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銀針將兩塊凋版合在了一起。”張君寶看著手中的兩塊凋版,上面插有數(shù)枚短小的銀針。
對方取走金箔之后,便是用這些銀針將兩塊凋版恢復原狀。
由于這些銀針短小,合起來的時候差不多都在凋版內(nèi)部,從外面看不出什么異樣。
他不由嘆息了一聲,就算知道了對方使用的手段,已經(jīng)沒什么意義了。
再看也找不回金箔。
而他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誰取走了金箔。
不過有一點應該可以肯定,對方應該就在自己來純陽宗的一個月內(nèi)取走的。
“師弟,你在這吶?”鄭森隆出現(xiàn)在石室門口,往這邊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張君寶在便走了過來。
“是師兄啊?!睆埦龑毞畔铝耸种械牡虬妫粍勇暽珜⒆约菏种械你y針收起。
“這些凋版呢殘缺的厲害,基本上無法補全了。”看著張君寶眼前的開元道藏凋版鄭森隆搖頭嘆息了一聲。
“外面應該還有一些舊凋版?!睆埦龑氄f道。
“是有?!编嵣↑c頭,“可惜想要收集太難,就算能收集一些,又能有幾塊呢?想當年萬壽道藏應該是收集了大部分開元道藏,可惜在戰(zhàn)火中遺失,毀壞,真是道門不幸?!?br/>
張君寶心中明白這些,昔日的道藏經(jīng)文失傳的太多了。
后世再怎么收集都無法重現(xiàn)昔日的輝煌,這是道門巨大的損失。
“要是在福州我小心一點的話~~可以再多一些凋版的?!睆埦龑氄f道。
鄭森隆知道張君寶在說黃裳舊宅的事,可這種事也不能怪張君寶,誰能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而且在張君寶沒能讓六道宗得逞已經(jīng)很了不得了。
“你不必多想,你已經(jīng)盡力了?!编嵣捨苛艘痪?,“師弟,我剛才忙完了,便過來問問,你有什么要幫忙的嗎?”
張君寶心中閃過一絲意動。
鄭森隆負責藏經(jīng)樓的日常,那么應該知道最近都有誰來這里了。
那么自己就能鎖定取走金箔的人了。
只是該怎么問才不會太突兀?
而且,張君寶心中還有些疑慮,會不會是鄭森隆監(jiān)守自盜?
畢竟鄭森隆和自己同輩,有可能從師伯那邊得到有關金箔的消息。
“咦?師弟,你在和誰說話呢?”正當張君寶斟酌著要怎么開口的時候,石室門口那邊又響起了一個聲音。
張君寶不由轉(zhuǎn)頭看去,這是一個看著比鄭森隆的相貌還要年輕一些的中年人。
只見他大步走到了這邊上下打量著張君寶:“難道他就是張君寶張師弟?”
“余師兄,他便是張師弟了,怎么你還沒見過張師弟?”鄭森隆有些驚訝地問道。
“慚愧,張師弟回宗那日我正在閉關,后面想著不好打擾張師弟療傷,直到現(xiàn)在才第一次見面。”來人朝著張君寶微笑道,“君寶師弟,我叫余應先,是鄭師弟的師兄?!薄?鄭森隆急忙又給張君寶介紹了一下。
張君寶這才明白過來,余應先也是無濁師伯的弟子,如果說鄭森隆是無濁師伯的小弟子,那么余應先排名倒數(shù)第二。
論年紀的話,余應先其實要比鄭森隆大上十幾歲,只不過他喜歡以年輕容貌示人,練有駐顏之術。
對此張君寶倒是不覺得奇怪,自己師父便是如此。
“見過余師兄?!睆埦龑毤泵σ姸Y道。
“都是師兄弟,不必如此見外。”余應先很是親切地說道,“鄭師弟,張師弟第一次來藏經(jīng)樓你可得好好和他介紹介紹,好讓他更好熟悉這邊。這些年張師弟一直在外面,沒機會來藏經(jīng)樓,接下來可得好好沉淀沉淀,等到傷勢復原,以張師弟的天資定能一飛沖天?!?br/>
“那是師弟該做的?!编嵣⌒Φ?,“師兄這次過來還是要看老祖手書?”
