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擂臺邊緣暗暗觀察情況的一干師兄,見林曉易倉惶逃竄的模樣,都替他捏了把汗:不是失敗了吧?
待林曉易靠近,徐子熬一把將他擄了過來,問道:“怎么個情況???”
林曉易喘了兩口氣,道:“我告訴萱琳師姐,今晚老地方,不見不散?!?br/>
“那,萱琳師妹有沒有說些什么?。俊蹦匾桓被嫉没际У谋砬?。
林曉易搖了搖頭,莫回頓時愁苦了張臉。牧子虛這時候拍了拍莫回的肩膀,道:“萱琳師妹這不是也沒開口拒絕嗎?從她方才的表情來看,估計是成了?!?br/>
“真的?”莫回化愁為喜。
莫出嘿嘿一笑,道:“當然是真的,就看你今晚如何把握了!”他刻意將把握兩字念得很重,惹得眾人大笑。
這時候,趙子奇開口問道:“易師弟,師兄可是見你送了月綾師妹一株紫柔草,那種草類十分稀有,就是翻遍寒武境內(nèi),也不見得有幾株,你從何而來啊?”
他這一開口,眾師兄便湊了過來:
“是啊,師弟,你送這么珍貴的東西給她,不會是?”
“師弟,別說師兄沒提醒你,這月綾是出了名的脾氣古怪,上回朱雀門的小子看了她一眼便被她一劍打殘,在床上躺了半年之久”
“切,那小子本就心術(shù)不正,別拿他跟咱師弟比,你剛才是沒看見,易師弟可是連人家手都牽了,這不是半點事沒有?”
“可不是么,我看月綾對易師弟可是眉目傳情呢,估計也有戲,嘿嘿”
林曉易見師兄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越說越離譜,趕緊辯解道:“那是一個師兄托我送她的,我哪里找得來!”
“那敢問是哪位師兄???”趙子奇拉長了聲音,明顯不相信林曉易的辯解。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绷謺砸状嗽挸隹冢约憾加X得不可信,再一看師兄們的表情,索性不再說話。
眾人見狀,大笑出聲,但見林曉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覺無趣,笑罷,便不再調(diào)笑他,一行人前往青龍殿。
青龍殿,古樸而滄桑,殿頂上雕一青龍盤踞,栩栩如生,一雙龍目自然而然地掃視殿外,龍威陣陣,望而生畏。
站在氣勢宏偉的大殿之外,林曉易抬頭望著淡藍的天空,不覺輕聲一嘆,紅葉從傍邊的楓樹上,片片灑落,如一只只紅蝴蝶,翩翩起舞,林曉易望著楓樹,一時間有些失神。
在殿外等候了沒有多久,便聽走廊邊上傳來一陣熟悉的笑。
牧子虛看向那邊,笑道:“嘿嘿,自從小魔女纏著俊峰師弟之后,咱們的日子輕松多了?!?br/>
“是啊,再也不用陪那丫頭玩些什么簡單游戲了?!蹦鲂挠杏嗉碌氐?,眾師兄齊齊點頭,可見當初他們沒少陪若筱玩游戲。
林曉易轉(zhuǎn)頭看去,郁結(jié)在心中的惆悵,似乎郁結(jié)得更歡了。
他搖了搖頭,挪開了目光,轉(zhuǎn)而望向殿頂上盤踞著的青龍,這一瞬間,只感覺龍眸之中,蘊著深深的悲切,不覺一陣恍惚,而待他凝眸細看之時,哪里還有什么悲切?
“師弟,你盯著這怪龍看個什么勁?。俊边@時候,若筱已經(jīng)走到了眾人身前。
林曉易望著師姐,恍惚的神情一閃即逝,對若筱呵呵一笑,沒有回話。
牧子虛道:“師妹,你可是錯過一場好戲了!”
“噢?什么好戲?”
待眾人你言我語的將開始的事說清楚時,各門主已經(jīng)從青龍殿中走了出來,各自回到自己弟子身邊。
顧風(fēng)一臉喜色地走到眾人面前,而后開口道:“回山!”
說罷,率眾往青龍峰下走去,片刻后,一道道劍光自青龍峰升起,飛向各大峰門。
青龍殿里,三名青袍道人從里面走出,為首那人袍上繡有金龍五只,正是青龍門門主龍?zhí)?,他道袍一揮,道:“你們務(wù)必找出原委。”
那兩人一齊行禮,輕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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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特別是盛夏之夜,自碧水澗刮來的山風(fēng),帶著澗水的清冽,拂過臉上,異常冰涼。
遼闊的星穹,清晰而透明,圓月高掛,銀色的月光,如水傾瀉,未點燈房間里,被這月光一染,一片透亮,這樣的夜,注定無眠。
林曉易推開房門,望著遼闊的星穹,深呼吸了一口,而后緩步向落霞峰走去。靈識往峰上一掃,確定沒有人之后,他才向上走去。沿途景色在皓月的銀輝下,透出一抹別樣風(fēng)情,只是,這樣的風(fēng)情落在林曉易眼里,卻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他摘了一小段竹枝,坐到鳳竹崖邊,一片一片的將葉子拔下,然后從崖邊放飛,望著飄飄而墜的白色竹葉,林曉易扯出一絲苦笑,輕聲道:“明明說過亂摘竹枝是不好的,可我現(xiàn)在卻在這樣做?!?br/>
將藍色的竹枝對著月亮,林曉易死氣沉沉的眼睛里,終于亮起一點光芒,他重重地嘆息了一口,不知何時起,他發(fā)現(xiàn),只有嘆息的時候,胸口的那種郁結(jié)才會松動一些,才會讓他好受一點。
突然,林曉易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遂即在手中凝出一把火屬性小刻刀,他對著竹枝一陣鼓搗,不一會兒,一只藍簫便成型。
“手法雖然生疏了一點,但應(yīng)該能使?!蓖掷锏乃{簫,林曉易心里的惆悵為之一舒,道:“久未回去,不知道王嬸她們過得好不,應(yīng)該還在打漁什么的吧?”
想起村里的種種,他仰頭望月,口中喃喃道:“初試之后,一定得抽空回去一趟。”
將藍簫放在嘴邊,林曉易比劃了幾遍指法,待手指嫻熟起來后,他微微吸氣,終于吹出聲響。簫聲低沉,一如他心緒惆悵,月下,就聽那如泣如訴,凄然婉轉(zhuǎn),伴奏山風(fēng)幽嗚,回蕩于鳳竹崖上。
星穹之上,不知何時掛了一抹紫光,紫光之上立著一人。
她,黑發(fā)如墨,染著銀輝,正隨風(fēng)飄飛。
她,眸如秋水,婉轉(zhuǎn)流動,透一抹神傷。
那傾世之顏,便是在這皓月之下,也讓人難以側(cè)目。
簫聲幽咽,她輕蹙著眉頭,子夜般的眸子直盯著鳳竹崖上的男子,遲遲沒有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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