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虞婳終于在混沌中找到一絲清明,她眼睛剛睜開一條縫,便看見素魄擔(dān)憂的神色。
“問天儀式.”虞婳頭腦發(fā)昏,只記得她還是在問天儀式上忽然的暈倒,不知影響到他們沒有。
“問天儀式很順利,新的神主已經(jīng)誕生?!庇蓁∽哌M來道,他來到她身邊伸手探了一下虞婳的額頭,嚴(yán)肅道:“以后不準(zhǔn)再往太虛塔上跑了?!?br/>
若是以前,虞婳早就嚷起來不讓他管了,但眼下她正虛弱著,懶得和他爭辯,只是點了點腦袋,隨后蒙住了自己的頭。
半晌,虞琛無奈的嘆息落下,“你病得突然,我們都懷疑和太虛塔有關(guān),爹爹和新神主已經(jīng)去往太虛塔查看了?!?br/>
“知道了?!庇輯O殃殃的回到。
她知道虞琛說得在理,畢竟神族幾乎不生病,神軀堅韌而強大,本身就是世間最堅固的鎧甲,所以她的突然暈倒實在蹊蹺。
“婳兒現(xiàn)在還需要休息,我們先出去吧,醒了就好。”素魄站起身關(guān)切的看著她,抬手又為她附上一層神力,才放心的拉著虞琛走了出去。
虞婳蒙著腦袋只覺得眼皮沉重,她翻了個身,手臂順勢往胸前一搭,指尖忽的在脖頸上碰到一片冰涼。
形狀像是玉環(huán),她疑惑了一下,將脖頸里的東西提了出來,可只是虛晃一眼,那項鏈一下從雙環(huán)玉扣變成了長生鎖。
虞婳揉了揉眼睛,再一看,確實是那把幼時爹娘贈予自己的長生鎖。
于是她摸了摸鎖上的花紋,又安心的將鎖放了回去。
這是她小時貪玩,險些掉進弱水里去,后來爹娘擔(dān)心她還敢亂跑,便贈了她這把保身護命的長生鎖,她也一直戴在身上,從未取下來過。
所以長生鎖的樣式和花紋她都很清楚,方才一定是太困了的錯覺。
虞婳想著動了動身子,閉上眼又沉沉睡了過去。
夢中她聽到有人在喊她,很遙遠,一聲接著一聲,可那聲音又很虛弱,她還來不及聽清是誰的聲音便被粉碎了。
“虞婳?!庇蓁〉穆曇魧⑺龔氐讖膲艟持泻靶眩悦院谋犻_眼,看見了虞琛緊縮的眉頭。
“嗯?怎么了?”虞婳黏黏糊糊的問。
虞琛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屈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還怎么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真的沒事吧?!?br/>
“有這么久嗎?”虞婳打著哈欠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愜意的舒展了身子,嘟囔道:“我怎么感覺才一會兒。”
虞琛嘆了口氣,“生病不是小事,你自己要留意著?!?br/>
“知道啦知道啦,我現(xiàn)在真的沒事。”虞婳彎起手臂證明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沒有不適了,這時忽的聽見外面有喧鬧聲,她偏頭往窗外看去,“外面在干什么?”
“新的神主正在宣讀這一紀(jì)年的諭詔?!?br/>
“哦?我看看我看看?!庇輯O說著光腳踩在地板上跑到窗戶邊往外看。
遠遠的見著新神主在宣詔,背后的神環(huán)若隱若現(xiàn)。
虞婳趴在窗沿上托腮望著那邊,忽然問道:“若是我們以后成為神主,神環(huán)會是什么樣的呢?”
身后的人思忖了半晌,緩緩道:“日月冕吧,聽說孩子會繼承父母的神冕。”
因神族的壽命很長,世間也甚少有能威脅到他們的東西,故而作為傳承兒誕生的神族的新生兒尤為的少,到現(xiàn)在繼承神冕一說也只是一種傳說。
“不過,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恐怕以后還是我先當(dāng)上神主?!庇蓁∽叩剿磉叴蛉さ?。
“哼!”虞婳回過頭去瞪了他一眼,不服氣道:“等著吧,這一次我一定會比你快的?!?br/>
看著恢復(fù)活力的虞婳,虞琛只是笑著點頭,“好啊,我等著?!?br/>
虞婳壯志滿酬的哼了一聲,心里已經(jīng)構(gòu)思好了等她當(dāng)上神主后一定天天指使虞琛給他跑腿還要端茶倒水。
又休息了幾日,虞婳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先前那些混沌的感覺也已經(jīng)完全消散,那些黑暗中的囈語也已經(jīng)完全被拋在了腦后。
“今日不去練劍了?”正在她愜意的伸懶腰的時候,虞琛忽然出現(xiàn)在她背后,虞婳頓時像只被驚嚇的貓?zhí)饺介_外,“你干嘛啊?。 ?br/>
“叫你練劍啊,不好好練劍,連我都打不過,當(dāng)了神主怎么服眾?”虞琛笑著挽了一個劍花,伸手揉了揉虞婳的發(fā)頂,還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化作一縷光往外飛去。
“!!虞琛!不準(zhǔn)摸我頭!”虞婳一下炸起來,立即沖了出去。
前面的虞琛跑得飛快,虞婳卯足了勁兒追上去,沒注意從前面竄出來的神君,來不及停下猛然撞了上去。
哐當(dāng)——
物件兒落地的聲音響起,虞婳撞得眼冒金星還不忘道歉,“抱歉抱歉,我跑太快了?!彼α怂δX袋,才看清楚被撞的正是彩璃神君。
“無、無妨,我也走得急?!辈柿窬f著就去收拾一地的狼藉,虞婳也連忙幫忙撿東西,她撿起一塊玉佩,好奇的看了看。
玉佩的色澤溫潤,但卻沒有什么靈氣可言,虞婳翻來覆去的看了一番,忍不住問道:“這是凡玉雕刻的玉佩?”
她原本只是無心一問,卻沒想彩璃神君好似一下慌了神,磕巴著,“嗯,嗯,你還給我吧?!?br/>
在虞婳眼里,人間的玉自然是比不上神界的玉的,但也有不少神族喜愛這些凡人送得的東西,所以她也未對彩璃神君的慌張感到疑惑,便將玉佩還給了她。
彩璃神君將玉佩收在袖子里,才理了理衣袖站起來,溫柔的教訓(xùn)道:“知道你們兄妹愛打鬧,但也要小心些才是,當(dāng)心傷人傷己。”
虞婳乖乖低下頭聽訓(xùn),又送走了彩璃神君后,在心底暗暗的再給虞琛記上了一筆。
在神界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虞婳沒事兒就和虞琛一起練練劍,斗斗法,聽聽爹娘的罵,偶爾也下凡間玩一趟。
直到有一日虞婳從凡間回去的時候,目光驀然一瞥,似乎看見一個和彩璃神君相似的背影,但只是匆匆一瞥,并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日,她是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的。
虞婳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見虞琛正在她門口,下意識問道:“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一想溫潤如玉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了沉重的神色,虞琛擰緊眉頭,緩緩道:“是彩璃神君,她和凡人私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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