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人也沒什么章法,直接掄著手中的家伙事兒朝虞明宇打過來。
虞明宇單手接住李彥龍砸過來的棒球棍,他用深邃的祖母綠色瞳孔看著李彥龍,森然地開口說道:“太慢了……”
李彥龍面色大變,連忙對他那些兄弟喊道:“這小子有點東西,快,一起上!”
虞明宇把棒球棍朝著自己這面微微用力拽了過來,巨大的力量直接帶動了李彥龍的身子。
虞明宇雙手借勢抓住了李彥龍的右臂,左右手上下一錯,清脆的骨碎聲和凄烈的慘叫聲一同發(fā)出。
虞明宇仿佛被這聲音弄得心煩,手掌砍向了李彥龍的脖頸,讓他昏倒在地。
玄霄見狀,也顧不得勸說虞明宇,立刻上手和虞明宇一起對付剩下的三人。
玄霄作勢傷人,實則是救人。
雖然玄霄也是脾氣火爆的人,可他心中還是留了些余地,僅是讓對手喪失了行動能力。
可若是在虞明宇手下的,昏迷不說,還必定有一處骨折。
玄霄出手晚了虞明宇一步,只是對付了那個黃發(fā)青年,其余的三人全是虞明宇解決掉的。
“你要做什么!?”玄霄大驚失色。
只見虞明宇抽出短刀,對著一個人臉旁就插了進(jìn)去,從左側(cè)入刀,刀尖從右側(cè)破出。
被插入短刀的就是剛剛那個嘴巴不干凈的狗腿,一把短刀直接貫穿了這他的口腔,那舌頭的狀態(tài)也就可想而知了。
虞明宇作勢還要走向下一人,玄霄一看事態(tài)不對,上前提腿,一腳踢飛了虞明宇手中的短刀。
“你在做什么?”玄霄再一次問道。
“不是說過讓他們再也發(fā)不出聲音了嗎,說道做到……你……要攔我?”
“他們只是普通人,你這么做壞了現(xiàn)隱兩界的規(guī)矩。”玄霄皺著眉頭看向虞明宇,他覺得虞明宇和之前很不一樣,就如同換了個人。
“你是誰?”
“虞明宇……”
既然阻止,那就是敵人,這是虞明宇當(dāng)下頭腦中做出的判斷。
虞明宇朝玄霄攻去,沒有喵刀,沒有短刀,也沒有血針,他就這樣赤手空拳地沖了上去。
玄霄沒有和虞明宇硬碰硬,而是一退再退,他的想法果然沒有錯,此時的虞明宇根本不同于之前的虞明宇。
行動是最能夠出賣一個人的。
盡管此時虞明宇沒有握刀,戰(zhàn)斗方式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但玄霄從戰(zhàn)斗風(fēng)格上也能看出,之前虞明宇的攻擊是縝密的,不動則已,一動必制敵;而現(xiàn)在,虞明宇就像一只野獸一樣,只會單調(diào)的利用身體進(jìn)攻,毫無招式可言。
“二魚停手!他怎么了?”
起初虞明宇和這幾個“社會青年”動手的時候,方瑤瑤見到后也并未在意,她離開有一些距離,再加上沒留神,也就并不知道虞明宇“狠辣”的手段。
可后來虞明宇竟然又和玄霄打了起來,方瑤瑤這時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對了,她趕緊掛了給海鷗的電話,來到了虞明宇和玄霄的戰(zhàn)場。
“不知道,他突然就變得異常暴虐。”
事情尚不明了,方瑤瑤也不敢輕易插手,就在旁邊觀望了起來。
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中的虞明宇在玄霄手下占不到什么便宜,一直被玄霄壓制著打。這也給了玄霄更多的思考時間,他的直覺告訴他,虞明宇肯定是因為什么原因而轉(zhuǎn)換了一種思想。
精神分裂還是走火入魔?
精神分裂不用說,是病,得治。
可走火入魔卻是修士會切實遭遇的問題,玄霄也在相關(guān)的道書中見過關(guān)于其的記載,他感覺虞明宇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走火入魔很像。
玄霄想著,不管怎么說,先試試。他接連用了兩招逼退了虞明宇,利用空閑出的時間,玄霄從懷中摸出了一張清心符。
也多虧玄霄是第一次獨自出衛(wèi)道盟的任務(wù),準(zhǔn)備充分,就連他練手繪制的清心符都帶在了身上。
玄霄用手夾著清心符,找準(zhǔn)時機貼在了虞明宇的前額上。
和其他用完及毀的道符不同,清心符被貼在了虞明宇前額后就一直散發(fā)出微微的靈能光芒,過了一分多鐘后,光芒才漸漸減弱,等光芒徹底暗淡的時候,清心符才一點點的碎裂成為粉塵。
虞明宇停在了原地,不在繼續(xù)對玄霄動手,而是面色凝重的看著倒地的四人。
“你是誰?”