“是啊?!庇鄳赛c頭道,“這些年我遇到了瓶頸,已經(jīng)好些年不曾精進,想著老祖當年的手書應該會有幫助,事實上便是如此,有用,所以我又來了?!?br/>
“相信師兄很快便能再上一層樓?!编嵣〉?。
“借師弟吉言了?!庇鄳任⑿Φ?,“張師弟有什么地方不清楚的你大可以問鄭師弟,這里是他的地盤,沒他不清楚的。我先走了,張師弟,你若是有空可以到我那邊坐坐?!?br/>
說完,余應先朝著兩人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張君寶看著離去的余應先,臉上露出了沉思之色。
“唉,希望余師兄不要太心急才好?!编嵣@息了一聲道。
“鄭師兄,余師兄有什么事嗎?”聽到這話,張君寶不由有些好奇地問道。
“告訴你倒是無妨,這不是什么秘密?!编嵣∩陨赃t疑了一下道。
于是他便和張君寶講了一些余應先的事。
余應先無濁真人麾下弟子中算是天資最高的一個。
鄭森隆已經(jīng)很逆天,可比起余應先還是要差一些。
可以說,余應先修練之路一路暢通,連連突破,令純陽宗眾人驚嘆連連。
論武學天分,余應先應當是諸多師兄弟中排名第一,算是第一人。
由于他的年紀在諸多師兄弟中不算太大,因此就實力而言排在師兄弟的中游。
要知道他的年紀屬于靠后的幾人,而實力卻是超過了不少比他大的師兄,這足以說明他的天資了。
只是近些年余應先遇到了一些問題,也就是他剛才自己說的瓶頸,好些年不曾有所突破。
鄭森隆身為師弟,和余應先的關系不錯,所以說能夠察覺到余應先最近的心態(tài)有些焦急了。
遲遲無法突破,顯然讓余應先有些沉不住氣。
“余師兄心高氣傲,這些年功力幾乎寸步未進讓他難以接受。”鄭森隆又感慨了一聲,“可有些事不是著急就能解決的,越著急恐怕越會出問題?!薄?張君寶能夠理解余應先的心情。
一直以來,他都是被當做純陽宗第一奇才吧。
可這些年一直無法突破,想必宗內(nèi)會有一些流言蜚語,這些話對余應先來說肯定是一種打擊。BIquGe.biz
相信這也是他有些著急的一個原因,他需要證明自己還是那個奇才。
欲速而不達,尤其是對他們這些江湖中人而言,心浮氣躁是大忌。
“相信余師兄肯定明白這點。”張君寶說道,“剛才余師兄給我的感覺好像挺好的,沒那種焦急的樣子?!?br/>
“恩,今天他的心態(tài)還真是平和了許多,換做以前,他都不和我說話了,來這里就直接去找他想要的經(jīng)書,大概是第一次見到師弟你,他的心情不錯吧。也有可能是師父這次回來發(fā)現(xiàn)他的問題并開導了一下,總之他能夠恢復平常心,如此心態(tài)相信就沒問題了?!编嵣〔挥上肫鹆藙偛庞鄳鹊臉幼?,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之色。
他心中還是挺擔心余應先的,怕他走極端,到時候不管是走火入魔還是其他的,都不是好事。
現(xiàn)在余應先的心情顯然有所好轉(zhuǎn),他當然替余應先高興。
“那肯定是沒問題了?!睆埦龑毿Φ溃坝鄮熜诌^來找老祖的手書,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不曾聽說有這樣的功法。”
聽到這話,鄭森隆不由哈哈一笑,急忙給張君寶解釋了一下。
所謂老祖的手書便是陳摶老祖昔日留下的一些零碎感悟,這些感悟并不是什么功法,只是將其整理成冊。
后人通過翻閱老祖的感悟,有時候會有收獲。
不少弟子在遇到瓶頸的時候會這么做,有可能會讓人頓悟。
當然不一定就要等到瓶頸,平時也可以翻閱,每次都會有不同的感悟。
雖說不是什么神功秘法,但老祖手書在純陽宗地位也非常高,不是什么弟子都能接觸到的。
比如張君寶熟悉的太極陰陽說,便是其中之一。
這些都是陳摶老祖所留,每個弟子若是從中有所感悟,每個人一般都會有些不同,然后根據(jù)自己的感悟再去結合自身的境界和修練之法往往能夠收到奇效。
“余師兄以前經(jīng)常來藏經(jīng)樓嗎?”張君寶問道。
