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rèn)識安藝,但是素日里兩人毫無瓜葛。
安藝知道校園暴力會使人變得敏感而又脆弱, 她試圖用溫暖關(guān)懷對方,“寶貝, 我有些話想和你說?!?br/>
丁維藝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安藝。
安藝人長的漂亮,但為人高冷, 怎么也不會說出這么肉麻的話, 她忍不住后退一步。
系統(tǒng):“哈哈哈……安姐我真不是……哈哈哈……”
安藝:“你閉嘴?!?br/>
系統(tǒng):“安姐,請時刻注意你的身份,現(xiàn)在你是一個學(xué)生,叫寶貝有點(diǎn)不妥當(dāng)?!?br/>
安藝:“你閉嘴?!?br/>
安藝抿唇,干脆真心實(shí)意道, “快上課了,我就是看你失魂落魄的也不回教室,所以跟上來看看, 擔(dān)心你, 怕你出事?!?br/>
她的眼中滿是真摯, 尤其是真切看著人的時候,任何人都舍不得拒絕。
系統(tǒng):“安姐, 剛剛公司又發(fā)來了文件, 建議你盡早開直播, 安一下no.8位面觀眾的心?!?br/>
安藝:“你覺得我現(xiàn)在這情況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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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當(dāng)年你為了觀眾數(shù)量帶人捉奸在床的時候也沒說過合適不合適啊?!?br/>
安藝:“……”真是羞恥的黑歷史,真的好想換了這個助理,“開吧。”
丁維藝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安藝的漂亮的眼睛。
她突然嘲諷似地笑了笑,“擔(dān)心我?”
整個班級的同學(xué)都視她為洪水猛獸,避之不及。怎么會有人主動親近她關(guān)心她呢?
“恐怕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br/>
丁維藝說話間,安藝的直播悄無聲息地打開,由于一段時間沒開,直播間觀眾稀稀拉拉,并不是很多。
可偏偏有人直接打賞了一架宇宙飛船,折合金幣十萬多。
安藝:“?。?!”
金主爸爸竟然又出現(xiàn)了!
這上線準(zhǔn)的就像掐分掐秒似的。
彈幕飛快飄過打賞消息,還有一條留言,“這么久沒直播,我想你了?!?br/>
三三兩兩的觀眾瞬間刷起了666。
安藝不知道為什么臉有些燙,不過她還是別過頭,畢竟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笑話?看你什么笑話?馬上就要模擬考試了,趕緊下樓吧?!?br/>
丁維藝聽見這兩個反問,不由得松口氣。對安藝的態(tài)度也并沒有那么敵視了,她偏頭看向天空,恍惚道,“我等會就下去了?!?br/>
縱身一躍,什么都結(jié)束了。
安藝也并不急于拽住她,萌生死意的人一次自殺不成,還會有第二次,她不可能次次都在對方身邊。
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打消她的想法。
“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我真的擔(dān)心。”安藝向丁維藝靠近一步,“有什么事,說出來,我才能幫助你啊。”
丁維藝眼眶突然濕潤,曾經(jīng)也有人這么和她說,可轉(zhuǎn)頭卻去和那群人告狀。
一大幫子人聯(lián)合起來打她,孤立她。
那種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感覺,她真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可當(dāng)丁維藝再次瞧見安藝眼里的關(guān)切時,她遲疑了一瞬,搖了搖牙,把自己的袖子卷起來。
露出挨打后的淤青。
“你讓我下去,是要我再被打嗎?”
明明不是她犯的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她卻要在炎熱的天氣中穿長袖,掩藏別人對她的罪行。
而全程圍觀的no.8位面觀眾迅速地刷起了彈幕。
“主播所在的位面不是法制社會嗎?為什么還有暴力行為產(chǎn)生?”
“對一個小姑娘下狠手,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主播,求不慫,求真相?!?br/>
“恨不得沖出屏幕來幫幫這可憐的女孩子?!?br/>
縱然安藝知道丁維藝慘遭校園暴力,可當(dāng)親眼目睹,她的心仍是顫了顫。
“你為什么不去告訴老師?”
丁維藝露出一個無助的表情,“告訴老師,又有什么用?她爸爸是教導(dǎo)主任,老師讓我忍著點(diǎn),等高考結(jié)束了,就沒關(guān)系了。”
可怎么忍的到高考結(jié)束?!
宿舍的衣柜每天都是亂七八糟的,床鋪上總有垃圾存在,枕頭從來沒有干過。
教室的書,沒有一本是不缺頁的,就連她認(rèn)真做的作業(yè),總會被人涂涂改改。
一旦她不聽話,等待她的是永無止境的拳腳與言語侮辱,“我原來成績很好,可她們威脅我,為了一時的安寧,我逼不得已交白卷?!?br/>
這樣一個差學(xué)生,老師又怎么喜歡的起來?
安藝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對方手指粗大且冰涼,她忍不住又用了幾分氣力,似乎要溫暖丁維藝似的,“我會幫你的。”
丁維藝睫毛顫了顫。
她從來都沒有聽到這樣的話。
她忍不住抬頭看向安藝,對方一如既往地漂亮,且渾身散發(fā)著暖意,丁維藝遲疑,“她們也會報(bào)復(fù)你的?!?br/>
系統(tǒng):“這孩子又可憐又善良?!?br/>
安藝:“所以你要對她伸出援助之手嗎?”
系統(tǒng):“這不符合公司的規(guī)定,我看著你幫忙就好啦。”
安藝:“……”每次覺得有些難過時,系統(tǒng)總能令她忘記悲傷。
安藝牽著丁維藝的手,笑容燦爛,“我會幫你的。但是我們先下去參加考試好嗎?該是什么水平就拿出什么實(shí)力,教導(dǎo)主任并不可怕,相信我?!?br/>
丁維藝想自殺獲取關(guān)注的心思倏然淡了不少。
縱然傷痕累累的,她也忍不住被善意所吸引,猶豫片刻后,她終于乖乖地跟在安藝身旁走下樓梯。
直到分別時,丁維藝仍忍不住問道,“你真的能幫我嗎?”
安藝摸了摸她的頭,“當(dāng)然?!币姸【S藝仍一副不安的樣子,安藝給了一個期限,“下周一你就知道了?!?br/>
“有首歌這么唱,黑夜終究會過去,光明就在不遠(yuǎn)的地方,你要相信,這是真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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