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秦洋洋做的案,那么,又有誰會綁架自己呢?
牛初八的大腦里閃過了一個人,他就是方浩。
頭一天的下午,方浩和他發(fā)生過口角。
方浩看起來是個文質(zhì)彬彬的人,不至于做這種齷齪的事情吧?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牛初八覺得頭有點暈,他又昏昏沉沉的睡了。
當他又一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眼前有了一絲光亮。
在房間的正中央,有一盞很小的燈泡。
燈光下面擺著一把椅子,一個蒙面人坐在椅子上。
「姓牛的,你睡得挺安逸呀?!?br/>
牛初八想掙扎著坐起來,可是,沒有成功。
他肚子里咕咕直叫,嘴巴干枯得起了皮,渾身的骨頭都像被人抽光了,只剩下了一堆肉。
「我要喝水……」
這個蒙面男人站了起來,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距離牛初八嘴邊只有一尺的地方。
「請把我手上的繩索解開。」
「你就這樣喝吧?!?br/>
牛初八努力挪動著身子,他想把嘴巴靠近茶杯,可是,他失敗了。
他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只茶杯近在咫尺。
牛初八突然醒悟了,這個家伙就是想饞自己。
「你到底是誰?」
「哈哈…你睜開眼看看,我戴著頭罩,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我的真面目,其實,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
「你要干啥?」
「姓牛的,我要讓你干的事很簡單,你好好回憶一下,最近十二天,你都做了些啥事,包括看見了啥,說了啥話,一天一天的回憶,什么時候你回憶出來了,什么時候就有水喝,有飯吃,更重要的是:那才會保住你的小命。」
「我…我口渴,我…我肚子餓,我沒法集中精力回憶,我必須要喝水,要吃飯……」
男人站了起來,幽幽的說:「你好好的回憶吧,明天我再來。」
燈被關上了,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牛初八看清楚了,這是一間很小的屋子,似乎是水泥建筑。
這個蒙著頭套的家伙讓牛初八回憶十二天來干了啥事,說了啥話,聽見了啥,看見了啥,這是啥意思?
牛初八不用多想就能推斷:讓他回憶十二天的事只是一個幌子,實際上,就是要他說出十天前,他去大中華酒店接秦小怡的時候,在牡丹雅座里看見了啥。
顯然,綁架他的人就是方浩。
牛初八咬牙切齒的想:這個方浩看起來人模狗樣,沒想到竟然干出這種下三濫的事。
人確實不能貌相。
難道我就要等死?
牛初八的手被緊緊的捆在背部,他動了動,發(fā)現(xiàn)捆得很結實。
他又動了動自己的腳,發(fā)現(xiàn)從膝蓋以下都被繩子環(huán)繞著。
娘的,竟然捆得這么緊,這也太謹小慎微了吧。
剛才,那個蒙著頭套的人審訊他的時候,牛初八發(fā)現(xiàn)在墻角放著一個老式耕地的犁頭。
在這間屋子里怎么會有種田的機械
他頓時有了主意。
牛初八開始慢慢移動自己的身體,盡管移動的很慢,也許,每一個小時只能移動一尺,可是,畢竟越靠近犁頭。
牛初八是想用那個鋒利的犁頭割斷自己手上的繩索。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牛初八終于移到了那個犁頭的旁邊。
就在這個時候,屋門哐當一聲打開了,那一盞小電燈又亮了起來。
「哈哈…
姓牛的,看來,你還沒餓死呀,竟然跑到門邊來了,你想逃跑嗎?」
這個蒙面的家伙竟然沒發(fā)現(xiàn)牛初八是想靠近那個犁頭,好割斷自己胳膊上的繩索,他只是以為自己靠近門邊是想逃跑。
「我…我要喝水,我…我要吃飯……」
那家伙狠狠踢了牛初腳,罵道:「我問你:你仔細回憶了沒有,從前往后,我問你:十二天前,你做了些啥?看見了些啥?」
十二天前,也就是方浩宴請秦小怡的日子。
「我想想…十二天前,早上,我六點起床,吃了四個肉包子,喝了一碗豆?jié){……」
「娘的,老子不是聽你報流水賬,我問你:十二天前的晚上,你做了些啥?」
「那天晚上,我…我吃了晚飯,就在客廳里看電視,突然,秦小怡走下樓來,說是要出去一趟,我問她:你到哪去?秦小怡回答:我到哪去,你管不著。」
牛初八喘息著,似乎再也沒有力氣說話了。
蒙面人急切的問:「后來,你又做了啥,又看見了啥?」
「我…我……」
牛初八故意在關鍵的時候,裝出自己已經(jīng)餓得說不出話來了,他腦袋一歪,不吭聲了。
蒙面男人趕緊倒了一杯水,他扶起牛初八,開始喂他喝水。
牛初八終于得逞了,他貪婪的喝完了一杯水,說道:「我…我腦子太亂了,什么也想不起來,我要吃飯?!?br/>
蒙面男人從帶來的塑料袋里拿出來兩塊蛋糕,喂給牛初八吃。
牛初八把兩塊蛋糕吃完了,他的身上頓時有了一點勁。
「我…我的腦袋亂得很,就像塞進了一團亂麻,我得睡一會兒?!?br/>
蒙面男人說:「好吧,你再休息一會兒,過兩個小時,我再來問你。記?。褐灰憷侠蠈崒嵉幕貞?,我就會把你放了,讓你恢復自由。」
蒙面男人走了,牛初八趕緊移到了犁頭旁,他來回移動著胳膊,不到一個小時,就把胳膊上的繩子割斷了。
牛初八的雙手獲得了自由,他坐了起來,開始解腿上的繩索。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屋外有人在說話。
一個男人的聲音問道:「這家伙開口了嗎?」
「開口了,正講到秦小怡去大中華酒店吃飯,馬上就要說到正題了,我讓他休息兩個小時?!?br/>
「等他講話的時候,一定要錄音,要錄得清楚一點。」
「陳秘書,他要是交代了那天晚上的情況,是不是把他放了?」
「呵呵…不可能把他放了,等他交代完了,把錄音拿給方總聽聽,如果這家伙沒利用價值了,就在附近挖個坑,把他活埋了。」
「陳秘書,聽說這家伙武功高強,得多派兩個人守在這兒?!?br/>
「你放心,他跑不了,從這兒下山只有一條路,我在路上布置了三道關卡,就算他從這個屋里跑出來了,也下不了山。在這個山上,沒吃沒喝的,遲早也得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