“上安裁判院一星裁決人二魚?!庇菝饔钜膊辉偈悄欠N發(fā)顫的森然聲音了,而是便做了正常那樣的平和音色。
玄霄點了點頭,好像虞明宇又變回來了。
“你剛才怎么了?”說話的是方瑤瑤。
見到方瑤瑤的焦急模樣,虞明宇只能是無奈地笑了笑,因為他也不是很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虞明宇的笑容也讓方瑤瑤和玄霄安心了許多,因為方才虞明宇一直都是鐵青的臉色。
“你還記得你自己剛剛做的事情嗎?”玄霄指了指昏迷在地的凄慘四人。
“記得,包括和你動手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楚地印在了腦子里,只不過我卻怎么也想不出我為何這么做?!?br/>
“而且我還能感受到一股無端的憤怒……”
憤怒?這兩個字提醒了方瑤瑤,她一把拽住虞明宇的衣領(lǐng)問道:“從吃了妖血石后,你的精神狀態(tài)是不是就一直不對?為什么不說?”
虞明宇有些尷尬的回答道:“是,偶爾會莫名其妙的生悶氣,我以為我能控制的住……”
“而且你不也說暴虐是血族的天性嗎?嘿嘿,所以也就沒在意……”
“天性個屁!”方瑤瑤往后推了虞明宇一下,“我前面還有一句話呢!那是在大量的鮮血刺激下血族才會表現(xiàn)出暴躁,這話你怎么不記住呢?”
“誒,是嗎……”
虞明宇摸了摸鼻尖,試圖用笑容平息方瑤瑤的怒火。
“妖血石?你吃了?”玄霄一臉錯愕。
虞明宇和方瑤瑤剛才的對話并沒有避諱玄霄,妖血石的事情也自然就讓玄霄知道了。
虞明宇點了點頭,說道:“當(dāng)時情況緊急,不得已而為之?!?br/>
“吃了……”玄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可能也就你們血族敢這么干,妖血石這東西我知道,一般都是高階修士用于煉體和療傷用的,效能極為霸道,一般使用前都是需要用他物中和的……”
玄霄給虞明宇普及了一些關(guān)于妖血石的信息。
“謝了……”
玄霄擺了擺手,做出了一副不屑的模樣。
這些信息都是海鷗那邊也沒有搜集到的,多半是道門內(nèi)部隱秘記載的,虞明宇的這句道謝說的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叫救護(hù)車了嗎?”
虞明宇沒有在談自己的情緒問題,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就解決的,繼續(xù)說下去也不過是徒增煩惱和和擔(dān)憂。
“已經(jīng)打過了電話,而且不用擔(dān)心了,剛才你么動手的時候魏康就已經(jīng)醒了過來,只不過還有些虛弱,坐在那里休息呢。”方瑤瑤回答道。
聽到這虞明宇舒了一口氣,他心中是有一些愧疚的。雖然他讓黑車司機魏康幫助自己追逐超凡生命,可那也都是在確保不損害魏康個人利益的前提下。
但這次,魏康卻是因為自己受了不輕的傷勢。
“另外裁判院那邊也通知了,讓他們過來處理后續(xù)?!?br/>
方瑤瑤這句話是和玄霄說的,她和虞明宇都是裁判院的人,而玄霄卻是衛(wèi)道盟的人,兩方讓哪一方過來收尾都是應(yīng)當(dāng)?shù)?,所以方瑤瑤有必要把自己的決定告知玄霄一聲。
玄霄表示對此并不在意,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交通事故現(xiàn)場,挖掘不出什么重要信息,誰來處理都一樣。
可讓幾人感到無語的是,三人最先等到的既不是裁判院的處理小組,也不是救護(hù)車,而是一輛路過的警車。
半夜遇到交通事故,地上還躺著四個人,警官出于職責(zé)與情理考慮,都肯定是要過來查看情況的。
見到警察停靠在了旁邊,虞明宇第一反應(yīng)就是將目光投向方瑤瑤。
“別看我……我干裁決人這幾年也是第一次遇見警察!”方瑤瑤無奈地說道。
“那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