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確定她不認識這號人。
“范小姐,我是邁克爾?!?br/>
“我不姓范?!狈兑酪赖卣f道,并沒有與眼前的男人握手,男人的中文說得一般般的,也能聽懂。
李冰與邁克爾坐了下來,做為中間人的李冰安靜的坐在那里,并沒有說話的打算。
但是,范依依卻想要知道些什么,“他是誰?”
“想必你已經(jīng)查到了你的緋聞被炒得這么高,是有人有后面扇風點火,這位是我的買主?!崩畋蒙目粗叭绾??”
“……”新買主?新BOSS?還是別的意思?
“你找我出來有什么事?”介紹她的新買主,然后得瑟一下?別這么幼稚了好嗎?
“邁克爾找你。”李冰看向妮娜的方向,“我跟你的小助理坐一起好了?!?br/>
然后她起身坐到妮娜的面前。
范依依望著眼前的男人,深邃的五官,藍色的眼眸,他看起來有四十來歲,但是保養(yǎng)得很好,也應該很注重鍛煉。
“希望我引起依依小姐的注意力沒有讓您生氣?!边~克爾中文夾雜著英文表達著他的想法,“嗯?”
“你指哪方面?”范依依直視著他,“說說你的目的吧,為李冰出氣?”
“我只是想引起依依小姐的注意?!边~克爾拿出一張名片,“依依小姐有沒有興趣去好萊塢發(fā)展?我在那邊有些人脈。”
范依依睨了一下名片,上面印著高級經(jīng)紀人,高級?
她推回了他的名片,“沒有興趣。”
“A市已經(jīng)這般,對依依小姐你長遠的發(fā)展太局限了?!边~克爾看著她的眼睛,“你長得很美,我朋友投資的電影,有個東方女孩的角色很適合你……”
“邁克爾先生,我說了我對你的好萊塢計劃沒有興趣?!狈兑酪览涞拇驍嗨斑€有,對于你和李冰的行為,我已經(jīng)讓律師去處理。”
她站了起來,“別用好萊塢來誘我,我沒有興趣?!?br/>
“那依依小姐,對你自己的未來有什么規(guī)劃嗎?”邁克爾叫住她,“比如說,與司徒先生喜結連理?”
喲,一個外國人,用了一個不錯的詞語嘛。
范依依轉過頭看他,“邁克爾對每個挑上的女星都調查得這么清楚嗎?”
“當然不是?!边~克爾微微一笑,“只是對依依小姐你調查得比較清楚一些?!?br/>
李冰低頭看著雜志,偶爾抬頭看一眼妮娜,妮娜都沒有搭理她,她依稀聽到范依依與那個男人起爭執(zhí)的聲音。
“我沒有興趣。”范依依冷眼看著他。
經(jīng)紀人?她還是真的挺懷疑的,“誰派你來的?司徒桐語?”還是司徒景涼的舅舅司徒銳明。
邁克爾笑著說道,“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我說了我沒有興趣?!辈魂J好萊塢呢,她都要轉幕后了,好么。
邁克爾望著她,“依依小姐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不。”
“司徒先生雖然能幫你不少,不過現(xiàn)在你們東方的女孩子不都在提倡自獨立么?錯過了這次機會,就沒有下一次了?!?br/>
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提到司徒景涼了,范依依多了一個心眼,望著邁克爾。
然后,她怎么看都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像是什么經(jīng)紀人。
邁克爾任由她打量,“我等你的好消息?!?br/>
然后邁克爾站了起來,李冰跟著站了起來,手還挽著邁克爾的手離去,買主?
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他帶槍了?!蹦菽仍谒麄円浑x開,就坐到了剛才邁克爾的位置,臉色嚴肅?!八f了什么?”
“帶槍?”聽到這話,范依依臉色也變得嚴肅,“你沒有看錯?”
“沒有。”妮娜做著她的經(jīng)驗分析,“目測他還是個常年鍛煉的人,有點軍人的影子?!?br/>
“……”范依依越聽就越覺得奇怪了,將邁克爾留下的那張名片給她,“他說他是什么高級經(jīng)紀人,問我有沒有去好萊塢發(fā)展?!?br/>
“……”妮娜對娛樂圈這行也不懂,她一時間也猜不準這個男人是不是什么經(jīng)紀人。
“我拒絕了?!狈兑酪懒嗥鹈粗鵂C金名片上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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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的是,自從那天的見面后,關于范依依的緋聞倒是真的開始沒有報道了,好像一下子由人為處理了一般。
開始范依依以為是司徒景涼做的,但是想了想,這會他在美國忙著他的事,而且她跟他打過招呼,不用理這些事,所以應該不是他做的。
那么是……
那個什么邁克爾?
真為了見她一面,而故意炒作?她更愿意理解為,他是為李冰出一小口氣?
若是閑得蛋疼,范依依也能理理李冰這一出反咬一口的戲碼,但是她現(xiàn)在真的沒空,她現(xiàn)在很忙。
范家要告王平之!
