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滌暗號角
那弓箭少女始終警戒地盯著打得不可開交的嵐隼和少年,對于遠處重重包圍的耀徽騎士團卻一眼都未曾多看。
而那劍盾少年和嵐隼都是氣喘如牛,剛剛的幾十次攻防讓二人幾乎損失了全部的力氣,但他們依然緊張地對峙著。
“我現(xiàn)在要是殺了這莽小子,一定會死在那女人箭下;而我只要死了,無論是這小子的劍還是那女人的弓箭,他們二人都要被恩師率領(lǐng)的大軍踏成肉泥。他們現(xiàn)在肯定只有一個打算,那就是把我制服作為人質(zhì)好從這包圍圈脫身?!?br/>
嵐隼心中急速地盤算著,“但我不能死,也不能受到被他們劫持這樣的侮辱,我必須同時把這對男女都殺掉才能脫身。”
想到這里白袍少年又撲了上來,他的攻擊招數(shù)簡單而實用--先用盾猛烈撞擊亂敵人陣腳,然后右手的利劍再砍上來。嵐隼那些精妙的劍技招式最多也只能自保,對于這種野蠻人一般的攻擊方式毫無方法。
不過這次源心城競技隊隊長不再像之前那樣閃避,而是奮力迎上,用手臂去撞擊白袍少年的盾牌。白袍少年哪里還要留情,更加猛力地撞了過去,不料嵐隼突然向左側(cè)一滑,閃到了白袍少年的身側(cè),長劍揮舞,要不是白袍少年當機立斷扔出了盾牌,否則手腕已經(jīng)被嵐隼割斷。
饒是如此,耀輝男爵依然割傷了他的手臂,鮮血登時染紅了他的白袖。
就在同一瞬間,嵐隼聽到了弓弦的震動的嗡嗡聲,那是剛剛屠戮耀徽騎士團幾十名騎士的女惡魔之箭離弦。
嵐隼立刻抓過了白袍少年為了保住手腕而拋出的盾牌,瞬息間護住了胸膛和頭,這也是致命的賭博---要是白袍少女選擇射他的腳和肚子那他就會立時中箭然后任人宰割,但要是用盾牌護住下身而暴露頭,那又有可能被利劍穿腦而過,立時斃命。
那百發(fā)百中的奪命之箭穿過了盾牌幾寸然后才停了下來,少女的目標是嵐隼的眼睛。而耀輝男爵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后背--甚至比剛剛和白袍少年對決更加緊張。
只要躲過了這最最致命的時刻,嵐隼立刻就能在盾牌后面尋得一絲安穩(wěn):少女正在尋找他的破綻,而那白袍少年已經(jīng)負傷滾到了少女旁邊,已經(jīng)不再構(gòu)成威脅。
“你們聽著,”嵐隼氣喘吁吁地說道,顯然剛剛的生死博弈才真正耗費了他的全部體力,“繳械投降,或許還能放你們一條活路,你們也看到了,大軍已經(jīng)把你們團團圍住,就算殺了我,你們也無處可逃。”
他趁著間隙,也發(fā)現(xiàn)了少女背上的箭袋里已經(jīng)不余下多少鋼箭。
但嵐隼求和的話語得到的只是沉默。
“嘿嘿,塞頓恩師按兵不動,看來是要看我手刃這兩人了?!睄滚佬闹斜P算道,之前塞頓不允許他參與和愛荷國托隆?史丹的會談,又不讓他知道“伊拉格哈爾獸人襲擊”的細節(jié),這讓嵐隼下決心一定要通過某些事件來獲取塞頓的信任。
而至今為止,他幾乎就要做到了,接下來只要等到那少女把箭袋里的箭耗盡,就算不用塞頓下令大軍撲上,自己下令,一直在戰(zhàn)場附近虎視眈眈的幾十名自己的原手下就會一擁而上,為剛剛死在這女惡魔箭下的兄弟報仇雪恨。
然而,那少女的箭依然讓他,也讓在周圍組成小包圍圈的耀徽騎士忌憚不已。
不過那一男一女的坐騎頗有靈性地站在了他倆身后,似乎隨時準備載著二人狂奔,但這既在意料之中,也不被任何耀徽騎士團成員放在心上,因為塞頓的大軍已經(jīng)把這里圍得真正的水泄不通!
