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分別來自英法的消息共同證實,兩國在北美大陸已經(jīng)正式開戰(zhàn)了,并且都在往殖民地增兵。
幾乎是前后腳的工夫,俄羅斯帝國和普魯士的盟友法國秘密簽署了互不侵犯協(xié)定,歐洲大陸的局勢瞬息萬變。
“殿下,明天終于能見到我們的兒子保羅了!可這兩年來我從未能盡到過身為母親的責任,我...我實在是不知該如何面對保羅...”
一間休息廳里,葉卡捷琳娜緊張地來回踱步,而彼得則在一旁品著咖啡看報紙。
“這有什么可緊張的?。克悄闵砩系粝聛淼娜?,還能不認得你嗎?”
“可是我從保羅出生的第一天起就再也沒見過他了??!一想到和保羅最親近的是奶娘和那些侍女,我就擔心保羅不認我這個媽媽!哎呀呀...我實在是有些擔心呢...”
“對了,你給兒子準備了什么禮物?”
“我親手給保羅做了一個毛茸茸的小熊布偶,畢竟是他父親最喜歡的寵物了”
“...毛熊,好吧,隨你便了”
彼得皺著眉說。
“怎么?小熊布偶不適合男孩子嗎?我其實也想過送一把佩劍之類的,但是又想到保羅還小,而且這么長時間沒見過面有可能很生疏,所以才打算送個布偶,這樣保羅在睡覺的時候就可以抱著小熊了,就跟我抱著他一樣”
此刻的葉卡捷琳娜全身都充分散發(fā)著作為母性的光輝。
“哦,這樣啊”
“那殿下打算送什么禮物呢?”
“我啊?現(xiàn)在可是要保密的,明天見到孩子才能揭曉呢”
“哎呦真是的,殿下還跟個孩子似的耍賴呀!”
“對了,妹妹是不是也要準備個禮物啊?”
“哦對呀,索菲亞也要準備禮物的,哎呀我怎么給忘了個干凈呀!多謝殿下提醒,我這就去準備!”
葉卡捷琳娜蹬蹬蹬一溜煙,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用不用這么著急呀?我都沒慌你慌什么?”
對于兒子保羅,雖然并不是像歷史上那樣,而是變成了龍鳳胎還早生了3年,但是保羅一世這個沙皇跟彼得三世一樣也是個膿包,滿腦子天真的理想主義,在位僅僅六年就被自己的兒子亞歷山大一世默許政變暗殺了。盡管彼得并不十分清楚這段歷史,但現(xiàn)在的彼得也不是很在意這個被自己姨媽養(yǎng)大的兒子,哪怕真的是自己的親兒子。
彼得夏宮位于美麗的芬蘭灣南岸,分為上花園和下花園。著名的彼得宮在上花園,奢華大氣的金色階梯噴泉在下花園,沿著下花園中的運河一直往北走就可以抵達波羅的海之濱。
這天中午過后,彼得夫婦一行抵達了夏宮,這將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出生后就離開父母的兒子保羅。
“真是不幸啊,阿廖什卡,我們不是他的父母...”
伊麗莎白女皇坐下花園中遠遠望著和父母開心地玩鬧著的小保羅,喃喃地對拉祖莫夫斯基伯爵說。
“你我甚至都不是夫妻...請務(wù)必答應(yīng)我,我們現(xiàn)在就結(jié)婚吧!”
女皇深情地對心愛著的男人說。
“這是您的請求嗎?陛下”
拉祖莫夫斯基并不感到吃驚,反而有些自嘲地回道。
“那您將給我?guī)砟蟮男腋?,只是陛下,沒有人會允許的”
伯爵輕輕搖著頭。
“沒人會允許?那我們就秘密結(jié)婚,西蒙諾神父是不會拒絕的”
和勢同水火的俄羅斯東正教主教相比,這位西蒙諾神父是跟皇室最親近的一位牧師。
“看吶,彼得和保羅父子真是像啊...”