“自從他陷入瓶頸之后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编嵣u頭道,“也就是最近一個月來的勤快了一些,我琢磨著肯定是師父開導了他,讓他有所改變,不再執(zhí)著閉關,想要在閉關中突破。如今多出來走動,在藏經(jīng)樓翻閱各種典籍,和諸位師兄弟論道,那都是一種修練?!?br/>
“那真是可惜了,以前能進入藏經(jīng)樓的次數(shù)豈不是浪費了?”張君寶一臉惋惜道。
“張師弟,你在說什么呢?”鄭森隆一陣無語道,“欣雯那丫頭還說和你說過藏經(jīng)樓的一些事,看來他們辦事也不靠譜啊,連這些常識都沒告訴你?!薄?“常識嗎?”張君寶愣了一下。
“我們這一輩進來藏經(jīng)樓的次數(shù)要比他們多,而且不一定每個月都要來,要是沒來,這些次數(shù)可以累積到后面,什么時候過來,只要在里面待的時辰對上了就行。當然,師弟你是例外,只要你的傷勢還未痊愈,在這里待多久都行?!编嵣⌒Φ?。
“原來如此,要不是聽師兄這么一解釋,我豈不是要鬧笑話了。”張君寶一臉尷尬道,“師兄,這件事你可別說出去啊,太丟人了?!?br/>
鄭森隆哈哈一笑,答應了下來。
張君寶暗暗松了一口氣,其實蔣欣雯他們有提到這些的。
像蔣欣雯他們這一輩是沒這個特權的,他們要是一個月錯過了,那就作廢。
不過他們對每月過來藏經(jīng)樓是非常重視,基本上沒人會錯過。
而像張君寶這一輩,輩分高了,權力自然不同。
“那么師兄們一般不會每個月都過來了吧?”張君寶又問道。
“是啊,到了我們這個境界,哦,前面的那些師兄們,功力深厚,我都有些不敢想象,像他們一年都不一定會來一次,不過要是過來,他們往往會在這里待上好久,很有可能將前面積累的時辰用完?!编嵣≌f道。
“這樣啊。”張君寶點頭道,“不知道一個月一般會有多少師兄們過來藏經(jīng)樓啊?!?br/>
“這個就難說了。”鄭森隆接話道,“有時候多有時候少,沒規(guī)律,比如近一個月的話~~我想想,除了余師兄,還有梁師兄等三人吧。”
“梁師兄?”
“哦,咱們師兄姓梁的有幾個,是梁……”
鄭森隆順便將三人的姓名也告訴了張君寶。
“對了,師弟,其實說到老祖手書,我建議你也可以去看看?!编嵣]在剛才的話題上繼續(xù)了,而是建議張君寶道,“一般來說,想要觀看老祖的手書需要一定境界,可這也不是絕對的,悟性也很重要。所以你過去萬一有什么感悟呢?要是對你的傷勢有幫助就更好了。”
“那我還真不能錯過了?!睆埦龑氂行┘拥?,“現(xiàn)在但凡有一線可能我都不會放棄?!?br/>
“就是要有這樣的勁頭,不能放棄?!编嵣」膭畹溃霸蹅兗冴栕诘茏涌刹荒芊??!?br/>
“還有師伯他們的支持,我沒道理放棄啊?!睆埦龑毿Φ?。
鄭森隆點了點頭,他見張君寶心態(tài)很好便放心了。
這個時候,那邊傳來了有人的喊聲,是喊師叔,那么已經(jīng)是和蔣欣雯他們同一輩的弟子。
他們想要找什么書,有些地方不是他們能夠隨便亂進的,需要鄭森隆過去給他拿來典籍。
“師弟,我過去一下,你自己再看看,不必太執(zhí)著一點,放寬心?!?br/>
說完鄭森隆便離開了。
張君寶明白鄭森隆是讓自己不要盯著道藏,畢竟這些道藏已經(jīng)殘缺不齊,而且是殘缺的厲害。
想要在這上面找法子顯然不大現(xiàn)實。
張君寶豈能不知,可他本來想要找的是如意功,是金箔,而不是道藏經(jīng)文本身。
可惜這些都和他無緣了。
想到金箔,張君寶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剛才旁敲側(cè)擊從鄭森隆口中得到了想要的名單。
按鄭森隆的說法,近一個月和他同輩的師兄弟有四人曾來藏經(jīng)樓。
當然,算上一直在這里的鄭森隆,那么就是五人。
那么他們五人都是有機會接觸開元道藏舊凋版并且暗中取走金箔。
張君寶有理由相信,拿走金箔的肯定是五人中的一人或者是多人,幾人聯(lián)手也是有可能的。.
白馬出淤泥提醒您:看完記得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