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如菊477,章節(jié)目錄 第四百七十七章 轉(zhuǎn)讓

    待史班頭趕來，一番寒暄客套后，三人歸座。小二上菜后退下，槐子幫班頭斟了酒，謝他主簿大人面前遞話，援手相助。

    史班頭年輕精明，笑瞇瞇地打量眼前莊稼漢，雖服飾普通，卻生濃眉俊目，儀表不俗，聯(lián)系他京城讀書舉人兄弟，家里近賣辣椒、買地等行徑，那眼神越發(fā)明亮起來。

    他笑道：“張兄弟這話說得就太見外了，上回案子，多承兄弟幫忙，下本就想尋個日子好好感謝張兄弟，再交結(jié)一番，故而跟楊掌柜說了幾次。如今令弟中了舉人，前程遠大，下這么湊上來，倒是高攀了。”

    槐子微笑搖頭，客氣幾句，招呼他喝酒吃菜，并不得意，亦不冷淡。

    因桌上有一道釀辣椒，就是將剁碎肉糜塞入辣椒肚里，先炸后燴出來，三人吃著，覺得味道很好，不知不覺又談起近日賣辣椒事。

    史班頭將筷子往碗上一架，對槐子道：“張兄弟，這辣椒事，無需太擔心，若有用到下之處，只管開口。就怕張兄弟嫌棄下，當不得用?！?br/>
    槐子看著這班頭，心中一動：俗語說，“縣官不如現(xiàn)管”，衙門里三班六房，都是直面百姓，有時比縣令還難纏，其中亦不乏神通之人，專能應(yīng)付牛鬼蛇神。

    他笑道：“班頭大小也是衙門官差，下怎會嫌棄？就怕給班頭添麻煩。”

    史班頭見他并未推辭，十分高興，左手端起酒杯，吸溜了一口酒，右手執(zhí)筷，搛了塊雞肉丟嘴里嚼巴幾下咽下，對槐子嘆道：“什么官差？那都是哄鄉(xiāng)下百姓。不怕兄弟笑話，也就混口飯吃罷了，這中間道道不說也罷?！?br/>
    嘴里說著不說。又喝了一口酒，忍不住還是推心置腹地跟二人倒起了苦水，把這差事苦楚、難處一一訴說，簡言之。就是夾心受氣行當，聽得來喜和槐子一愣一愣。

    來喜轉(zhuǎn)了裝眼珠，笑著對他道：“班頭，這衙門里彎彎繞咱是一點不懂。我就是個生意人。要我說哩，天下事都是一個理兒。我做生意，待人固然實誠，可也要賺錢。不然，光把好處讓人，自己喝西北風去？我想班頭這差事也是一樣：平日撈些油水抽些好處就不說了，重要是得幫百姓辦事，還得把事辦好了，不然光跟那黃眼兒似，只顧盤剝?nèi)?，哪能有好下場？?br/>
    史班頭聽了連連點頭。說他說得理，又道：“可下只是個小吏，又不能幫大伙免了那稅。就想做好事也不能?！?br/>
    槐子靜靜聽了一會，這時認真地看著他道：“班頭切莫如此說。既這下塘集當差，就跟這兒人分不開了。俗語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班頭花些心思，把下塘集管好了，油水自然不會少，大伙也會感激。免稅當然不可能。就說那人販子，還是時常有來，班頭著人街口、碼頭多留心盤查。這不就是為民辦事了？”

    來喜高興地接道：“就是這個話。還有，既然那賭館、妓院和放印子錢禁不住，那班頭就經(jīng)管嚴密一些，防止有欺騙訛詐事情發(fā)生，若是有人自己糊涂當然不管了?！?br/>
    他和槐子你一言我一語，直說了七八條。簡直把史班頭當成下塘集父母官了，聽得他瞪大了眼睛，繼而苦笑。

    “那有如此容易？人販子就不說了，那賭館和妓院，可都是有人撐腰?！?br/>
    槐子道：“自然不是要班頭去充當什么青天大老爺，只要稍稍秉公辦理即可。班頭雖然只是一小吏，也得行事有章法才成。若能周旋得當，必能下得百姓敬服，上得長官賞識；而一味助紂為虐，黃眼兒下場就是例子。再者，班頭還年輕，總想將來有些出息不是，這么雖然辛苦，若有幸得一主官青眼，那時不就轉(zhuǎn)運了？”

    史班頭聽了這話，眼睛一亮，細細思索，又看著槐子，忽地覺得，也許自己努力心些，沒準真能交好運呢！

    于是，跟二人拍胸保證說他往后將力周旋，又湊上去低聲說了許多衙門里不足為外人道內(nèi)情和**，其親密情狀，儼然跟二人成了兄弟。

    三人一直吃到日頭偏斜才散。

    張槐出至大堂，發(fā)現(xiàn)黑皮正和一小廝說話，原來是方家下人，請了他去另一雅間見宋管事，又關(guān)門議事半個時辰，方才帶著黑皮回村。

    到家后，太陽已經(jīng)落到山后，也帶走了陽光余熱，那陰寒氣息重又席卷而來，廚房門口和井臺附近，淋了水地方都結(jié)了薄薄一層冰凍，葫蘆和板栗等娃兒故意上面踩蹦，弄出一片“嘎吱”響聲，自為有趣。

