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來,你不歡迎嗎?”
段景延眼眸深處泛著怒火,他瞧著凌亂發(fā)絲的宋妃,怒氣并未有一絲消退,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放著姜瑤說的話,她竟然將自己推向別人,怒氣是怎么也止不住。
既然你不在乎,那朕就讓你看看朕是不是非你不可!
“去告訴淑妃,朕這幾日就在閑云閣了,什么時候想通了,過來認(rèn)錯。”
他的手摟著宋妃,大聲對康德吩咐著,康德應(yīng)聲立馬去辦。
“皇上……”
宋妃在段景延的耳畔傾吐著,他拉起她的手腕,走進(jìn)寢殿,將她扔到了床上。宋妃一陣嬌呼聲,身段婀娜的脫著自己的衣衫。
段景延看著宋妃這迫不及待的樣子,頓覺無趣極了,轉(zhuǎn)身出了閑云殿。
宋妃看著皇上毫不留戀的身影,內(nèi)心充滿了嫉妒和不甘。真想知道什么時候你才能徹底放棄姜瑤。
康德一路小跑著,跑上蓮花橋站在庭院內(nèi),對立面燈火通明的主殿說著:“淑妃娘娘,皇上說這幾日都住在閑云殿,讓娘娘什么時候想通了,過去認(rèn)個錯?!?br/>
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康德知道淑妃肯定還在氣頭上,可是這帶話得有個回音啊,若辦不好差事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淑妃娘娘,皇上也是在氣頭上,您氣消了給皇上去賠個不是,皇上心里還記掛著娘娘的?!?br/>
康德這話也帶到了,也勸言了,一直福著的腰身也都僵了,就是沒有任何回音,連云碧和云袖兩個丫頭都沒有眼力見,見不著人。
這時候,揉著惺忪睡眼的宮女,走了出來,道著:“公公,別喊了,淑妃娘娘跟慶陽公公說了,換了寢殿?!?br/>
康德心下一驚,這連寢殿都換了,淑妃這次可是真生氣了。
“換去哪了?”
“奴婢不知,慶陽公公帶著去的?!?br/>
他一甩手中的浮塵,立馬轉(zhuǎn)身去找慶陽,按理說換宮殿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照例只要把話帶到就行了。
砸開了慶陽院子的門,慶陽打著哈欠開門,披著外衫,一見康德立馬恭敬道:“康公公真是貴人難得啊,深夜來我小院,是有什么吩咐嗎?”
“皇上傳話,淑妃娘娘換了哪個寢殿?”
“是南側(cè)的臨蘭院?!?br/>
慶陽立馬穿起外衫,眼里明顯慌張起來,說著:“娘娘說要找一個僻靜的居所,奴才就帶著娘娘去了?!?br/>
康德盯著慶陽瞧著,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他這是說謊,圓明園的宮殿他還是熟悉的,淑妃即使不想住千湖殿,也斷然用不著去住那下人的宅院。
“是你哄騙淑妃娘娘去住的?”
“小人哪敢啊,圓明園中的多數(shù)宮殿還在修繕中,目前能住的實(shí)在不多?!?br/>
康德看著仍舊在狡辯的慶陽,他是在圓明園做了十來年的,當(dāng)初還是洛姝提拔的她,想必也是刁難淑妃護(hù)住洛美人。
“你自求多福吧。”
康德轉(zhuǎn)身就走,向著臨蘭院走去,他心中祈求著,若是能將淑妃勸回千湖殿,這事還能過得去。
若是淑妃娘娘今夜真在臨蘭院住下了,依著皇上那脾氣,定要這圓明園的眾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想到這康德加緊步伐,走到臨蘭院看著里面黑著燈,喊著:“淑妃娘娘,皇上傳話來?!?br/>
漆黑如也,沒有任何回應(yīng),康德覺得人定不再里面,走了進(jìn)去,看著被打開的門,里面黑漆漆到處蛛網(wǎng)灰塵。出來在院子里環(huán)顧著,空無一人。
“糟了!”
