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腹,旋即化作一股精純的藥力在體內(nèi)擴(kuò)散開來。
煉神丹不止是在修仙界中是最頂級的修煉神識靈藥,哪怕是在這個云嵐界中也是如此。
因此剛服下這枚丹藥,葉琉若那即將干枯的識海就像是灑下了甘霖一樣迅速恢復(fù)充盈,甚至隱隱的還有些余力未盡的模樣。
眼睛一亮,葉琉若心中暗贊一聲果真是好丹藥,隨即一揮青衣,識海中的神識之力隨心而出,驅(qū)使著血煉之陣就開始繼續(xù)拘魂。
拘魂之力到達(dá)第六個草人時葉琉若已經(jīng)感覺到有些施展滯礙,到了第七個時她便明顯感應(yīng)到已經(jīng)到了自己的極限。
七魄中的六魄已經(jīng)被她完全招來。
而她也感覺到那個能逃避她拘魂術(shù)的人也到了極限,葉琉若能感覺到這些是因為他的魂魄正在被自己的神念拉扯。
在宋家大宅中,那些之前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宋家弟子已經(jīng)完全癡傻,一身修為也廢了七七八八,唯獨寥寥數(shù)人依靠著自身強(qiáng)大的實力還能保持一些神智,但他們身上也各自缺少了一到兩個精魄。
全身金光閃耀,就在這幾個修為較高的宋家弟子強(qiáng)行抵擋拘魂之力時,在宋家主院的宋越和白衣男子兩人各自的神色也都是難看之極。
雖是面色難看,但兩人對比起來還是白衣男子的面色好上一些。
宋越此時還是身處在蓮花光罩之內(nèi),而他的周身另外還有三件極品魂器在不斷環(huán)繞飛轉(zhuǎn)。
也正是依靠著這些魂器和黑色光幕,他才沒有被葉琉若直接把魂魄給拘走。
“這拘魂之力似乎更加強(qiáng)大了,大師你可有辦法再阻止一二?”
身在黑色光罩和數(shù)件魂器的保護(hù)之中,宋越的臉色滿是蒼白,口中著急的問道。
他此刻早已經(jīng)沒有原本的鎮(zhèn)定了,之前聽到四周宋家弟子慘叫時起碼還能確定他們活著,但現(xiàn)在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想必是已經(jīng)被那無形的力量給直接滅殺了。
另一邊白衣男子的面色也有些難看,他之前原本還以為對方的幽冥之力已經(jīng)達(dá)到了巔峰,誰知現(xiàn)在居然又增加了一倍之多。
心中雖然有些暗自驚詫,但他嘴上卻笑道:“這個程度的幽冥之力之強(qiáng),實乃貧僧生平第一次遇見,不過即便如此,也難以突破貧僧設(shè)下結(jié)界?!?br/>
語氣中帶著一些笑意,只見他單手結(jié)印,一個又一個暗黑色的佛家萬字出現(xiàn)在他的四周。
于此同時一陣惑人的梵唱聲隨即出現(xiàn)。
梵唱加上黑色的萬字在空中飄零,將四周的拘魂之力全部擋在外面。
山脈中的葉琉若看著不斷涌入第七個草人中精魄眉頭暗皺,這些精魄的數(shù)量雖然多,但她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宋家家主的魂魄。
難不成當(dāng)時抵抗自己拘魂之力的就是那個宋家的家主?
心中暗自思索,就在此時,位于血煉之陣中的十個草人忽然猛然抖動起來,在它們血紅色的身體上隱隱的有黑色的氣體升騰。
看到這些氣體,葉琉若下意識的就用神識去掃。
金色的神識奪目絢爛,掃在那氣體之上卻瞬間被那氣體纏繞而上,有些想要反攻的意思。
黑色的氣體像是小蛇一樣對著金色的神識就纏繞了過去。
葉琉若心中暗驚,急忙收回神識,也就是在和這些黑氣接觸時,她感覺到這股黑氣中滿是嗜殺和邪氣。
“這是魔氣?”
葉琉若一直冷淡的面龐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口中自語道。
“主上,魔氣是什么?”
柳月兒雖然在一旁看的云里霧里,不明白什么拘魂之力,但她看到魔氣的一瞬間就發(fā)現(xiàn)這種氣體和她身上的怨厲之氣很像,因此她面色微變之下就開口詢問。
輕輕一拂,血煉之陣上血光騰起,將十個草人身上的黑氣全部壓下。
做完這些后,葉琉若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冷意說道:“在我們修仙界中,除了清圣祥和的靈氣之外,還有邪祟無比的魔氣兩者一為正道,一為邪道,在修仙界中我都從未見過真正的魔氣,沒想到在這里居然會看到魔氣?!?br/>
說到這里,葉琉若掃了一眼面色有些驚訝的柳月兒冷聲說道:“看來在宋家還有一位修煉魔道功法的修士在護(hù)著他們,難怪我的拘魂之術(shù)不能盡了全力,不過你以為你能護(hù)他多久?”