不遠處,彼得正在教兒子打水漂,這是彼得身體中的郭子靖的父親在小時候教給他的技藝,現(xiàn)在又在傳給下一代。
1754年8月,來自倫敦的消息說普魯士已經(jīng)與英國暗中締結(jié)防御同盟對抗法國。事情的發(fā)展比歷史上的七年戰(zhàn)爭爆發(fā)的將會更早,恐怕也會更慘烈。
轟——
隨著一聲巨響,海面上炸開了花,被巨大的爆發(fā)力撕成碎片的木屑崩得滿天都是。
“雖然觸發(fā)裝置還需要進一步改進,不過這種水雷已經(jīng)能滿足封港需要了,嘿嘿”
彼得站在一艘新式風帆戰(zhàn)艦的船頭遠眺爆破現(xiàn)場后,笑著對身旁的皇家科學院院長米哈伊說。
“殿下這個用撞擊帶動燧石摩擦點燃火藥管的方法的確非常巧妙,就是觸發(fā)裝置必須多裝幾個,不然即便和船殼擦碰到也不會觸發(fā)爆破的”
剛才他們用拖曳的小木船撞擊了半潛式水雷幾次,只有最后一次成功,估計多半和水雷上只有頂部一根觸發(fā)器有關(guān)。
“嘿嘿,水雷的作用主要還是以防萬一,英國人也不一定真會冒死進攻圣彼得堡,我看還是你的火箭更重要一些”
“不錯,經(jīng)過實驗,火箭的射程足以達到300碼以上,對付木制帆船是最適合的了”
米哈伊扭頭看了眼裝在船尾的一個巨大的‘鐵箱子’。
“可不是嘛,以往海戰(zhàn)都是試圖用鏈球彈打折對方船只的桅桿,現(xiàn)在直接燒掉那些巨大的風帆帆布就好了,說不定還能在擄獲后繼續(xù)使用呢”
“啊哈,若是能在帆船上搭載熱氣球,那觀測距離豈不是要成倍暴增了嗎?”
米哈伊突然又想到一事,興奮地說。
“哈哈,你也不怕火盆一不小心把帆船燒了,海上風那么大,放飛熱氣球很費勁的吧?”
“哦...也是啊,算我想多了好吧”
大科學家神色低沉地嘆了口氣。
“如果氣球不用火也能飛起來就好了...”
彼得吐了吐舌頭。
盡管彼得不知道十九世紀那些科學家是如何大量制造氫氣并填充到氣球中的,但是‘比空氣輕’曾經(jīng)是把持了將近一百年的航空學派,直到萊特兄弟發(fā)明螺旋槳飛機后才真正打破。
“不用火的氣球...這怎么聽著這么矛盾???還能有比空氣輕的氣體嗎?”
大科學家神色驟變。
“咳咳,這個嘛...”
彼得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心道老子總不能連氫氣氦氣什么的都說出來吧!
“在下雖然知道殿下您并不堅持‘燃素學說’,但是空氣竟然有輕重之分實在是...”
米哈伊皺著眉喃喃地說。
燃素學說在科學家發(fā)現(xiàn)氧氣之前一直是科學界廣泛流行的主要學說,因為當時的人們還不能分辨空氣的成分,所以對于點火燃燒這類現(xiàn)象,只歸因于空氣中廣泛存在‘燃素’這種物質(zhì)。
“哈哈,世界真奇妙??!”
彼得笑了笑。
“好吧,殿下似乎給我出了個很難的問題呢!連n=3的哥德巴赫猜想都被萊因哈特.歐拉解開了,沒想到世界竟然還是有如此多未知的東西,我實在是怕我自己沒有足夠時間去探個究竟了...”
“那就把歐拉請回圣彼得堡吧”
“哦,這個主意的確很吸引人...”
米哈伊撇了撇嘴。
歐拉作為這個時代最偉大的數(shù)學家之一(人家哥德巴赫老兄還健在呢),是槍炮彈道學之父。歐拉原本是在圣彼得堡的皇家科學院任職,但伊麗莎白一世女皇篡位后就跑到了柏林,成為普魯士腓特烈大帝的座上賓,直到葉卡捷琳娜二世登基后才回到俄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