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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iitelulu 泱州離皇城算不得近快

    ?泱州離皇城算不得近,快馬加鞭得足足花上一個多月才能到達。

    寧淮安考慮到秀才奔波之后還要考試,就計劃著年底離開,而姜戟自然沒有意見,反正早晚都得走,結果總一樣。

    顧夕是中秋過后幾天才來的,冷不丁聽到他們要帶呆瓜上皇城的消息,反應很是激烈,甚至指著姜戟的鼻子一頓臭罵,“我就這么個兒子,你要是把他帶走了以后誰來養(yǎng)我,你這種不學無術的混小子只會帶壞他!”

    姜戟不答,繼續(xù)忙活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顧夕只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實在有些無力,便干脆扭頭向呆瓜,“呆瓜,你真的要去皇城?皇城離泱州可遠了,沿路還有山賊,而且皇城還冷,下了雪你怕是受不住啊?!?br/>
    呆瓜愣愣地聽著,驀地一笑,“皇城,還會下雪哇?!?br/>
    顧夕很是頭疼,再三奉勸,“可不是,皇城冷得很,你到那里肯定是要生凍瘡,還是泱州暖和的好?!?br/>
    “喜,喜歡!”呆瓜更是激動了幾分,泱州很少下雪,即便是寒冬也只有如雨狀的小雪,而他前年剛好買回了一件厚棉襖,現在終于派上了用場。

    “喜歡什么呀喜歡!”顧夕有些不耐,抬手就想敲打一下呆瓜的腦袋,可手才揚起就被姜戟拽下甩去。

    “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苯獩]好氣道,本念在她是呆瓜的親娘所以一直隱忍著她陰陽怪氣的說話,可現下她竟然還想要動手打人,實在叫人忍無可忍。

    呆瓜也是被顧夕扭曲的表情嚇到,連忙躲到姜戟背后,聲音也是顫顫巍巍,“打打人,壞!”

    “別怕,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苯参康嘏呐拇艄系募绨?,然后冷眼看向顧夕,“你若是還想到老有兒贍養(yǎng)就適可而止,此趟我們離開,這地方還能任由你打理,對你而言絕不吃虧?!?br/>
    呆瓜似懂非懂,但卻一個勁兒地跟著點頭。

    顧夕思考了一陣,想到呆瓜家里的地和這間房子,隨后還是笑著答應下來,似乎對她而言這塊土地都要比呆瓜重要。

    姜戟背過身嘆了口氣,倒也沒再說話。

    送走了顧夕,寧淮安還有所不解,“剛才那女人態(tài)度如此惡劣,為何你還要把土地交由給她?”

    姜戟無奈,拿起掃帚到牛棚里面掃地,邊回答道,“好歹她是呆瓜的親娘,雖然從未負過責任,但懷胎十月多少還有情分。”

    寧淮安撓撓頭,不置一詞,索性湊頭看向另一邊的呆瓜。

    感覺到寧淮安的注視,呆瓜瞇起眼笑笑,然后從旁邊拿出個黑不溜秋的東西遞到他面前,“叔叔,吃糖。”

    “哪來的糖?”寧淮安有些疑惑,低頭一看,頓時眼前一黑,誰來告訴他這呆子到底是從哪里弄來了這個蜜蜂窩!

    可呆瓜卻不明白寧淮安臉色為何難看下來,心以為他不愛吃糖,所以又把蜜蜂窩拿回來,繼續(xù)用手指扣著里面的蜜糖來吃。

    寧淮安正想開口讓他把蜜蜂窩放回去,可卻眼睜睜地看著呆瓜從蜜蜂窩里掏出了一只身材肥大的蜜蜂。

    “小,小蜜蜂!”呆瓜眼睛發(fā)亮,捏著蜜蜂到寧淮安眼前,“好,好可愛。”

    寧淮安只覺得渾身起雞皮,抬手就拍掉他手里的蜜蜂,“呆子,別碰這玩意,小心被蟄……?。 ?br/>
    還不等他說完話,那被呆瓜放開的蜜蜂就揚著屁股朝寧淮安手里扎了一下,只是片刻,寧淮安的手就腫起了一大塊。

    “哎呀!”呆瓜立刻放下手里的蜂窩,小心地抓過寧淮安的手,“怎,怎么辦?姜姜!”

    姜戟聽到呆瓜的聲音便快步過來,可看到寧淮安腫成豬蹄的手掌,先是嘴角抽了抽才恢復了一往的鎮(zhèn)定。

    寧淮安很是心痛,這破徒弟多少也跟著他習武好幾年,為什么看到自己被蜜蜂蟄竟然還偷笑!