話音剛落,葉琉若吩咐柳月兒守護(hù)好自己后,她便來到血煉之陣前盤膝坐下。
拘魂術(shù)威力極大,此術(shù)以血煉之陣為輔助,再加上咒文,手決,法力,神識等物合為一體,便是修為再高的修士也難以逃脫。
既然對方有魔道中人護(hù)佑,那她就來和對方過幾招。
葉琉若現(xiàn)在除了心中暗自驚訝有魔道修士外還有一些好奇。
都說魔道修士法力高強(qiáng),她倒要看看對方的法力有多高!她想除去的修士誰也攔不??!
單手掐訣,指間上彩光縈繞,雙眸微閉,葉琉若口中念道:“神靈合一,魂魄歸來!”
剛一念罷,葉琉若猛的睜開雙眼,接著一拂衣袖,青衣之上瞬間飛出十道金芒,直直的末入血煉之陣中的十個拘魂草人之中。
說來也奇怪,當(dāng)金光末入草人后,那一直在輕微抖動的十個草人瞬間不再動彈,而它們身上的黑色氣體也被那金光緩緩磨滅。
“哼,我倒要看看你現(xiàn)在該怎么接這一招!”
葉琉若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手掌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在血煉之陣中的十個拘魂草人身子一動就排列出一個圓形。
草人為圓形后,四周的陰氣瞬間暴動,無數(shù)黑沉沉的煙霧像是長鯨吸水般匯聚于血煉之陣中。
如此葉琉若還不停手,單手一番,像是玉石一樣的玄陰蠱就出現(xiàn)在她的掌心。
將玄陰蠱輕輕一拋,更加精純的陰氣立時從蠱中涌出,全部都匯聚于陣法之內(nèi)。
大約持續(xù)了一刻鐘的時間,葉琉若這才收回光華有些暗淡的玄陰蠱。
目光一抬,原本血紅如血的血煉之陣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了模樣。
血紅色的陣法中滿是黑氣翻滾,將其中的十個拘魂草人埋在其中。
黑氣森然,帶著絲絲鬼煞之氣,紅光滿天,襯著著黑色的陰氣,真猶如地獄一樣可怖。
森冷煉獄,一身青衣的葉琉若面色越發(fā)冰冷,手中法決不斷掐出。
屈指一彈,一抹青光自葉琉若的手中發(fā)出,直直的落入血煉之陣的最中心。
青光一落,原本就煞氣驚人的血煉之陣像是翻滾的油鍋一樣開始劇烈的翻涌。
接著一股比之前強(qiáng)大整整三倍的拘魂之力瞬間爆發(fā),向著云天仙城中的宋家就飛馳而去。
施展了這個秘術(shù)后,葉琉若的臉頰也變得有些蒼白,一看就知道是體內(nèi)力量耗盡的情況。
微微送了一口氣,葉琉若便神色沉靜的看著極速運轉(zhuǎn)的血煉之陣靜靜等待。
她要和那魔道中人一爭長短并不僅僅是為了意氣之爭。
魔道中人可比正道中人要記仇多了,對方既然保護(hù)宋家,而她又毀了宋家大部分的弟子,兩人之間就等于是結(jié)下了死仇。
打蛇不死反被其咬這個道理葉琉若自然懂得。
既然要出手那就絕對不能給自己留下后患,魔道的手段詭異多變,她雖是不怕對方報復(fù),卻也嫌其麻煩,所以無論如何她也要出手將對方打殺了才是。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恢復(fù)法力的丹藥服下,葉琉若的面色愈發(fā)冷靜。
云天仙城宋家。
宋家家主宋越此時的面色雖然比之之前緩和了幾分,卻也依然帶著十二萬分的謹(jǐn)慎。
他識海中的神識像是不要錢一樣全力催動著身邊的魂器來護(hù)佑周身。
而在他旁邊的白衣男子卻依舊面色祥和的閉目誦經(jīng)。
白衣飄蕩,手中黑蓮隨風(fēng)輕蕩,四周的黑色萬字不斷飄飛,若是將這男子的頭發(fā)外加這些黑色的法力化作祥和金光,想來只要見到他的人都會感嘆此人是一名得道高僧。
奈何想象是美好的,無論這男子的面目如何慈悲,卻也掩蓋不了其周身的邪煞之氣。
黑色萬字在空中織出一道密集的經(jīng)網(wǎng),將外面的拘魂之力隔絕開來。
若是拘魂之力沒有提高,這男子也許就可以直接撐到葉琉若施展拘魂術(shù)完畢,但天不遂人愿。
就在此時外界的拘魂之力猛然間又提高了三倍。
原本一倍的拘魂之力就已經(jīng)夠白衣男子受的了。
如今三倍的拘魂之力更是顯得威力極大,只是剎那間就影響了四周的無數(shù)黑色萬字。
本來井然有序的萬字忽然之間就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沖破,接著一股鎖神勾魂的力量對著白衣男子和宋越就襲了過去。
在防御被破時地上盤坐的白衣男子就已經(jīng)張開雙眼。
感應(yīng)到那股朝著自己而來的勾魂之力,哪怕以他的修為也覺得有一絲危險。
面色微沉,他這算不算是引火燒身,那鬼修竟然將勾魂之力用到自己身上來了。
面對這勾魂巨力,白衣男子單手掐訣輕輕一拍。
“大悲掌!”
