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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祖英肉體 地府忘川奈何橋孟婆面無表情的地

    地府,忘川,奈何橋。

    孟婆面無表情的地為往生的魂魄遞過清綠的湯水,低頭舀湯間眼角余光瞄到一抹碧綠的衣角,在一眾的曳地白袍里分外顯眼。

    起身遞過一碗孟婆湯,問道:“姑娘,來一碗嗎?”。

    菩提搖搖頭,將湯碗推回去,抱怨道:“婆婆,你這湯味道太怪了,這么多年,也該換換味道了”。

    孟婆將湯遞給后面的魂魄,眼也不抬的回道:“就你小丫頭還嫌棄我老婆子的湯,也不想想你每次不除法力去凡間積累功德,是誰幫你打的掩護”。

    “婆婆別生氣,菩提說笑的,這就走了”,說罷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便跟著前面的魂魄,走向輪回道。

    *

    “呼”,床上的人猛地睜眼坐了起來,正在桌邊干活的凝香手一抖,竹筐里的茶葉撒出去不少。

    “干什么呢”,凝香邊手忙腳亂的收拾著,邊抱怨道:“要睡便好好睡,要不睡了就趕緊起來干活”。

    菩提回了神,回道:“這便起”。

    凝香起身向外走:“趕緊收拾收拾,去翊坤宮等著伺候”。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菩提身體一下子放松下來,腦中回想著生死簿上的記錄。

    “葉梵,夏郯國丞相葉庚年的私生女,從小長于國都軼城外的別院之中,四書五經,詩詞歌賦,奇門遁甲無一不通,十七歲時被送進宮中,進宮半月后,猝死”。

    短短數(shù)十字,便記錄了這身體原主人的一生,至于她是怎么死的,菩提想起白無常的話。

    “書讀的太多,便不甘心受人擺布,又不平于自己的身世,一時想不開,便想用這種方式去報復那個控制她一生的人”。

    說罷又補充道:“這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說不定下一世能投個好人家,又給你個現(xiàn)成的身世,省了多少麻煩”。

    “菩提”,黑白無常在半空中向她揮揮手,身后鎖著葉梵的魂魄,菩提見她死死盯著自己,嘴角噙著一抹得逞后的冷笑,似乎已經預想到這位下凡歷練的仙子會給自己那個丞相爹帶來多大的困擾。

    菩提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三人便遁入地下消失不見。

    “怎么這會兒才來”,剛到翊坤宮就有一個總管模樣的人訓道,早已等在一旁的凝香上前賠笑道:“小梵她昨個晚上受了些寒氣,便起晚了些,全公公放心,不會耽誤侍候陛下的,還請公公息怒”。

    全公公臉色和緩了些,吩咐了句:“快準備吧”,便離開了。

    凝香看菩提不說話,安慰道:“全公公雖嚴厲了些,可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時間長了就會習慣的,好了,趕緊干活吧”。

    菩提按照凝香的吩咐走到紫金爐邊,向里面添加香料,點燃,裊裊青煙頓時帶來滿室熏香。

    看著五六個宮女井然有序的干著各自的事,菩提也拿起一塊抹布擦拭起紅木的桌案,片刻后大家都干完手中的活,菩提也停下動作,跟著眾人在房門外整齊的站好。

    沒過多長時間皇上便下朝歸來,隔的老遠,菩提便能看到他周身有金龍護體,威嚴凜然,證明著他真龍?zhí)熳拥纳矸荨?br/>
    夏郯國當今皇帝,夏侯隳。

    當他走到身前時,眾人下跪高呼“萬歲”,菩提好奇的偷偷偏頭去看,由于角度問題,只看到下巴光潔溫潤的弧度,似乎,是個長相偏溫柔的男人。

    夏侯隳進殿后眾人起身,各自回到自己的職位,葉梵和凝香是皇上的貼身宮女,便也跟著進殿伺候。

    “周全”,菩提一只腳堪堪踏進門檻,一聲帶著微怒的低吼便讓她停下了動作。

    “香爐里的香今天是誰添的?”