    “來,給我?!苯ミ^寧淮安的手,絲毫沒有溫柔,直接捏著傷口附近的肉然后用力一擠。

    寧淮安痛叫出聲,等到毒血流出來以后才感覺到滿臉的冷汗。

    呆瓜眉毛已經皺成一團,伸手在寧淮安嘴唇上點了點,安慰道,“吃糖,不痛不痛?!?br/>
    寧淮安下意識舔舔唇,果然蜂蜜的味道很香甜。

    可下一刻姜戟的手勁更大了幾分,像是報仇一般,一股腦兒將傷口里的毒刺都給擠了出來。

    縱是寧淮安皮糙肉厚,但也沒受過如此的痛,嘴巴緊抿,眼淚都給擠了出來。

    而就在這時,一陣密密麻麻的叫聲傳了過來。

    姜戟一頓,急忙拖著呆瓜跑回屋里。寧淮安還沒從疼痛中緩解過來,眼看著兩只小崽子躲回屋里,徒然有些不解地朝后看去——

    蜜蜂,成群的蜜蜂黑壓壓地朝他這處飛來,來勢洶洶。

    寧淮安欲哭無淚,抓過旁邊的木桶就朝臉上罩。

    他這長相早就被秀才嫌棄,若是再腫了可不得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又想到剛才拔刺的痛楚,寧淮安打了個冷顫,小心地趴在了地上,想把自己偽裝起來。

    另一頭,姜戟卻有些后怕地上下查看著呆瓜,擔心這小胖子被蟄了也不知道痛,然后把蜂針留在肉里??傻教帣z查了一番,姜戟卻發(fā)現呆瓜渾身上下并沒有半點傷口,頓時有些疑惑。

    “你沒被咬?那怎么把蜂窩弄出來的?”姜戟知道蜂窩的存在,但常年都有蜜蜂圍在蜂窩旁邊,所以壓根不可能拿出來才對。

    “我,我只拿了一點?!贝艄媳葎澲?,他拿走的蜂窩只有掌心那么丁點大。

    “所以呢?”姜戟又問,即便是小小的蜂窩,上面依舊盤踞著大量的蜜蜂。

    “竹竿嚇走,蜜蜂,把蜂窩打下來?!贝艄蠌潖澭?,小跑回屋里拿出他冬天的厚棉襖,“用這個,捂著蜂窩出來。”

    姜戟無法,伸手揉揉他的腦袋,“以后不許做這么危險的事情。”

    呆瓜抿抿嘴,抬眼看他,“可我想吃糖?!?br/>
    “給你買?!苯饝跋氤允裁炊冀o你買,不許再去掏蜂窩?!?br/>
    呆瓜瞬時點點頭,答應道,“好?!?br/>
    屋外的寧淮安早已叫苦不堪,耳邊還是嗡嗡響個不停,不論他躲到哪里,蜜蜂群就追到哪里,大有認定他就是偷了蜂窩那惡賊的意思。

    無奈之下,他只好跳進了水缸里,這才躲避了蜜蜂的追擊。抬頭瞟向不遠處,姜戟和呆瓜已經悠閑地從屋里走了出來,而寧淮安只覺得暴躁,這倆崽子就不能關心關心他嗎!

    轉眼又過去三個月,也到了出發(fā)的日子。

    這天早晨寧淮安就把買來的馬車拉到家門口,然后和姜戟開始收拾著東西放上去。

    呆瓜站在一邊,表情有些不解,眼看著姜戟走過,急忙拉住他,“有了馬,那西瓜,怎么辦?”

    “哪來的西瓜?”姜戟被他問懵,轉念才想起這是老牛的名字,知道呆瓜和老牛的感情深,只好耐心解釋,“老牛已經托給秀才哥哥他娘養(yǎng)了,放心吧,等回來的時候還是那樣?!?br/>
    “噢?!贝艄弦娺^秀才的娘,那是個很和藹親切的女人,隨即也放了心,“那,那我可以帶著冬瓜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姜戟說罷,放下手里的東西從牛棚里將還在沉睡的冬瓜抱到呆瓜面前,“你抱著它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先收拾東西?!?br/>
    呆瓜點頭,然后乖巧地坐在了木椅上。

    其實他們的東西不多,加上這幾年也有了積蓄,便想著到了那邊再添置新的衣物,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

    待到秀才過來的時候,寧淮安便駕著馬離開了村落。

    這還是呆瓜頭一次出遠門,小腦袋探出窗外任由風吹亂了頭發(fā)也不肯縮回。姜戟無奈,只好又給他添了件外套,擔心他這樣直面寒風會著涼。

    “外面都是野山,有什么可看的?”姜戟坐在他身邊,有些好奇。

    “好看,樹在動?!贝艄匣卮鸬靡槐菊?,“他跑得,可快了?!?br/>
    姜戟哭笑不得,“哪里是樹在動,分明是咱們的馬車在動?!?br/>
    “姜姜,你看那里,鵝在追我們!”呆瓜不聽他的解釋,兩眼放光地指著窗外。

    姜戟搖頭,心想這荒山野嶺哪來的鵝,剛想反駁,卻瞥了一眼呆瓜指去的地方,意外地發(fā)現那確實是一只鵝。

    這鵝模樣有些兇狠,脖子伸得老長,恨恨地瞪視著他們的馬車,像是在賽跑一般,飛快地追在他們馬車后面。

    “這鵝看起來怎么有點……”呆。

    姜戟默默隱去最后一個字,然后看向呆瓜,“喜歡吃鵝嗎?”

    呆瓜搖搖頭,“沒,沒吃過?!?br/>
    “今晚烤給你吃?!闭f罷,姜戟連忙叫停了寧淮安,打算下車捉鵝。

    沒想到馬車這么一停,鵝卻沒有反應過來,飛身一躍到窗邊然后順勢啄了呆瓜一口。

    呆瓜立刻紅著眼眶看向姜戟,“姜姜,不,不吃鵝了。鵝吃我!”

    姜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