聲音慈悲,像是在為眾生祈禱,接著一個黑色的掌印瞬間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對著身前攻來的無形之力就擊了過去。
大悲之掌黑沉邪祟,但令人奇怪的一幕發(fā)生了,那無形的拘魂之力再碰到黑色掌印時居然不由自主的向著四周滑開,像是不愿意和這個掌印接觸一樣。
“縱使幽冥之力再強(qiáng)大,碰上我佛門專渡亡魂的大悲之掌還不是一樣要退去?”
低聲念誦,白衣男子的嘴角流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 ?br/>
但就在他剛剛露出笑容時,他的身后卻傳來一聲異常痛苦的慘叫之聲。
“遭了!”
聽聞到這聲慘叫,白衣男子面色微變,他瞬間想到了這拘魂之力的真正源頭是針對宋家的修士。
他剛才雖然隔開了針對自己的拘魂術(shù),但卻沒辦法抽手去幫助宋越。
來不及再去多想,他手心的黑色蓮花一閃,上面無數(shù)花瓣脫體而出,還做一片花海就想將宋越隔絕開來。
但他始終卻是慢了一步,拘魂之力本就專門為了宋家施展,再加上宋越?jīng)]有他的實力,到了第七層且加強(qiáng)三倍有余的拘魂術(shù)他連抵抗都沒有抵抗就直接被拘走魂魄,呆愣愣的就倒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已經(jīng)施展出救援之術(shù)的白衣男子面上一怔,一抹惱怒之色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
雖然他并不是真心想要保護(hù)宋越,但見到此人在他面前隕落還是心中惱怒。
單手掐訣,手中蓮花一轉(zhuǎn),一個巴掌大小的萬字就從虛空中出現(xiàn),對著倒在地上的宋越就飛了過去。
剛剛被勾起魂魄的人并不是已經(jīng)沒救了,只要趁那施法之人還沒有收到魂魄將其招回即可。
萬字上黑光涌動,帶著略微詭異的梵音,散發(fā)出一股股黑色的光華照耀在宋越的身上。
被光華一照,宋越身上那殘余的三魂齊齊一震,開始從身體之上顯露,想要憑借魂魄之間的聯(lián)系來將其余七魄招回。
位于山脈中的葉琉若已經(jīng)能感應(yīng)到宋越的七魄正在飛來的路上,這時感覺到了有人阻攔,她也不去惱怒。
反而輕笑一聲,伸出手指在虛空中一劃道:“你上當(dāng)了。”
話音一落,自她身旁的玉瓶中又飛出五滴宋升的鮮血,血液在空中交匯扭曲,形成一個巴掌大小的咒字。
咒字一現(xiàn),一股極陰之力在空中飄蕩,接著那咒字輕輕一抖便消失不見。
于此同時的宋家宅院。
白衣男子單手捻訣,正在施展秘術(shù)想要將宋越的魂魄招回。
但就在此刻,地上躺著的宋越身子一震,一抹血光從他身上浮現(xiàn)。
血光強(qiáng)烈,裹挾著陣陣至陰之力,向著正在施展法術(shù)的白衣男子就沖了過去。
見到血光沖來,白衣男子雖然有些訝異,卻也并不害怕,只是單手一拍,一道黑色光華出現(xiàn),狠狠的向著血光撞去。
出乎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那足以斷金裂石的黑光擊中血光不止絲毫作用都沒有,反而血光直接穿透了黑芒,瞬間的遁入了白衣男子的體內(nèi)。
血芒入體,直直的奔著他的識海而去。
紅色的血芒在識海中流竄,哪怕白衣男子的神識修為極高,他也無法將這血芒避過。
血芒化作道道紅絲在識海中交織,最后只余一個碩大的咒字停留在他識海之中。
咒字鮮紅,邪魅兇煞,一股股血煞之氣在識海中擴(kuò)散。
白衣男子面色陡變,單手掐訣往自己身上一點。
轟!
體內(nèi)一聲輕響,無數(shù)精純的黑色法力像是河流一樣倒涌而回,直直的向著識海中流去。
法力來到識海,瞬間結(jié)成黑色的佛家法印。
法印黝黑,散發(fā)著無上魔氣,魔氣無匹,向著紅色咒字就沖了過去,似乎是想要將這個咒字直接打散。
濃郁的魔氣帶著破壞一切的威力,但很奇怪的是那鮮紅的咒字猶如透明一樣,無論魔氣怎么攻擊沖刷都是如一。
于此同時那鮮紅色的咒字上紅芒爆閃,一根根赤紅色像是絲線一樣的東西忽然浮現(xiàn)在白衣男子左臉頰上,最后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鮮紅的樹葉。
樹葉不大,只有指頭肚大小,上面的葉脈齊全,像真了一片真正的樹葉。
“血煞咒,呵,貧僧還真是小看你了?!鄙缘纫惶?。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