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疾志終還是服了軟,在思疾塵清冷目光下退出帳子。
隨著他離開。
帳子里又是一片寂靜。
也許是太靜了,在一旁架子上的紅嘴鸚鵡不安的低低鳴了一聲。
思疾塵轉(zhuǎn)眼看去,那是一只很漂亮的鸚鵡,彩色的羽毛鮮艷靚麗,配上那鸚鵡靈動的眼睛,顯得十分討喜。
“思姑娘對我家小紅感興趣?”孫齊見她盯著自己的鸚鵡看,開口問道。
“我對解藥感興趣?!彼技矇m答。
二人的話牛頭不對馬嘴,孫齊的眉卻是輕微一挑,一雙眼笑得更是瞇起來,配上他本就俊美的長相顯得十分惑人,卻總讓人放不下心來,似乎下一刻就會被這個笑得沒心沒肺的男人算計。
孫齊的氣質(zhì),天生就帶給人一絲不安定的感覺。
“思美人放心,不用你來找,我會把解藥交給你。”他這樣說,走近思疾塵一步,似乎想要先拉進(jìn)二人距離。
見到他的舉動,思疾塵收回看著紅嘴鸚鵡的視線,揮袖一揚,袖中的藥粉飄飄揚揚散在空氣里。
孫齊只感覺身上一下子沒了力氣,他不由無奈退回椅子旁,感覺力氣越來越小,片刻便已經(jīng)連站著都費勁,他干脆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擺出委屈神色叫道:“思美人……”
思疾塵看著他半晌,緩緩走進(jìn)孫齊,在他一步開外停下,這個距離是最好的談話距離:“孫齊,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
當(dāng)孫齊提出讓師兄回避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確定,孫齊有話想單獨與她說。
如今帳子里就只剩他們二人,他可以說了。
看思疾塵那雙清冷眸子看著自己,孫齊吃力抬手扶住座椅扶手,將身子前探些:“既然思美人開口,那我肯定要老實交代了。”
“那便先說說解藥在哪里吧?!边@是她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問題。
思疾塵的目光隱隱轉(zhuǎn)向紅嘴鸚鵡的方向。
“思美人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嗎?”孫齊反問,適應(yīng)了渾身無力的感覺,他支撐起無力的身子走到鸚鵡旁邊,伸出手指播弄了下鸚鵡腳下的架子。
只是手指輕輕一轉(zhuǎn),思疾塵還沒看清他的動作,鸚鵡架已經(jīng)一下子散了架,紅嘴的鸚鵡腳下一空,立刻驚得飛起在帳子中撲棱棱亂飛,過了片刻才停在了一旁的書案上對孫齊不滿的叫了兩聲。瑣碎零件掉在地上,從中滾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子。
孫齊順手便將那小瓶子撿起,伸手遞給思疾塵:“這是解藥。依照約定,外帶告訴思美人一個秘密?!?br/>
說著,他走向思疾塵兩步,不知是不是身上太過無力,這兩步走的很是緩慢。
握著手中解藥,思疾塵將小瓷瓶打開倒出里面的一粒藥丸,她緩緩湊到鼻端辨別著藥丸中的成分,里面所用藥材十分稀有珍貴,按藥性來看藥丸吃下去不會有什么害處,即使不能確定是不是解藥,但至少吃下去是沒有害處的。
見思疾塵如此謹(jǐn)慎,孫齊站定在她身前笑說:“放心,解藥是真的。不過思姑娘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我將要說的秘密,這個秘密可是有關(guān)于思美人的病癥啊。”
話落,他一雙狐貍眼定定看著思疾塵,似乎好奇她聽到這句話的反映,然而孫齊卻失望了,聽到他的話,思疾塵只是微微垂下眸子。
“我的病癥已經(jīng)快好了,不勞費心?!?br/>
“哦?”聽到她的話,孫齊眼睛眼里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真的已經(jīng)好了嗎?”
他可不這樣覺得……
“思姑娘師承鬼醫(yī),醫(yī)術(shù)自然是十分精妙世間已經(jīng)少有人能比,但思姑娘應(yīng)當(dāng)是查不出自己的病癥根源所在吧,是為什么呢?”
“因為我和君墨聞一樣,身上的不是病……是蠱……”思疾塵說道。
孫齊面上訝異:“看來我要說的這個秘密原來在思美人這里已經(jīng)不算秘密了?!?br/>
“你想說什么?”不喜歡他這樣繞彎子的說法,思疾塵蹙起眉抬眸看他。我握著藥瓶的手不由緊了些,她有種不好的猜測。
思疾塵握著藥瓶的手緩緩收回袖中。
這動作很細(xì)微,孫齊卻是注意到了,他撫著自己的袖口語調(diào)輕松:“那我就長話短說了?!?br/>
“君墨聞與思姑娘現(xiàn)在身上都中著蠱,而且都是能害人性命的蠱,若是不能解掉,等到蠱毒入了心肺便是一命嗚呼的下場,而這解蠱的解藥卻只有一顆,能配出這解蠱丸的那位也已經(jīng)離世多年了,也就是說……現(xiàn)在你們二人只能有一個人解蠱。”
思疾塵抬眼。
“那就意味,我與君墨聞只能活一個?!彼f的平靜,心卻一點點向下沉去。
正如她之前的猜想,自己身上的果然也是蠱,而解藥卻是只有一份,她會怎么選?
這有什么可選的呢?這份解藥本就是為君墨聞討的。
孫齊唇角笑意不變向案上落著的鸚鵡招招手,口中漫不經(jīng)心:“沒錯,只能活一個,誰生誰死……選擇權(quán)在思美人手中?!?br/>
看到自己主人招手,紅嘴鸚鵡不滿的叫了一聲,撲棱著漂亮的翅膀落在孫齊肩上。
思疾塵握著手中解藥,將其裝進(jìn)袖中淡淡道:“我明白了。”
她抬眼看了眼孫齊,仿佛不愿再與他多言,轉(zhuǎn)身便欲向帳外而去。
身后卻又傳來孫齊的聲音。
“噢,忘了告訴姑娘,用了這個解藥是會失去一部分記憶的,會失去……印象最深的記憶。”
聽到這里,思疾塵頓住腳步,忽然回頭看向他:“我有一個問題?!?br/>
孫齊的眼睛笑的彎起:“美人問便是了,我知無不言?!?br/>
他很好奇,這個時候思疾塵會問他什么問題。
“這場局對你來說算什么?”思疾塵蹙眉看他。
孫齊逗弄著肩上的紅嘴鸚鵡沒有直接回答她,反而問道:“思姑娘覺得呢?”
思疾塵沉默片刻,聲音冰冷的開口:“從一開始就給我這樣的感覺,你根本不關(guān)心輸贏,這場局就像一場游戲,就像是你閑暇中的消遣?!?br/>
孫齊合掌,面上的笑意愈發(fā)濃郁:“是啊,這就是我的一場游戲,輸贏?我不在乎。人命,關(guān)我何事?其實這些人就像是一盤棋上的棋子,我只是去下棋的那個人。我很幸運,有思姑娘這樣的美人陪我下完這局棋?!?br/>
思疾塵的眉蹙得更緊,她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卻覺得已經(jīng)沒有意義,她收回目光不再看向?qū)O齊:“瘋子?!?br/>
“瘋子?”孫齊目送那白衣身影出了帳子,他獨自留在帳中重復(fù)了一遍她的話,孫齊沒有忽略掉她在說話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怒意。
他摸了摸下巴仰頭看著帳頂。
不知她知道自己的過去后,還會不會這樣說呢?(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