    同樣被嚇到的凝香下意識的看向她,全公公馬上反應過來,趕緊跑到菩提身邊,直接拉著她跪了下來。

    只聽“咚”的一聲,額頭狠狠磕到了地上:“陛下息怒,是奴才調教不周,請陛下責罰”。

    說話間凝香已利落的將香爐澆滅,和兩人并排跪下。

    夏侯隳轉身走向桌案,冷聲道:“自己下去領罰吧”。

    直到被侍衛(wèi)拉到掖庭菩提還有些云里霧里,不禁問道:“全公公,陛下他...”。

    全公公怒瞪她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小梵呀,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你雖進宮時間不長,可也不是第一天伺候陛下了,怎么能粗心到添錯香料呢,你不知道陛下最討厭奴才們做事不上心嗎”。

    斜睨她一眼,繼續(xù)道:“受過責罰先在掖庭待段時間,等陛下消了氣咱家再另行為你安排,但這翊坤宮肯定是回不去了,你也做好心理準備吧”。

    全公公招招手,兩個侍衛(wèi)將菩提押在一條長凳上,舉起板子重重地揮了下去。

    “啊...”,一聲慘叫響徹掖庭,全公公嘆息的搖搖頭,轉身離去。

    自熏香事件后,菩提便被留在掖庭中干雜活,每天從早忙到晚,晚上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一大早又要拖著疲憊的身子起來干活。

    在這期間,菩提在心中將她老爹、黑白無常、還有夏侯隳罵了個遍,為葉梵慶幸的同時又同情自己,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這天干完活天還早,菩提想了想,向掖庭外走去,同屋的青冬關切地問道:“小梵,你去哪,這宮中不能隨便亂跑的”。

    菩提笑笑,回道:“放心吧,我出去走走,馬上回來”。

    天很快黑了下來,月光也已灑滿大地,菩提打坐在御花園的空地上,盡情地吸收天地精華,多日來疲憊的身體也慢慢充盈,舒展。

    隱隱聽到不遠處有動靜,菩提起身向聲源處走去,她藏身在一棵大樹后,看見一道身影挺拔佇立在園中,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菩提驚訝的瞪大眼睛。

    夏侯隳?他怎么會獨自在這里。

    “父皇”,菩提聽他喃喃自語道:“從今后……唉”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再沒了聲響,菩提輕退一步,剛準備轉身離開,便又聽到那熟悉的帶著微怒的低吼

    “出來”。

    菩提正躊躇著到底要不要出去時,又聽到他威嚴不容質疑的聲音:“別讓朕說第二次”。

    一咬牙,她利落的從樹后走出來。

    “陛、陛下,奴婢什么也不知道”菩提馬上表明自己什么也沒聽到,更何況他本來也沒說什么。

    夏侯隳眼角一挑,愣了一下。

    待看清眼前的人后,他問道:“你在這里干什么,什么時候來的”。

    菩提本以為他會發(fā)怒,馬上將她論罪處理,卻沒想到還會給她申辯的機會,于是也放松了一些,恭敬地回道:“回陛下,奴婢今夜難以入眠,所以過來看看月亮,其余的什么也沒看到,什么也沒聽到”。

    從前聽過不少話本子,菩提便也照葫蘆畫瓢的照搬過來。

    菩提極力想證明自己并未聽到什么皇室辛秘,所以不必將她殺人滅口,可這話在夏侯隳聽來,不過是多此一舉,反而讓人懷疑。

    “呵”,夏侯隳冷笑一聲,問道:“那你給朕說說,你看月亮看出個什么名堂”。

    “額”,菩提看看頭頂上的月亮,絞盡腦汁想了想,回道:“軼城的月亮皎潔明亮,像這個地方一樣富麗堂皇,南方的月亮裊裊清輝,美的精致,而西域大漠的月亮孤寒朦朧,清冷神秘,還有高山、草原,總之各有特色,神韻異同”。

    夏侯隳嘴角輕勾看向她,微挑的眼眸卻銳利深邃:“一個小小的宮女,竟有如此見聞?”。

    菩提從容地回道:“奴婢自小孤苦無依,居無定所,為了活命才不得已四處漂泊”。

    這本就是葉丞相為葉梵安排的身世,菩提也不怕他去查。

    夏侯隳不再看她,負手在身后去看天上的明月,菩提聽見他說:“夏郯的月亮,馬上又要滿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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