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銘不知道明山市會發(fā)展成什么樣,但可以確定,商業(yè)街再出現(xiàn)騙局丑聞之后明山市的這次大開發(fā)真的要滯后了。群星投資具體拿走了多少錢朔銘不知道,但絕對是個天文數(shù)字。這一次,余家也不會手軟,朔銘等著看,等著看那些見錢眼開的人哭鼻子。
尚佳軒摩挲著茶杯,問朔銘:“群星新城已經(jīng)是在手的項目了,現(xiàn)在這個局勢想要以便宜的造價搞出來比較難。你看要不要我們在商業(yè)街也弄點工程做?”
朔銘嚇了一跳,別人不知道商業(yè)街什么情況自己可清楚的很??戳搜凵屑衍?,朔銘微微一笑。尚佳軒心里還有句話一直沒說出來,那就是朔銘挺二百五的,拿下了商業(yè)街的土地最后卻賣給薛勇。如果自己搞,賺來的錢能讓任何人喪失理智。但朔銘一直避諱這個問題,尚佳軒旁敲側(cè)擊的問過幾次也就不再問了。
朔銘說:“凡是關(guān)于商業(yè)街的一律不準(zhǔn)碰,無論是誰。你可別忘了,我與薛勇之間還有不淺的矛盾。”
朔銘也只能用這個來搪塞,讓尚佳軒非常無語,最關(guān)鍵的是朔銘還把地權(quán)賣給薛勇了。
下午,朔銘竟然接到了紫萱的電話,一般來說紫萱很少主動聯(lián)系朔銘。
朔銘接起來:“想我了?”
“你這么壞我會想你?”紫萱也開著玩笑,聽得出來她的心情不錯。
紫萱對朔銘說了兩件事,一件是剛見過童老。朔銘立即緊張的問童老身體如何。紫萱說:“我剛才提起過你,童老沒多說,我也就不好繼續(xù)問?!?br/>
朔銘點點頭:“其實這樣也不錯了,干爺爺,還能是親爺爺?”
朔銘看得很開,原本就不是自己的,能用童老的面子已經(jīng)是天大的福分了,關(guān)系能越來越好自然是朔銘的造化,如果童老對朔銘不怎么感冒也只能說是命。
紫萱說:“還有一件事,上回你說手頭沒有一個能人幫你,要不要我?guī)湍阃扑]一個?”
“你推薦一個?”朔銘摸摸下巴。朔銘最信任的人只有紫萱了,不管什么時候,這個女人做事的嚴(yán)謹(jǐn)程度還從沒出過什么錯。朔銘說:“我就一個小包工頭,雖然現(xiàn)在有幾個臭錢,真有能耐的不見得能看得上我?!?br/>
就像姬妙奇,永遠(yuǎn)不可能為朔銘所用。一個能把朔銘玩的團團轉(zhuǎn)的人怎么會甘心居于朔銘之下。
紫萱說:“這個人是齊淑的人,現(xiàn)在齊淑出了點問題……”
紫萱說的很籠統(tǒng),大意就是齊淑在初家分家過程中損失很多,以后自然也不能頂著初家的名頭賺錢,同時齊淑遇到很嚴(yán)重的問題,棄車保帥,紫萱推薦這個人就惹上了經(jīng)濟官司。
“你是讓我把人撈出來?”朔銘問。
紫萱說:“現(xiàn)在人人自危,齊淑也只能把所有問題推到這個人身上。而且這時候齊淑不可能出手相救,至于別人更不會,都怕與齊淑產(chǎn)生什么說不清的關(guān)系?!?br/>
“我明白了?!彼枫懻f:“人在哪?”
“關(guān)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但這個案子始終懸著,我給你舉薦一個人,你去找他一準(zhǔn)能成。”紫萱說了個人名,這個人曾經(jīng)是童老一系的人,*系統(tǒng)的,剛正不阿,恐怕這也是有童老的背景在五十歲的年紀(jì)還沒混出點名堂的主要原因。
朔銘隨口問:“齊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怎么?你對她有感覺?”紫萱口氣一變,聲音有些冷。
不管怎么說紫萱與齊淑之前存在巨大的矛盾,而齊淑差點把紫萱置于死地,就這個仇永遠(yuǎn)是解不開的。
朔銘趕緊解釋:“我對她能有什么興趣,不過是隨口一問。”
齊淑這種生性放浪的人混得好了所有人都說她好。尤其是那些男人,哪個不喜歡騷氣一點的人。齊淑一旦落下神壇,可以想象,多少男人如狼似虎的想把這種女人拿捏在手里把玩。
“她很不簡單,你最好離她遠(yuǎn)點?!弊陷孢@是最后的告誡。
朔銘可不敢再說齊淑,立即轉(zhuǎn)移話題說到孩子身上。這才是朔銘與紫萱永恒不變的能讓兩人都開心的話題。
最后,紫萱說:“我這兩天就動身,從京城直接飛走了?!?br/>
朔銘有些失落,心下嘆息。對朔銘來說,紫萱也只能是一個永遠(yuǎn)的紅顏知己了。即便紫萱與初家劃清界限,兩人也不好湊在一起茍且。最為關(guān)鍵的是紫萱不是齊淑那種不顧世人眼光的人。朔銘說:“落地之后給我報個平安?!?br/>
談話結(jié)束,朔銘把手機放在一邊,對紫萱推薦的這個人充滿了好奇。
這段時間朔銘睡的一直很晚,因為每天都要隔著時差與邢璇通電話,這是作為未婚夫的義務(wù)。