康德心里慌張著,立馬往閑云殿跑,心臟嚇得咚咚的跳著,這大半夜的去哪找。跑回閑云殿的時候,康德才知道皇上早就回到了自己寢殿,于是又趕緊往皇上寢殿趕去。
看著寢殿外的宮女太監(jiān)們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關(guān)于淑妃失蹤的事情,他知道定是要說的,于是,硬著頭皮站在殿外喊。
“皇上!皇上……”
皇上此時正心煩意亂,反復(fù)回想姜瑤的話,真是又驚又氣,煩心得不得了。
對著門外大聲呵斥著:“滾!”
從寢殿內(nèi)傳來的怒喝聲,令康德一陣發(fā)抖,頭上的帽子都差點(diǎn)抖掉了,立馬禁了聲不敢再說話,暗自嘆了口氣守在殿外。
此時,姜瑤一行人已經(jīng)走進(jìn)了京城內(nèi),夜晚的京城不愧是最繁華的地段,仍舊是燈火通明,街上的人群絡(luò)繹不絕,酒樓妓院紛紛在街上攬客。
姜瑤還沒有吃晚飯,問著大街上的飯香,腹中漸漸饑餓起來,一旁酒樓的小廝上來招呼著:“三位姑娘,來嘗嘗我們家的飯菜吧,新上了不少菜式。”
她回頭看了一眼云袖,云袖捏捏空空如也的錢袋,說著:“今個打賞下人已經(jīng)用完了。”
小廝聽著這一行人的對話,明白了是沒錢的主,立馬轉(zhuǎn)身去拉別的客觀。
姜瑤繼續(xù)往前走著,尋找著當(dāng)鋪,她可以餓肚子,可以露宿街頭,但是云袖和云碧還是跟著她的,更何況還有阿曜。
終于看見一家當(dāng)鋪,姜瑤撫摸上鬢角的發(fā)簪,走了進(jìn)去。
高高的當(dāng)鋪,姜瑤得抬著腳才能夠得到柜臺,里面的小廝俯視著姜瑤,問著:“姑娘要當(dāng)什么?”
姜瑤將頭上的步搖取下來一個,墊著腳遞了上去,問著:“死當(dāng),能當(dāng)多少?”
小廝拿過那步搖,眼神里冒著光,這可不是普通的金鑲玉流蘇步搖,那可是公里的東西,而且還是很名貴的,但臉上還是面不改色道:“破步搖一支,五兩銀子?!?br/>
云袖聽罷立馬急眼了,墊著腳就指著那小廝罵著:“你會不會看東西,這可是上好的金鑲玉,怎么就破的只值五兩,你們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小廝嘴角一笑,但凡是來當(dāng)鋪的都是家里揭不開鍋的,這行就有這行的規(guī)矩,不然這柜臺也不會設(shè)這么高。
他當(dāng)鋪收貨的,說什么就是什么。
“當(dāng)不當(dāng)?就五兩。”
小廝把玩著手中的步搖,賊眉鼠眼的目光就看向下面的人,還抱著孩子,一定是無路可去,更是心里押著價(jià)格。
“不當(dāng)就拿走?!?br/>
“當(dāng)!”
姜瑤狠狠心,將頭上的發(fā)簪步搖,還有耳朵上的耳墜,全部取下,遞了上去。眼神堅(jiān)定地說著:“都當(dāng)了?!?br/>
心疼的云袖直跺腳,焦急的不知所措,勸著姜瑤道:“我們回去吧,這外面這么苦,更何況大皇……還這么小,這有個萬一擔(dān)待不起的?!?br/>
柜臺上的小廝,挑著眉看著下面的人,從錢箱里拿出三十兩銀子,放在柜臺邊上。
“就這些。”
姜瑤拿過,帶著云袖和云碧就走出去,轉(zhuǎn)身就找飯館,剛沒走幾步就看見金碧輝煌,燈火通明的滿月樓。
門口的小廝迎了上來,一臉諂媚的說著:“姑娘,進(jìn)來咱們滿月樓看看吧,宮中請來的御廚,做菜的手藝那叫一絕?!?br/>
聞著從里面飄出來的飯香,姜瑤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再一瞧云袖已經(jīng)饞的兩眼發(fā)直,云碧也是渴望巴巴的張望著里面。
“走,我們進(jìn)去大吃一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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