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臉清秀,若不是一身男裝和隱現(xiàn)的青茬,還會有人把他認作是女生。
林溪頗自來熟地坐在了薛墨對面。
雖然他和薛墨的面交并不多,但神交已久,打下了堅厚的感情基礎(chǔ)。
最起碼他是這么認為的。
“好久不見,上次見面還是在教學(xué)樓的樓梯上?!绷窒Φ?。
“要想找還是能找到的?!毖δ届o地回了一句。
林溪白了他一眼:“怎么,這意思是說避而不見?!?br/>
薛墨搖了搖頭:“我只是說,我去的地方比較固定,要想找我肯定是能找到的?!?br/>
林溪表情一僵。
薛墨說的還是有道理的。
薛墨也就在教室、圖書館和實驗室往返,要想堵他,只要去這幾個地方準沒錯。
只不過他剛上大學(xué),還在享受著與高中完全不同的大學(xué)生活,而且大學(xué)又交了一群新朋友,還沒處膩歪呢。
“你猜我遇到了誰?”林溪轉(zhuǎn)移話題道。
薛墨疑惑地看了看他。
林溪神秘道:“不過你不認識她,我們是在國際奧利匹克數(shù)學(xué)競賽認識的,說起來,你不去真的是太可惜了,我們國家隊只差幾分就能獲得團體第一名了?!?br/>
薛墨已經(jīng)知道林溪見到的人是誰了。
林溪繼續(xù)道:“今天遇到的是當時結(jié)識的一個霓虹妹紙,長得非??蓯?,只不過當時我有女朋友了,不然我肯定追她了?!?br/>
薛墨放下書:“所以你把我的事告訴他了?”
“你怎么知道的?”林溪驚了,隨即明白了過來,“你倆見過了?”
“嗯。”薛墨點了點頭,“在我們生科教室,他是我們老師的學(xué)生?!?br/>
林溪恍然:“也是,我聽她也在進修生物,所以我才來找你的?!?br/>
薛墨說道:“所以想找還是能找到我的。”
林溪:“……”
咱能不能提好幾頁之前的話題了。
“我承認我沒來找你是我不對。”林溪說道,“可你也沒來找我?。 ?br/>
薛墨回到:“我一直在辦正事。”
“說的好像我沒辦正事似的?!绷窒f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心虛。
薛墨聞言,臉上露出了追憶的神色,想當初,林溪也是位熱愛學(xué)習(xí)的少年??!
“哎,薛墨?好久不見啊?”
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傳來,薛墨回頭一看,是潘樹生。
今天這什么日子,居然連續(xù)碰到了兩個熟人。
潘樹生也是一臉清秀,只不過他穿著一身中性的服裝,性別看起來比較模糊。
薛墨瞄了一下他的牛仔褲,下一刻渾身一個短暫的激靈。
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記憶。
潘樹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薛墨的身邊,后者不動聲色地移開了一點位置。
“這是你朋友?”林溪問道,一聲也分不清潘樹生男女。
“這是和我一個省隊的同學(xué),當時我倆住在一起,叫潘樹生?!毖δo林溪介紹道。
住在一起?林溪明白了,是男的。
哎,可惜了。
“這是林溪,我朋友?!毖δ纸o潘樹生介紹道。
“不是,你介紹我就這么簡短么?”林溪不樂意了。
薛墨看了看他,沒回話。
很難想一些好的形容詞,好的工具人又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擺在明天上,想來想去,還是朋友這個稱呼最適合了。
三人低聲攀談了幾句,林溪好奇道:“潘同學(xué),我聽你口音有些怪怪的,不像是薛墨那的方言?。俊?br/>
潘樹生頗有些自豪地解釋道:“我學(xué)的是日語,說多了難免帶上一些奇怪的腔調(diào),而且我最近還在玩配音,在練習(xí)偽音。”
“不信我給你學(xué)一個?!?br/>
潘樹生清了清嗓子:“小哥哥談戀愛么?我蘿莉音!”
為了不影響別人他的聲線也不高,聲音軟糯糯的,讓薛墨想起了橋本櫻乃,但他又立馬想起潘樹生是個男的。
身體不自覺地就起了反應(yīng)。
“薛墨,她們是誰?”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安曉曉捂著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深情全是委屈的。
正低頭低聲交談的三人看了看她。
迎面而來的一張臉,清秀,圓潤,雖然身上是中性裝,但盡顯英氣,而且……而且還能發(fā)出那樣的聲音。
安曉曉瞄了瞄潘樹生胸部,微微搖頭。
她再看向薛墨和林溪,發(fā)現(xiàn)兩人的表情一言難盡。
惡心中摻雜著一些尷尬,尷尬中摻雜著一絲獵奇,難以用言語來表達。
安曉曉頓時眼淚一收,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這是林溪,我跟你提過的那個林溪?!毖δ÷暯榻B道,“這是潘樹生,我省隊認識的,跟我同房的那個?!?br/>
“你說清楚點?!迸藰渖樢患t,“我們只是舍友?!?br/>
“你好,你就是嫂子吧!”潘樹生笑道,“嫂子真漂亮?!?br/>
安曉曉的表情立馬雨過天晴,辯解道:“我不是,我們只是同學(xué)?!?br/>
潘樹生向薛墨求證了一下。
薛墨點了點頭:“是的,我們就是同學(xué)。”
這些人思想很奇怪。
要是潘樹生穿上女裝跟自己一起出現(xiàn),難不成他就是我女朋友了?
“你好?!绷窒獑柡玫溃拔沂橇窒?。”
安曉曉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你就是林溪?”
總算抓到罪魁禍首了!
潘樹生是個假女人,但那個霓虹女孩可是個真女人!
安曉曉看向林溪的目光變得不善起來。
把林溪看得這個不自在。
他自認為自己沒有說錯話啊,怎么就能遭受這樣的敵視呢?
難不成和薛墨也是一個物種,薛墨情緒穩(wěn)定得詭異,她則是波動得詭異。
嘖,這么一想,感覺還真有這個可能。
四個人就在這里詭異的氣氛相處了一會兒,最終,受不了的林溪離去了。
明明他座位陽光照射著,但他卻覺得異常陰冷,不能久待了。
只有薛墨一如既往的平靜,靜靜地讀著【如果我們身上有一把鎖】。
潘樹生待了一會兒也走了,他和薛墨只是偶遇,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就是林溪?”安曉曉問道。
薛墨反問她一句:“你是在懷疑我的嘴巴,還是懷疑你的耳朵?!?br/>
安曉曉哼道:“一看就不是好人?!?br/>
剛走出沒多遠的林溪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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