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你怎么可以這么草率的做出決定。
校長辦公室,陸正坐在辦公桌前正回憶自己和洛城撫摸以前的事情,突然,辦公室的門被人哐的一下就給撞開了,然后一個很瘦很瘦的身影出現(xiàn),聲音很大很急躁,聽起來中氣十足。
陸正皺了皺眉,很不爽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闖進自己辦公室的男人,付費,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進門之前要先敲門,你聽不懂人話還是沒長耳朵?
陸正雖然很不爽,卻又無可奈何,只因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多年的至交,這個人的習xing就是這樣。
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正是一中的副校長,付斌的親叔叔,付費。
我問你,為什么不開除那個打付斌的學生,付費只有四十來歲的年紀,看起來卻有點顯老,頭發(fā)很稀疏,還有很多白發(fā),皺紋很多,看上去像五十多歲的人,瘦干瘦干的身子,似乎一陣風就可以把他吹倒,病怏怏的樣子,和說話的聲音極其不符。
非但不開除,居然還什么事都沒有,你這是欺負我付家沒人,覺得我付費身體不行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是?
我侄子被一個學生打成這樣,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還不知道有沒有后遺癥,打他的人卻一點事沒有,陸正,說說,你是不是眼里已經(jīng)沒有我付費,一中已經(jīng)不需要我這個副校長了?
付費看起來非常激動,邊走邊說就到了陸正的辦公桌前,拍著桌子,對著陸正吹胡子瞪眼。
坐下,先坐下。陸正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呵呵的看著付費,伸手指著付費身旁的椅子,示意付費坐下。
付費重重的哼了一生,隨手拉過椅子重力坐下,椅子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我倒是想聽聽,你能說出個什么理由來。
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付費和你沒完。
你想要一個什么解釋?
陸正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付費。
陸正,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親侄子被人打進醫(yī)院,兇手卻逍遙法外,我難道不該要一個解釋嗎?付費說著說著you站了起來,啪啪狠狠的拍著桌子,你說,這個要求合理不合理?
說完,付費的小眼睛就狠狠的盯著陸正,陸正不閃不避,和他對視著,陸正抬手示意付費坐下,這一次付費跟沒看到他手勢似的,依舊筆挺的站著。
我tm讓你坐下。陸正也惱了,狠狠的拍著桌子,大聲喝道。
付費的氣勢一下就下去了,要說他最怕的人,陸正絕對算第一個,耷拉著腦袋坐下后,看著陸正,也沒了之前的脾氣,那是我親侄子,我看著他長大的,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看,現(xiàn)在被人打了。
我知道。
我們這么多年的兄弟,我的侄子,也可以算是你的侄子?
對,他被人打,我也心疼。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不開除那個打他的學生?這個世界,難道已經(jīng)沒有王法了嗎?可以隨便打人?
我…陸正剛想開口,這時候辦公室的門響了起來,咚咚
說著,教導主任徐盛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著陸正,校長我然后,他就看到付費轉過頭看著自己,徐盛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付校長也在啊。
徐主任,你有事嗎?
校長,剛才…
給我出去。
徐盛才開口,就聽到付費暴怒的聲音,他在陸正面前老實,可不代表也會同樣的對待別人。
付費很郁悶,很生氣,后果很嚴重,徐盛的話被硬生生打斷,心里也是蹭蹭往上冒火,可是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付費是他惹不起的。
付校長,我…
出去,聽見沒有??吹叫焓ⅹq豫不決,眼神看著陸正,根本沒有出去的意思,付費怒了,咆哮起來,給我出去。
校長。徐盛看著陸正,臉上一會紅一會紫的,表情很糾結,異常糾結。
你先出去,陸正擺擺手,無奈的看了付費一眼,你對著徐主任發(fā)什么火,有病啊?
徐盛表情復雜的看了付費一眼,這才默默的退了出去,媽的,神經(jīng)病。等關上門后,徐盛朝著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握著拳頭氣憤的罵了一句這才離去。
剛才說到哪了?等徐盛離開后,付費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
你問我為什么不開除打付斌的學生。
對,我就是這么問你的。付費點點頭,很認真的看著陸正,表情變得很嚴肅,你告訴我,為什么不開除打人的學生?還有,開除還不夠,必須讓他負法律責任,你是不知道付斌被打得多慘。
說著說著,付費的表情變得哽咽起來,還自顧自的抬手擦拭眼睛,可是在陸正看來,付費的表演天賦實在是太差了,好歹你也弄點眼淚出來啊,再不濟你抹點口水擦一擦至少也像那么回事,你干擦眼睛不掉淚算怎么回事。
只是陸正也只能心里想想,真要說出來,付費肯定和他急,你沒看我都瘦成這樣了,一看就是缺少水分,還怎么掉眼淚?哪來那么多眼淚。陸正連付費可能要說的話都想了出來,無奈的搖搖頭,看著付費。
你怎么不問我那個打人的學生是誰。陸正沒有接付費的話,而是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付費愣住了,搞不懂陸正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隨口就接了一句,他是誰?
陸正原本就很嚴肅的表情變得更加冷峻,盯著付費,直到付費開始躲閃他的目光,根本不敢和他對視的時候,才開口,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這么多年了,我覺得你一直挺聰明的,怎么現(xiàn)在一輪到付斌出點事你就變得跟豬頭似的。
陸正的數(shù)落讓付費更加摸不著頭腦,在他想來,l縣沒有幾個人能讓他放在心上,陸正是少數(shù)的幾個之一,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學生會讓陸正對著自己發(fā)火。
說話,你不是想知道嗎?
你又不說。付費弱弱的回了一句,面對強勢的陸正,付費很受傷,他根本就不敢像之前一樣盛氣臨人。
自己想。陸正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和付費認識也有二十多年了,他和付費、洛城還有洛陽的媽媽杜紅霞是最好的朋友,大學四年,四個人有機會就會聚在一起,感情很深。
洛城最聰明,也最帥,杜紅霞很漂亮、也很溫柔,陸正學習最認真,有點木納,要不是因為這個,他也不會這么輕易的輸給洛城,眼睜睜的看著杜紅霞和洛城走到了一起。
付費那時候就很瘦,不過他為人靈活,很有小聰明,在學校也是混的很不錯的。
想起往事,陸正表情又開始變化,挺奇怪的,看著付費,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那時候你挺聰明的,知道搶不過他,壓根就不參與,沒想到一晃這么久年就過去了。
你說什么?付費更加覺得莫名其妙,陸正今天這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揮手在陸正眼前晃了幾下,不無擔心的看著陸正,你沒事?
陸正這才反應過來,暗怪自己,似乎年紀真的大了,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容易回憶從前。
不過不得不說陸正這么些年管理一中,經(jīng)歷的人和事多了,隨機應變的能力也確實挺強,一下就反應過來,收斂心神,挺平靜看著付費搖搖頭。
付費挺郁悶的,陸正不說話,他也不知道說什么,心里想著付斌的事就難受,他倒不是真的這么關心付斌,只是面子上不好受,自己的親侄子被人打了,而且是被一個學生打,然后打人的沒事,這讓他這個做副校長的叔叔很下不來臺,要是回去讓家里那些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說自己呢。特別是自己的老婆,想起來就讓人頭疼。
你還記得洛城嗎?
沉默了一會,陸正突然開口,坐著得轉椅已經(jīng)轉了一圈,看著窗外,背對著付費,神情恍惚,看樣子,陸正又開始想起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