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珞神色凜然,大概猜到三分了。
張文樞嚴(yán)肅道:“死者年紀(jì)七十二,經(jīng)過仵作查驗,證實是中了砒霜而死,后來在他屋中的茶杯上驗到了少量砒霜,據(jù)死者的孫兒說,當(dāng)時有位賣客與死者在屋中待了一小段時間,一經(jīng)查實,那位賣客就是林大人你,而且根據(jù)死者的毒發(fā)時間,正好是你去見他的時候,現(xiàn)在刑部已經(jīng)立案,要帶你去衙門問話?!?br/>
那位老先生死了?
還是中毒身亡?
林珞細(xì)細(xì)回想,實在有些想不通!
張文樞揚手,示意身后的官差抓人:“林大人,多有得罪了?!?br/>
幾個官差上前時,梁啟之忽然攔下:“慢著!”
張文樞正色,提醒道:“梁大人,妨礙刑部辦案等同重罪?!?br/>
“口說無憑,單聽死者孫兒一面之詞就要帶走林大人?你們刑部什么辦案這么沒規(guī)矩了?”梁啟之倒打一耙。
“梁大人,請你別為難我們?!?br/>
“總之,你們說誰殺人我都信,但說林大人殺人,我梁啟之就是割了這顆腦袋也不信!”
梁啟之剛剛擢升為工部左侍郎,張文樞不好當(dāng)面與他發(fā)生沖突。而官與官之間,最怕就是上級壓下級,何況此時一個是刑部的,一個是工部的,若一直僵持不下,兩部之間恐怕會因此生了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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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珞及時出聲道:“張大人,我跟你回刑部?!?br/>
梁啟之一怔,回頭重斥:“阿珞,你瘋了!”
他說:“今日我確實去過那間棺材鋪買了口棺材回來,也的的確確與那位老先生單獨在屋中待過一會,既然我有嫌疑,那去一趟刑部也是應(yīng)該的。”
張文樞聽了這話總算舒了口氣,若對方真為難下去,他著實不好交差。
最終,林珞被帶到了刑部公堂,梁啟之也以工部侍郎的身份旁聽為由一同跟了去。
而審理此次案子的是刑部侍郎王維。
王維是去年從禮部調(diào)過來的老官員,為人也比較隨和,他沒有對林珞上刑,允他在堂上站著受審。
“林珞,毒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
“你知道死者杯中有砒霜嗎?”
“不知?!?br/>
“那你為什么要到棺材鋪買一口棺材?”
“以備不時之需罷了。”
王維幾近語塞,再問:“那當(dāng)時,你為何要去找死者?你們在屋里究竟做了什么?說了什么?”
問到此處,林珞沉默了。
他幫皇上暗中辦事,自然不能說出原因,又不能在刑部衙門里公然撒謊,所以,閉緊嘴巴,一個字也不說。
王侍郎最后實在沒辦法,何況案子已經(jīng)審到了晚上,就只得下令將林珞先關(guān)押到大牢里去,等明日一早再審。
林珞也不掙不說,任由幾個官差將自己押到了去。
刑部大牢比大理寺監(jiān)牢還要臟亂,又臭又悶,空氣里夾雜著濃濃的潮濕和腐朽的味道,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