葉落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后對著牧風笑了一下。一直以來葉落都是很害怕與陌生人打交道,再來的路上的時候葉落甚至還擔心自己這個師父會不會是一個性格怪異很難以相處的人。
如今一看,倒是自己想多了。
“來,看一下你今后住的地方。”趙紫陽指了指身后這座新開辟出來的洞府道。
葉落又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自己的師父還專門為自己準備了洞府?
當日下午,葉落便搬到這座洞府來住。簡單的一些衣裳,然后就是那支銀簪了和那顆煉珠了。
“牧風,這顆煉珠我繼續(xù)帶著嗎?”葉落手里拿著那顆兩人從小葉村帶回來的煉珠,去之前一樣,煉珠并沒有什么變化。依舊是通體漆黑,那種似是要吞噬世間一切的無盡黑。周遭因為這顆煉珠都變得有些昏暗,甚至,有一絲陰涼的氣息竄了出來。
牧風看著這顆煉珠沉吟了一會,道:“先放你這邊吧,我明天再來拿?!?br/>
牧風并不打算讓趙紫陽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牧風不敢讓這顆煉珠距離趙紫陽這么近,天知道趙紫陽會不會感應到這顆煉珠的存在。
但是牧風現(xiàn)在依舊住在月宮,牧風更不敢將煉珠帶回月宮。先不說那位道法通天的佛月圣人,就其他三位尊者的感應能力,牧風一將煉珠帶回月宮指不定就會被發(fā)現(xiàn)。
因為牧風已經(jīng)是玄武院的執(zhí)掌人,所以水蓮尊者不會再去干涉牧風的一些基本的事情。比如牧風想要搬出來住的話,水蓮尊者也不會說些什么。
所以牧風想著自己明天就從月宮搬到玄武院去住,到了玄武院牧風就不用擔心什么了。
葉落點了點頭,然后將煉珠放回一個牧風為煉珠專門準備的箱子里。
“那先這樣,明天我再來找你?!蹦溜L像往常一樣,說走便走了。
葉落重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住處,笑靨如花。
左仙門門內(nèi)的事情一切都塵埃落定,一些在拜師大會上表現(xiàn)的出色的。自然是被涅圓修士收入門下,從此一步登天。
例如王氿、宋妙雅這等年輕俊才,更是被好幾個涅圓修士爭相搶奪。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剛剛拜入左仙門的何松,竟然也被一位涅圓修士收入門下。算的上是左仙門內(nèi)第一個這么快就成為涅圓修士弟子的人了,何松本人自然也是興奮不已。
王氿被一個青龍院的涅圓修士收入門中,宋妙雅原本是玄武院的,最終也是留在了玄武院。何松從青龍院來到了玄武院,拜入了一個名叫萬離宗的涅圓修士門下。
牧風從葉落那邊出來之后,便來到了玄武院。
這還是牧風首次來到這個地方,一切看起來很是陌生,但又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作為象征,每一個院內(nèi)都有屬于自己的一個象征雕像。玄武院內(nèi)的,自然就是一只玄武龜了。這只玄武龜身負堅甲巨殼,四肢孔武有力,一顆碩大的腦袋奮力向前伸去。臉上表情肅穆,一股威嚴之勢從中迸發(fā)出來。令人心生敬畏,不容挑釁!
牧風在這巨大的雕像面前站了許久,最終嘆了一口氣便離去。
玄武院不想其他院有那么多的弟子,零零總總加起來可能也就是幾百號人。但大家都知道,這幾百號人每一個都是精英,三道神光的天才這里都是一抓一大把的。
另外,在玄武院里面的每個人的自律性都很強。因為玄武院本身就是一出律法機關,如果本身就是一個視門規(guī)于無物的人,又有誰能服從你口中所說的門規(guī)?所以每一個玄武院的弟子平時除了修煉,便是要熟記門規(guī),然后自身先遵照門規(guī)行事。
但凡有一絲出差錯,玄武院便會毫不猶豫的將其踢出去。
這也是為什么玄武院人少的原因,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呆的下去的。就連現(xiàn)如今玄武院的執(zhí)掌人牧風自己,都不覺得自己能做到那樣。
但是,誰又管得了呢?
慢慢的往玄武院內(nèi)部走去,人少自然就是冷清一些。路上也就遇到幾個弟子而已,簡單的打了招呼之后也就過去了。
朱紅色的雕柱和青綠色的瓦,以及這周圍的一草一木,都有一股尊威之勢。想不是按照什么陣法設計的吧,照管律法的地方,大抵就是需要這樣的環(huán)境吧。
“屬下何松,見過尊上!”
牧風緩緩轉過身子,見何松正一臉憨笑的看著自己。
“原來是何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