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從江寧山回去后,宋時嶼思來想去,怎么都覺得不對,心中的疑惑怎么也找不到答案讓他有點煩躁,他這兩天都試圖找機會接近沈穗,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穗太宅了,幾乎每天都在別墅里,不是在畫畫就是在畫畫。
實在沒辦法,他也跟宋時川說了,想再去查查沈穗,頂著宋時川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硬是什么都沒說,就說上次沒查清楚,反正妖物局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想再去看看。
宋時川讓他等著,他已經(jīng)百無聊賴在家等了幾天了,正想著要不直接去沈穗家,大不了再去脫了衣服給她做畫畫模特,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江易宸的聲音傳來,約他去附近一家會所玩玩,順便有事找他。
正好,他也想找江易宸聊聊,他是沈穗同父異母的哥哥,那天在江寧山,他也在那里,說不定他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他到的時候包廂坐了好幾個熟人,各個手中都抱著女人,里面云霧繚繞,煙味酒味香水味混在一起。他眉頭緊皺,看著坐在中間的江易宸,“出來說?!?br/>
另一個人看他推門進來,放下酒杯站起身,“宋少稀客啊,你們出去說什么大事呢,讓哥幾個都聽聽唄?!?br/>
江易宸把他推開,“我們說正事呢,你們先玩?!比缓缶蛶е磉叺呐烁螘r嶼去了隔壁包廂。
宋時嶼一人坐在沙發(fā)一邊,抬眼看著他,“江少想跟我聊什么,還需要帶著女人?!?br/>
“我女朋友,葉荷,她可是現(xiàn)在小有名氣的畫家,跟里面那些女人可不一樣?!?br/>
宋時嶼聽到葉荷的名字瞬間就想起來了,這不是發(fā)帖說沈穗抄襲她作品的那個女人嗎?竟然還跟江易宸搞在了一起,真是夠狗血的。
“對了,找我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你大哥不是妖物局局長嗎,我就想問問,上回在江寧山出現(xiàn)的那個神秘女人,你們妖物局查出身份了嗎?”
“問這個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那個冷血變態(tài)的女人到底是誰?!?br/>
宋時嶼挑眉看著他,“冷血變態(tài)?”
“對啊,還見死不救,我跟葉荷差一點點就被掐死了,她明明可以救我們,后來我問她為什么不救我們,她竟然說鮮血炸開的樣子像仙女散花,她想看。”
他說著揉了揉手臂,“我現(xiàn)在想起來手里都能起雞皮疙瘩,太變態(tài)了?!?br/>
宋時嶼勾了勾唇,“我聽說她救了你們同伴,為什么偏偏不救你們,該不會是跟你們有仇吧?!?br/>
“誰知道變態(tài)怎么想的?!?br/>
這時坐旁邊的葉荷也開了口,“說是認(rèn)錯人了才救的,不過那個女人的身形,我總感覺有點熟悉?!?br/>
宋時嶼心里思索著她們的話,看來他們完全沒有察覺這個人也許跟沈穗有關(guān)。“妖物局也沒有查出來她到底是誰,應(yīng)該是用精神力遮住了自己的容貌,”
江易宸有點失望,“行吧,算了,反正我就不信她以后不會再出現(xiàn),去隔壁一起玩玩唄?!?br/>
宋時嶼擺擺手,站起了身,“下次吧,對了,你對沈穗了解嗎?”
聽到沈穗這個名字,江易宸臉頓時黑了,語氣僵硬,“我了解那種人干嘛?”
“那種人?她不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嗎?”
旁邊的葉荷好像也是剛剛知道這件事,眼里都是震驚。
江易宸臉更黑了,“她不是我妹妹?!?br/>
他什么都不知道,宋時嶼也懶得再留下,跟他說了聲就離開了會所。
他回到家,家里空無一人,爸媽出去旅行了,大哥常駐妖物局,二哥常駐公司,兩個都是工作狂,算起來,整個家竟然只有他最閑。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里面除了正中間擺著的大床,其他地方就是各種各樣的樂器,鋼琴,架子鼓,大提琴,小提琴。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最近的大提琴,手指在琴弦上纏繞,優(yōu)美的樂曲響徹整個房間,拉完大提琴又走到架子鼓旁邊,雙手拿起鼓棒,手腕靈活地敲擊著每一個鼓面,一個人打出了一個樂隊的氣勢。
他一個人就這樣在房間玩了一下午,像是發(fā)泄一樣,把所有樂器都玩了個遍才罷休。實在是最近被01的事困擾的厲害,他這人好奇心非常重,很多事情就一定想找出答案,偏偏關(guān)于這件事,怎么也沒辦法。
房間傳來敲門聲,他大哥正站在門口,“在想沈穗,還是01?!?br/>
他開門讓他進來,“你猜啊。”
“你都在想,還在想他們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大哥,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
宋時川皺眉,“不要拿我跟那種惡心東西做比喻,那天在江寧山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怎么都瞞不過你,其實,那天我遠遠地我看到了01的眼睛?!?br/>
“只看到眼睛?”