自從童老身體抱恙以來,朔銘一直在盤算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什么時候與邢璇訂婚,世家豪門最要臉面,只要訂婚其意義與結(jié)婚是差不多的??刹皇侨缃袼枫懪c邢璇的關(guān)系這樣,說破大天也只是相互愛慕談個戀愛罷了。如果哪天童老真的沒了,朔銘在邢家面前失去了任何的話語權(quán)。與邢璇的婚事還不知有多少人會跳出來阻撓。
聊了一會,朔銘適時說:“邢璇,跟你商量個事?!?br/>
“你說吧?!毙翔畛醴Q呼朔銘老公,一段時間之后這個稱呼叫出口也就沒那么羞澀了。倒是朔銘,一直稱呼全名,一些昵稱愛稱也只是在邢璇耍小姐脾氣的時候才會叫上一兩嘴。
“我琢磨著我們是不是先訂婚?”朔銘直接說。
邢璇嘴上不說罷了,實則很聰明。童老抱恙的消息也聽說了,也清楚的明白朔銘如今處在什么地位。要說朔銘的地位高沒誰會真給朔銘面子,不過是表面上客客氣氣而已。要說朔銘的地位低,童老親自為朔銘說的親。
邢璇俏臉微紅,嘴上不說,實則等這句話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朔銘屬于古板的人,也是一個直男癌,在邢璇面前從沒表示過要求婚的意思。說起婚事,朔銘也像在說一件在普通不過的生活索瑣碎一樣。但即便如此,邢璇依舊是開心到心跳加速。邢璇問:“你想怎么辦?”
“要不……”朔銘本想說讓邢璇先跟家里說,探探口風(fēng),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么辦實在不妥,讓一個女人沖到前面去算怎么回事。而且朔銘也知道,邢璇問不會有任何作用。想了想,朔銘說:“要不,你回來一趟,我去你家里拜訪一下未來的岳父岳母?”
邢飛洲給了朔銘十個億。這是投資,而不是借給朔銘,邢家可以在任何時候要回這十個億。之前朔銘想的是用這十個億把群星新城以及商業(yè)街做下來,利潤以及自己賺到的錢足以拿出彩禮。就算朔銘掏空了家底,有邢璇在,朔銘豈能受窮?
如今朔銘有些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撐不到那時候。童老一旦仙去,結(jié)果可想而知。所以朔銘要趁童老健在把與邢璇的婚事定下來,最少也要讓童老來見證一下,如此一來,朔銘邢家女婿的這個身份才算坐實了。
“反正我也不想在這邊待。”邢璇說:“我這就讓人訂機票?!?br/>
“哎,別沖動?!彼枫懻f:“你要回來先跟家里說一下,到時候你父母不埋怨你,倒是對我有意見,把你帶壞了。”
朔銘的擔(dān)心不無道理,影響邢璇的學(xué)業(yè)是不是遷怒于朔銘就要看邢家的態(tài)度了。更確切的說是對朔銘與邢璇這場婚事的態(tài)度。童老健在的時候邢家不可能反悔,一旦童老沒了,事就不好說了。如今看來朔銘還有些利用價值,就算沒有利用價值邢家也不好駁了童老的面子。
“我才不管呢。”邢璇表達(dá)自己的態(tài)度:“我想回去就回去。”
等放下電話,朔銘又琢磨這件事。看似邢璇是在任性而為,實際上這件事也只能這么辦了。邢璇在明山市,來了沒幾天邢家就讓她繼續(xù)回去讀書,意義不言而喻。如果這時候邢璇商量著是不是要回國,商量著是不是要與朔銘訂婚,能商量的通?如果這么做了反倒讓邢家覺得邢璇氣弱什么都好商量。等以后商量朔銘與邢璇的婚事告吹也不是不可能。如果這時候邢璇表現(xiàn)的倔強一些,任性一些,對朔銘來說反倒是好事。
朔銘笑著搖搖頭,邢璇看似傻白甜的樣子,實際上心思縝密,果然大家門的孩子見識就是不一樣,朔銘還沒琢磨過來的事在邢璇看來很自然要這么處理。
從認(rèn)識邢璇開始,朔銘從沒想過兩人的關(guān)系能發(fā)展到今天。原以為最不可能與朔銘締結(jié)百年之好的人最后竟然成了最有可能的人。朔銘敲打著桌面,不止一次的捫心自問,自己是真愛邢璇還是因為邢璇的背景可以利用,朔銘就是為了娶了邢璇少奮斗三十年?
想了半天,一向認(rèn)為很了解自己的朔銘有些恍惚,朔銘喜歡邢璇,具體到什么程度自己也不清楚。如果能在心里按照地位排個順序,邢璇的位置只在紫萱之后。讓朔銘迷茫的是朔銘對紫萱的感情真沒有利用成分嗎?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扔掉,點上一支煙,現(xiàn)在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與邢璇這層關(guān)系落到實處,無論什么時候,邢家都認(rèn)可自己這個女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