“女士,你箭袋里不過還有七支劍,而你的伙伴也受傷了,咱們何不坐下來,交換下條件呢?請注意,現(xiàn)在我們是處在絕對的優(yōu)勢下,還能給你們談判的機會,已經(jīng)是極大的寬恕了?!?br/>
嵐隼往前走了幾步,心中一直在計算著和那對男女的距離,他只要離得夠近,就能夠突然躍上,用盾牌擊飛少女手中的弓,然后這二人就是囊中之物了。
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回應(yīng),嵐隼有些焦急,因為他現(xiàn)在把臉龐藏在盾牌后面,不敢露頭,也就不能觀察敵軍。
突然間,蒼涼的號角之聲響徹這片大平原,遠處耀徽騎士團大軍突然鼓噪起來---“滌暗號角!”嵐隼心中一緊。
居傳說那是經(jīng)歷了許多個日夜輪回流傳下來的上古之物,傳說耀徽騎士團的建立者就是在五百年前得到此物,在黎明之戰(zhàn)的第一場反擊暗影統(tǒng)治的攻勢前吹響,接著“人類的聯(lián)軍同仇敵愾,挺起槍矛和劍盾,耀輝軍鐵蹄踏碎千殺的暗影防線,黎明的利刃切開丑惡的暗軍頭顱”--《耀徽騎士團紀》
嵐隼也不過是聽說過這號角,但第一次聽到那雄壯的號角聲,心中困惑的同時也覺得心神大振,不自覺的握緊了右手掌中的利劍。
只見西側(cè)的耀徽騎士團紛紛向這塊山丘移動過來,南側(cè)、東側(cè)和北側(cè)的都向東側(cè)退卻,整個呈包圍圈狀的耀徽騎士團大軍的陣型立刻變?yōu)橐粭l從北到南,迎向西方的宏偉陣線。
這時候嵐隼也不得不驚嘆塞頓的才華和耀徽騎士團的嚴整。
滌暗號角響徹蒼穹,耀徽騎士團這次雖然并非傾巢出動,但謹慎的塞頓已經(jīng)集合了約莫一萬多的人馬迎敵。
小山丘這邊,嵐隼和那十幾個耀徽騎士立刻歸隊,那一塊附近的耀輝騎士紛紛讓出了一條縫隙,示意那對男女自行騎馬離去。
“元帥的命令?”嵐隼爬上帝駿的馬鞍,焦急地詢問一旁的南翼指揮官。
“不錯,有沼獸人大群來犯,這對男女已經(jīng)無暇看管?!敝笓]官說道,說罷馬鞭一揮,指向西側(cè)的大平原。
視野里雖然看不到任何沼獸人的影子,但空氣中已經(jīng)傳來了一絲絲沼獸人特有的惡臭。嵐隼知道在自己來到耀輝騎士團之前這支帝國最強大的軍隊就和沼獸人打過仗,不過那場戰(zhàn)役的細節(jié)對他保密。
“有多少?”嵐隼扶正了頭盔,在這重重疊疊的耀徽騎士團中,他的獨一無二地位消失無蹤。
“可能八千多,一半沼獸人一半砂獸人?!蹦弦碇笓]官說道,他同時叫來了戰(zhàn)地醫(yī)生為嵐隼清洗傷口。
嵐隼滿心不滿,想要出口詢問:“什么是沼獸人?什么又是砂獸人?營門口那具尸體是沼獸人嗎?”但他知道這位南翼指揮官的官銜遠遠比他高,自己之前的語氣已經(jīng)是非常不敬的體現(xiàn)。
于是他的話語變成了:“下一步的命令是?”
“元帥說這次是我耀徽騎士團五百年來的首次出戰(zhàn),更難得是千萬巧合,我軍正好擺好了陣勢,處于以逸待勞的絕佳時機。他下令全軍做好反沖鋒準備,給那些愚蠢的獸人們迎頭痛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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