“只看到眼睛已經(jīng)很明顯了好吧,沈穗的眼珠子是栗色的,眼下還有顆小痣,又特別又好看,那個01的眼睛跟她一模一樣?!?br/>
他說完又小聲補充道:“不過她們也只有眼睛像,氣質(zhì)天差地別,我不太確定,就一直沒告訴你?!?br/>
宋時川沉思了一會,才開口:“我正要告訴你,沈穗明天還會找一個模特,你去試試?!?br/>
他頓時垮了臉,“又是模特,你們就不能換個方式嗎,我實在不想脫衣服了。”
宋時川眼神有點微妙,“脫衣服?看來你還是有點用處的。”
“什么叫有點用處,我用處大著呢?!?br/>
“反正要接近沈穗只有這個辦法,去不去。”
宋時嶼最后還是去了,他站在沈穗家門口,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敲開了門。
沈穗正在客廳擼貓,聽到門鈴聲勾了勾唇,推著輪椅打開門一看,門口站著的果然是他。
他今天穿著灰色的沖鋒衣外套,頭發(fā)全部梳上去,露出了俊朗的眉眼,沈穗上下打量著他,率先開口:“我今天找的模特,是一個懷胎八月的孕婦,你該不會要說,是你吧?!?br/>
他腦子急速旋轉(zhuǎn),“呃,那個孕婦,可能生孩子去了,我是替她過來的?!?br/>
“進來吧?!?br/>
他跟著進了門,一進去就看到了客廳里玩耍的三只貓,貓咪看到它也不害怕,小白直接一爪子抓住了他的褲腳,他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想著來這里可能要脫衣服,忘了這里還有這些,并且還是三只!
他往邊上一點,小貓跟著他移一點,大眼烏溜溜地盯著他。
沈穗坐在輪椅上看笑話似的盯著他,“小白好像很喜歡你。”
他聲音有點顫,“是嗎,我謝謝它,我要怎么做才能讓它不喜歡我?”
“被毛絨絨喜歡不好嗎?也許它們在你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息才這么喜歡你?!?br/>
他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如果他身上有毛,估計已經(jīng)全部豎起來了,沈穗欣賞了好一會才把貓抱回來,然后把它們放回貓窩,再每只貓喂了點零食。
宋時嶼頓時松了口氣。
“脫衣服吧。”
“又脫?”
沈穗挑眉,“我以為你過來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br/>
有一就有二,第二次脫,他已經(jīng)沒了心理障礙,沒一會就把上衣都脫了,沈穗讓他倒在鋪滿鮮花的椅子旁邊,時不時調(diào)整一下花瓣的位置。
“你這褲子。”
她話沒說完,宋時嶼心里一激靈,“褲子就,不用脫了吧?!?br/>
“這次就算了,花瓣會遮住一部分下半身,下次再脫吧?!?br/>
他松了口氣,反正,下次的事下次再說。
沈穗已經(jīng)開始畫了,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宋時嶼腦子里正急速轉(zhuǎn)著,他想,要查出來沈穗跟01有什么關(guān)系,這一次兩次的接觸肯定不行,畫個畫幾個小時就結(jié)束了,能查出什么來?還是得找個理由,能長期來這里。
他沒話找話,“咳,你怎么養(yǎng)這么多貓啊?!?br/>
“附近流浪貓,喂了吃的就不愿意走了?!?br/>
“它們怎么這樣,真不要臉。”
這略有點傻的話沈穗已經(jīng)懶得回復(fù)了,宋時嶼似乎也有點尷尬。
兩人又安靜了一會,他再次試圖沒話找話。
“那啥,我聽說有的畫家都有專屬模特,靈感繆斯,每天跟在身邊,隨時可以畫,你覺不覺得你也缺一個?就是那種長得帥身材又好的?!?br/>
“噢?你有推薦?”
有戲啊,他眼睛一亮,“你覺得我怎么樣?”
“我的模特不僅需要脫衣服,脫褲子,還需要經(jīng)常抱著貓一起?!?br/>
他再次閉了嘴,脫衣服可以,要是全脫身上還抱只貓,裸體負距離接觸毛絨絨,想想太窒息,犧牲太大。
“我還聽說,有些畫家身邊都會跟著助理,就是服裝收拾畫具,負責(zé)打雜的。”
“是有?!?br/>
“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br/>
沈穗歪頭看著他,眼里都是疑惑。
意識到他這話容易引起誤會,他趕緊解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意思是很早就喜歡你的畫。而且我從小就有個成為畫家的夢想,所以,你需不需要一個打雜的助理?不需要付工資,你教我畫畫就行?!?br/>
沈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淺淺的翻了個白眼,真是越編越離譜。
“你說你很早就喜歡我,我20歲那年有一幅畫在拍賣行拍到了60w,那幅畫叫什么名字?!?br/>
“這短暫的花期,對嗎?”
他不假思索就說出名字讓她有點驚訝,20歲那年拍出去不下10副作品,這幅是最不知名一幅,沒想到他還真知道。
看她沒說話,宋時嶼又說:“我還有治愈系異能,你畫畫累了我能讓你緩解疲勞,以后我異能再強大一些,說不定能治好你的腿?!?br/>
“治愈系?正好,我的肩頸最近很不舒服,你施展異能我看下?!?br/>
“現(xiàn)在不行?!?br/>
“為什么?”
他臉色有點尷尬,“我的異能,要跟樂器配合使用,拉琴的時候才能施展?!?br/>
沈穗笑出了聲,觸及到他惱怒的眼神又止住了笑,“不好意思,一時沒忍住。你都這么說了,那你就來吧,做我的助理,我教你畫畫。”
“嗯。我會經(jīng)常過來的。”
“做了虧本生意這么高興?我怎么覺得你接近我好像有什么目的?
宋時嶼心里一驚,就聽她又說,“開玩笑的,別動,快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