    西邊房間里，青木和菊花坐圓桌前，聽槐子講敘這幾天經(jīng)歷，又說了宋掌柜要求。

    菊花聽完，扒拉了下小算盤，道：“若是這五千斤都賣給方家話，確實省了不少事，還不顯張揚。每斤一百文，凈得五百兩。他們要這么多干啥，又不對外賣？”

    槐子笑道：“他們家大業(yè)大，交結(jié)權(quán)貴也多，哪怕一家送一百斤，也只不過能送五十家而已?？墒牵@么多辣椒，若是不用草灰埋著，如何能運到遠地方？我想他們就是打著這個主意，只是不好開口，想等咱們主動開口將這法子賣給他們。”

    菊花和青木對視一眼，青木以指敲擊桌面道：“那就賣了吧，咱們還是不要貪心好，別惹得人來個勒索逼問啥，就麻煩了，再說，這方法也容易泄露。”

    菊花苦笑道：“你當我不想賣？可是，這法子實是簡單又暴利，等他們大肆賺錢時候，有心人不敢去找方家，來找咱們呢？要依我，就把這法子公諸于世，那樣咱們才能過安心日子?？墒?，想想又有些不甘心?！?br/>
    槐子想了想，輕笑道：“不如這樣，就賣給他們一年，等明年秋完辣椒，就把這巧法子公開。那之前，方家必會大量種植或購辣椒，等他們冬天對外賣時候，那些眼紅覬覦這秘密人卻發(fā)現(xiàn)這法子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也無需出手了。就算想插一手都難——辣椒過了季哩?！?br/>
    青木眼睛一亮，笑道：“這主意好。就是不曉得他們樂意不樂意。畢竟他們家大業(yè)大，說不定瞧不上這點銀子?！?br/>
    菊花不信道：“再家大業(yè)大，也不能瞧不上萬兩白銀吧？你當人家得了這法子，還跟咱們一樣，只兩萬多斤辣椒？他只要將這法子瞞一個多月，將秋后辣椒順利上來，那時候坐家里銀子。他們又有船，能運到各個州府，或者干脆就當?shù)剡@辣椒，賺多少錢都不敢說哩?！?br/>
    槐子點頭道：“眼下這事傳揚還不算厲害，將剩下辣椒一把兜給方家，就加無聲息了。挨到明年，將這法子公諸于世后，咱們還是能做這生意，那時辣椒價格肯定沒這么高，不過賺得要少些罷了。”

    菊花點頭，對槐子道：“你明兒就去跟方家談這事，攤開了談，把這法子好處弊端一齊說與他聽。這一回，就要三千兩銀子吧，主要是這法子太容易賺錢了，還不花多少成本，還不費事。雖然只有一年，他們?nèi)羰墙?jīng)營好話，怕是能賺那兩個作坊好幾年利潤哩?！?br/>
    槐子微微一笑，點頭道：“放心吧，方家不是那沒眼光人家，想必心里也是感激咱們，要不然，上回宋掌柜也不會讓出那塊荒地了?！?br/>
    三人定下了這事，心里輕松一大截，覺得踏實多了，主要是被人惦記眼紅感覺很不好。

    等劉嬸她們將荷葉雞、鴨、魚拾好后，兩家人又開始從地窖里往外掏辣椒，因為后院廂房里辣椒都賣完了。

    燈光下，堂屋里幾簍綠瑩瑩辣椒閃著幽深光澤。

    張大栓咂巴了下嘴，問槐子道：“咱們自個不留一些么？我喜歡吃菊花做虎皮辣椒。難怪那些有錢人花那么多錢買這個，冬天吃好像味兒是要好一些哩?！?br/>
    他已經(jīng)聽說要把剩下辣椒全部賣給方家了，所以這么問。

    何氏身子早好了，因為兒子中舉，又來了信報平安，還給她買了一匹布做衣裳，心情一好，就大方起來，笑瞇瞇地對菊花道：“娘也想通了，想吃就吃吧，留幾十斤自家過年吃?！?br/>
    菊花見她一副大方不計較樣子，忍不住笑道：“娘，留幾十斤不夠哩，我讓留了兩百斤。”

    何氏聽了又肉痛起來，覺得她留多了。

    楊氏也說，農(nóng)家人辣椒當家，家里有好些腌辣椒，還是不要留那么多鮮辣椒了，能多賣一些錢也是好，“要不，把多送給云大夫。她懷了身子，想吃些花樣，這辣椒可要多幫她留些，讓她明年正月還有吃?！?br/>
    菊花就道，已經(jīng)專門幫云影留了兩簍子，這兩百斤是張家和鄭家自己留。

    鄭長河難得地一揮手道：“兩百斤也不多，你們?nèi)缃袷桥e人老爺?shù)锪?，吃個辣椒還心疼？”

    槐子、青木等人聽了無不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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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女如菊477,章節(jié)目錄 第四百七十七章 轉(zhuǎn)讓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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