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奇了!”
老李抖了抖自己的坡腳,隱隱覺得有些發(fā)麻。
自從被土匪砍斷了腳筋之后,他這只腳一直沒有知覺,今兒倒是有了感覺。
這讓他欣喜若狂。
雖然還是一瘸一拐的,但顯然走起路來,能使得上勁了!
不少村民聞訊而來,看著蹦蹦跳跳的老李,嘖嘖稱奇。
“你們看,老李真能走路了!”
“想不到這女道士身上還真有些醫(yī)術!”
這時秦鎮(zhèn)也跑了過來,頗為驚奇。
“你竟會醫(yī)術?”
“一些皮毛而已?!泵钤浦t虛道。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清虛觀的道士時常下山為周圍的村民尋醫(yī)問診,俺們村里好多人得了病,都是被妙云仙子治好的!”一個外村人吹噓道:“前些天,村子里的牛病了,誰來都沒轍,妙云仙子一來,隨便兩三下牛就能沒事了!可神了!”
“你還是個獸醫(yī)?”秦鎮(zhèn)驚了。
“人和獸有什么區(qū)別?我能治人,自然就能治獸。”妙云語氣淡然,卻掩飾不住眉眼中的得意,她朝老李囑咐道:“等下我給你開幾副藥,堅持服用,雖然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行走,但也能極大的舒緩你的腿疾?!?br/>
老李激動的眼淚都出來了,差點給妙云跪下磕頭。
自從腿廢了后,他就成了個廢人,啥事都干不了,整個家都靠李憨他娘撐著。
別提有多苦了。
如今腿疾治愈有望,如同再造之恩!老李嘴笨,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握緊妙云的手,說著最淳樸的感謝。
秦鎮(zhèn)看妙云的眼神變了。
就像在看一個寶貝疙瘩。
醫(yī)生在這年頭,可是戰(zhàn)略級別的人才!
達官貴族生了病,病死的都有不少,更不提天下貧苦的百姓了。許多人因為看不起病,身體抱恙只能硬撐,而在醫(yī)療衛(wèi)生環(huán)境極為惡劣的古代,硬撐,往往意味著死亡。
不知有多少人因為疾病慘死。
在這個大環(huán)境下,醫(yī)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何況,這妙云不僅會救人,還是個獸醫(yī)!
這讓心心念念想要搞養(yǎng)殖,卻因為動物防疫知識匱乏,遲遲不敢下手的秦鎮(zhèn),仿佛找到了一道曙光。
“妙云先生,只要你愿意留在小漁村,任何要求只管提,我一定盡力滿足!”秦鎮(zhèn)下定決心,決不能把這道尼放跑了!
先生?
妙云心中一蕩,神色怪異。
她從未被人稱呼過先生。
道教沒落,道士身份低微,是世俗眼中最下流的異士,僅高于罪囚。
如今被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如此尊敬,妙云錯愕之余,心中不由得對秦鎮(zhèn)越發(fā)好奇。
先生二字,頗具文化,又豈是一個鄉(xiāng)野村夫說得出來的?
結合這小子還精通木理之術,出口成章,想來絕非凡人!
她本就有意留在小漁村,聽到秦鎮(zhèn)這么說,不由得生出幾分玩弄的意思。
她似笑非笑的說道:“當真什么要求都可以?”
“沒錯?!鼻劓?zhèn)一臉正色:“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滿足!”
“我要吃魚肉。”妙云語出驚人。
秦鎮(zhèn)一愣,看著妙云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朝老李道。
“李叔,去,給妙云先生弄條烤魚來!”
“得嘞!”
接下來的幾天,在秦鎮(zhèn)的帶領下,一間間木屋錯落建成,外來的流民也開始習慣小漁村的生活,加入到這個溫暖的大家庭中。
或許是因為新人的加入,全村的熱情高漲,尤其是村里單身多年的光棍們,更是一個個卯足了勁,想要在這些落難的女人面前證明自己。
本該半個月才能犁完的地,三天就推了個干凈,木材砍了一批又一批堆積成山,就等著秦鎮(zhèn)做紡織車呢。
和秦鎮(zhèn)所預料的一樣,這一批流民中,少數人加入了村衛(wèi)隊,絕大多數人則加入了紡織隊和開荒隊。畢竟前者危險,而紡織隊和開荒隊則安穩(wěn)得多。
至于捕魚隊,去者甚少。
由于村里儲備的魚肉不多,秦鎮(zhèn)在休整了數天后,再次啟程,準備去海邊撈一票。
“村長,這坑我回來前必須挖好,等著養(yǎng)魚呢!”
臨走前,特意叮囑老村長,要將蓄水池挖好。
風干的魚實在是吃膩了,挖個池塘養(yǎng)活魚吃不香嗎?
養(yǎng),只是第一步,秦鎮(zhèn)還想著下次林三來了,問問這玩意他收不收呢。
反正是賣魚,賣給誰不是賣?
“放心吧!”老村長擺著胸脯打包票:“今天晚上就能給你弄好,保證你們晚上回來了有地方放魚!”
老村長辦事,秦鎮(zhèn)還是放心的。
考慮到一去一來耗時不小,秦鎮(zhèn)沒有耽擱,直接帶著人出發(fā)了。
和先前只有十二人的捕魚隊不同,這次的捕魚隊,多了七八號人。
除了大部分從村里臨時抽調,端著木頭去裝海水的原住民外,加入捕魚隊的新面孔只有一個。
那就是妙云的師弟,山海。
“山海,你不愧是最有種的男人!”李憨豎著大拇指稱贊道:“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敢跟著我們一道去下海撈魚?!?br/>
“那陳數說了,我不加入捕魚隊就是沒種!我能受這氣?”山海滿臉不忿:“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什么叫做真男人!”
“牛比!”劉全也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笑的滿臉燦爛。
秦鎮(zhèn)不由得有些好奇,他見這山海二十出頭,按理來說也該有些心智,怎么如此憨直?
“對了,我不會游泳,等下到了海邊,你們得帶帶我?!鄙胶3谅暤馈?br/>
“噗!”
正在喝水的秦鎮(zhèn)直接噴了。
“你不會游泳早說?。『跌喿觼聿遏~隊作甚?你這不是搗亂嗎?”
那可是大海。
去海邊學游泳,可不是啥容易事,搞不好一個浪花打來,人就被卷走了。
“無所謂,從小觀里的師兄師姐都說我最聰明了,區(qū)區(qū)游泳還不是一學就會?”山海頗為自負道:“放心吧,我不會給你們拖后腿的。”
劉全將秦鎮(zhèn)拉到一邊,偷偷道:“我怎么覺得這傻小子比李憨還要憨?”
“或許是被師兄師姐保護的太好了吧?”秦鎮(zhèn)遲疑道,看著和李憨臭味相投的山海,仿佛想起了曾經在上大學的自己。
“待會兒就別讓他下水了,讓他在岸邊幫忙拉繩子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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