而且該死的,那天她讓她舅舅去找攝像,結果是……
那天的攝像頭壞了,在事故發(fā)生的前兩小時已經(jīng)壞了,所以,當時的一切都沒有拍下來。
也就是說,鐵一般的證據(jù)沒有了。
范依依從王家出來,直接開車去范家,傭人看到她,“依依小姐……”
“他們在家嗎?隨邊哪一個。”范依依甩上車門,真的是不要臉到極點了,還想告平之?
是范書豪自己找死撞上來的,現(xiàn)在把責任都推到平之的身上?
要不是收到律師函,她都不相信這是真的!
“都不在,老爺子與友人去釣魚了,范先生和夫人在醫(yī)院……”傭人看著范依依那兇巴巴的神情,趕緊回頭。
范依依什么也沒有說,上了車,掉了車頭往醫(yī)院趕去。
都快冬天了,釣魚?
車子直接在醫(yī)院里停下,但是范敬誠不在,因為范書豪和范淺夏的出事,他已經(jīng)幾天都沒有回公司,他不能總是這樣。
范依依去到病房,看到的就是李佳旋和范書豪。
兩母子感情很好的在談著什么,李佳旋手里還削著水果。
范依依的出現(xiàn),立馬就打斷了人家兩母子的好時光。
見范書豪的眼神看著房門口,李佳旋轉過頭,然后看到了范依依,當下就冷下了臉,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
范依依走了進來。
“范書豪,那天是你自己開車攔平之的路,被平之撞的,這是事實?!?br/>
范書豪冷笑,“姐姐!現(xiàn)在躺在這里的人是我,會瘸的人也是我。”
“呵,要不是你自己攔路,會是這樣的結果嗎?”范依依看著范書豪,“你就算告平之,你也贏不了?!?br/>
“那你來這里瞎叫什么?王依依,我的兒子會這樣都是因為你們,想我們放過王平之?做夢?!崩罴研藓薜乜粗兑酪?,“滾出去?!?br/>
“媽。”范書豪再次為他媽媽的直接而皺眉。
“要我撤訴可以?!狈稌佬睦锊皇遣缓薜?,但是,他沒有忘記他這樣做的初衷。
范依依看著他,“條件?”
“你讓我姐姐出獄。”范書豪就只有這一個條件。
范依依真的是挺羨慕他們的姐弟感情的,如果不是立場不對,如果受害一方不是她,她甚至還會為他們的關系點贊。
范淺夏那樣的人,有范書豪這樣一個弟弟,也真的是人品集贊了。
只是,出獄?
“范書豪,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你姐姐入獄是法官判定,是已定的事實?!彼惺裁幢臼潞唾Y格叫人家給范淺夏出獄。
范書豪卻同樣的呵呵笑了兩聲,“你沒有,司徒景涼有,你們不是有最出色的律師么?申訴啊。”
“……”她看著他,沉默不語。
再次上訴到高級法院的話,也不是不能駁回原法院的判決,事實上,范家一直想著這樣做的。
只是需要司徒景涼放行,不行,他們再上訴也是空談。
范書豪腿會不會瘸不一定,也許國外的技術可以醫(yī)好他也有可能的。
但是他們做了深刻的考慮,這個時候,更重要的是救范淺夏出來。
“也不需要你們請律師替我姐再上訴,律師我們自己會搞定,只要你們……”范書豪看著她的臉,“放棄之前的一切證據(jù)?!?br/>
“……”范依依依舊沉默。
范書豪望著她,“如何?”
就這樣放過范淺夏?
“不愿意就滾?!崩罴研龑Ψ兑酪酪呀?jīng)完全沒有好臉色。直接,簡單,粗暴。
形象之類的已經(jīng)完全不管不顧了。
她現(xiàn)在恨極了范依依,要不是不能打她,李佳旋已經(jīng)沖上去了。
范依依轉身離開。
范書豪看著她的背影又加了一句,“你有幾天的考慮時間,姐姐,你要是不同意,王平之就算不坐牢,也留案底,以后工作什么的就不方便了?!?br/>
按理,這樣的車禍是不可嚴重到坐牢的,但是要是范家耍什么小手段就難說了。
范依依頓了一下腳步,回道,“A市不是范家說了算,平之沒有犯法,不會坐牢?!?br/>
“是嗎?那你覺得大街上的碰瓷事件又怎么解釋呢?正義并不是一定站在證據(jù)的一方的,法律講究的不是人情,是證據(jù)?!狈稌赖ǖ恼f著,似乎他們早已經(jīng)有了什么。
范依依沒有再說話,直接離去。
范書豪這樣說的意思,是已經(jīng)有了什么證據(jù)?不,應該說是他們偽造了什么證據(jù)?
病房里,李佳旋看著范書豪,“書豪,她會答應嗎?”她無法見自己的女兒在獄中呆三年。
三年,天知道監(jiān)牢那種地方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各種犯罪的犯人關押在那里,淺夏,她的淺夏會被人家如何的欺負。
范書豪也不確定,“這要看她對王平之這個表弟有多在乎了?!倍鼡牡氖?,范依依根本不接受與他的談判。
“書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