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擎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她與秦公子尚未完婚,自然是個姑娘了。”
“這秦公子又是誰?”虞國公表示,自己什么時候多了個妹妹和妹夫!
夏侯擎發(fā)現(xiàn)虞國公好像真的不知道此事,便一五一十把昨日的事告訴了虞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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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騁懷從皇宮回來后,一顆心始終七上八下的。
他居然把東陵陛下和護國侯留在了皇宮?
只能盼著他們別再搞事情了,不然,虞國公府剛直起的腰板怕是要被攔腰砍斷了……
沒想到,虞騁懷一進府,便發(fā)現(xiàn)氣氛不太對勁。
“逆子!跪下!”
虞國公雙目含怒,一見虞騁懷便大喝一聲。
虞騁懷見虞國公情緒激動,啪地一下跪下了:“父親,您注意身體,可別激動,有什么事您盡管吩咐兒子!”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父親嗎!我多了個遠(yuǎn)房妹妹這事,還要別人來告訴我?”
虞騁懷心下一涼,這事只怕沒那么容易糊弄過去了。
虞國公見虞騁懷沉默不語,道:“我還不了解你,肯定在心里編著話準(zhǔn)備騙我吧!你不必解釋了,我已經(jīng)問過天佑了,他說是你讓他保密的。你現(xiàn)在只管告訴我,那姑娘是誰,為何要冒充我們虞國公府的親戚!”
虞騁懷心中暗罵自己兒子口風(fēng)這么不嚴(yán)。
“若不是今日夏侯擎來回禮,你還要瞞我到幾時?還好我越聽越不對勁,對他說自己年邁記性不好,那畢姑娘又暫未上門,所以不知此事。這才打發(fā)了他?!?br/>
虞騁懷心一橫,直接道:“父親,她是東陵陛下!”
虞國公眼白一翻,差點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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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今日上朝的消息早就傳了出去,此時朝臣們個個精神抖擻,摩拳擦掌,一雙雙眼睛在宋陵修身上掃來掃去。
宋陵修長身玉立于右列最前,倒是與其他人形形色色的表情截然不同。宋陵修始終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看上去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但笑不達眼底,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趁著呼延極未至,幾位朝臣悄悄交頭接耳。
“這太子殿下模樣是生的好,看上去笑瞇瞇的,應(yīng)該很好相處?!?br/>
“哼,我們北周向來崇尚武力,太子一看就是東陵那些迂腐文人做派,手無縛雞之力,怎么能擔(dān)我們北周儲君之位?!?br/>
“太子看上去這么溫順可欺,待會兒大家發(fā)起難來可有他好受了呢。”
幾人眼神交匯,皆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幸災(zāi)樂禍。
相反,虞國公一派卻是憂心忡忡。
虞國公走到宋陵修身邊,低聲提醒:“殿下,您第一次上朝,待會兒只怕有人針對您,還請您提防著些?!?br/>
“外公放心,奕兒自有分寸?!?br/>
虞國公見宋陵修不以為意,談笑風(fēng)生的模樣,心中默默嘆口氣,看來自己這個太子外孫還是心思太淺了,只怕要吃苦頭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在尖細(xì)的內(nèi)侍聲中,開啟了今日的早朝。
“陛下,微臣有本要奏。”一位大臣出列,“太子回國多日,卻一直閉門不出,不知道是不是身在北周心在東陵啊?!?br/>
“愛卿多慮了。”呼延極沉沉開口,“太子是奉朕之命,在東宮學(xué)習(xí)禮儀規(guī)矩,風(fēng)土人情等。而且太子昨日還呈上來一本奏表,太子在里面談了談對北周各方面的建議,朕對太子的用心深感欣慰,便命人連夜謄寫了數(shù)本,讓各位愛卿一觀?!?br/>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第一關(guān)就這么輕易被太子過了。
待眾人粗略看了遍奏表,無一不是瞠目結(jié)舌,議論紛紛。
“陛下,太子這奏表簡直是胡言亂語,不知所謂啊?!?br/>
“陛下,微臣以為太子早已被東陵俘虜了心智,如今甚至對北周多年的傳統(tǒng)指手畫腳,實在是其心可誅!”
“陛下,太子在東陵時,曾協(xié)助東陵軍隊對抗我朝,傷我北周士兵。太子若為儲君,只怕軍心不服啊?!?br/>
呼延極聽罷,面上反而無悲無怒:“各位愛卿的意思朕知道了,接下來不如聽聽太子怎么說吧?!?br/>
“兒臣遵旨?!?br/>
宋陵修面色一凜,雙眸精光必現(xiàn),轉(zhuǎn)身望向最后一位發(fā)言的大臣:“孤先回答連大人的問題?!?br/>
連大人臉色一僵,太子怎么認(rèn)識他……
宋陵修已然回到北周,怎么可能沒有籌謀?
這幾日閉門在東宮,宋陵修在虞騁懷的幫助下,已經(jīng)初步了解了朝中勢力派別,以及北周政策制度。宋陵修發(fā)現(xiàn)與東陵一對比,北周有些方面弊端尤甚,若是他可以改革,或許能讓北周更上一層樓。
“連大人說孤曾幫助東陵對抗北周,此言非虛?!?br/>
場上一片嘩然。
“然,孤在東陵長大,在當(dāng)年孤的認(rèn)知里,孤就是東陵人。孤幫自己的國家對抗外敵,何錯之有?”
連大人啞然。
“孤如今認(rèn)祖歸宗,從此以后,便一別過往,余生只會是北周人。孤是何處人,便忠于何處,問心無愧?!?br/>
宋陵修踱步至殿中央,輕笑一聲才道:“至于賀蘭大人與閔大人的話,倒讓孤想起了一個故事,說的是以前有一個村子,村民喜吃生肉,導(dǎo)致疾病滋生,苦不堪言。有外村的人勸誡他們吃熟肉,他們卻說外村的人是胡言亂語,不知所謂,喪失心智,其心可誅?!?br/>
宋陵修話畢,殿中傳出幾聲低笑,聽出其中含義的人不在少數(shù)。
“殿下果然能言善辯,這是將微臣與閔大人比作那茹毛飲血的野人了?”
“看來閔大人比野人強一點,至少聽得懂人話?!?br/>
“你……”
“閔大人認(rèn)為孤其心可誅,孤卻以為孤之用心良苦可鑒日月!”宋陵修袖子一甩,赫然道,“歷史上,北周與東陵開戰(zhàn)數(shù)百次,有八成以上是北周先發(fā)起的,雖各有勝負(fù),但對比兩百年的疆土范圍,今日的北周與當(dāng)年并無二異。而且這兩百年間,皆是北周先發(fā)動戰(zhàn)爭。通俗的意思是說,這兩百年北周用三個字形容就是白折騰,不僅是白折騰,還搭進去了數(shù)以萬計的生命?!?br/>
殿中悄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