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他們二人之間再也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游戲依舊在進行,有人死有人活,直到最后所有乘客輪完一遍后,那座碩大的古堡就屹立在了眾人的眼前。
“這簡直就像是在故意引導(dǎo)我們來這一樣……讓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聞言,呂子明看了看陸尚之和周天海,聽他們的言論,似乎之前有過一同冒險的經(jīng)歷,心下漸漸起了些興趣。
“所以……我們是要進去嗎?”
對于作為普通人的張楚來說,眼前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之外,只能將主權(quán)交給自己的兄弟。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陸小弟,你有什么看法嗎?”
陸尚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不想進去。這座古堡總是給他一種還在旅館的既視感,想起昔日發(fā)生的一切,只感覺毛骨悚然。
等待了許久,依然沒有人愿意走進那間古堡,這時,地面上再度出現(xiàn)字跡。
“真的不打算進來嗎?第二個游戲已經(jīng)開始了喲~”
許是為了回應(yīng)這段話,幸存者中的一人腦袋毫無預(yù)兆地炸開,嚇得身邊的人大叫著沖了進去,見此情形,剩下的人為了明哲保身也只好緊跟其后。
“陸小弟……你之前到底發(fā)生過什么讓你變得這么謹慎?現(xiàn)在也不清楚這所謂的第二個游戲指的是什么,不如說說你的經(jīng)歷參考一下?”
剛一進門,呂子明就開口詢問道,陸尚之看了一眼周天海,將旅館內(nèi)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鬼……這里應(yīng)該不會有吧?!比巳褐杏腥藵u漸恐慌了起來
“當(dāng)然不會有!”一名體型健壯的肌肉型男從樓上走了下來,伸手打了個招呼“嗨!好久不見啊,秦不煥身邊的小跟班?!?br/>
陸尚之瞳孔猛的一縮,“你是……窮奇!”
對方聽后笑的更開心了,“是啊,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名字,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荒的人到這里來做什么?難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對于呂子明的質(zhì)問窮奇并沒有打算回復(fù),只是伸出手指指著他“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亂來!”
下一秒,呂子明這個人的存在完全消失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記憶之中,窮奇耳朵動了動,抬手就是一拳。
轟!墻壁上炸開了一圈裂痕,蘊含著威勢的拳風(fēng)將離他最近的干瘦男子卷了進去,瞬間絞地粉碎。
冷汗從呂子明的額頭上滑了下,剛才那拳幾乎是擦著臉龐飛過去的,只要稍微偏個幾厘米,死的就是自己。
“看吧?我就說不要亂來嘛~沒有下一次了哦~”
心臟還在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著,腳步有些虛浮,張楚連忙將他扶住“沒事吧?”
“沒事……”第二次了!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有人破解自己的能力了!荒的這幫家伙各個都是這么逆天的嗎!
與呂子明的害怕不同,陸尚之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此刻格外的冷靜,大腦中正在飛速運轉(zhuǎn):這家伙比以前更強了!直到現(xiàn)在為止,與自己有過接觸的荒組織成員也就三人,勾陳、夔牛還有他……但是另外兩人給自己的感覺都沒有窮奇來的強烈。
剛才的那一拳看似很厲害,實則連墻壁都沒能破壞,卻可以將人卷成爛泥,這份對力量的控制可不是之前的他能夠辦到的!所以……這家伙要么是有所突破;要么……雁陽鎮(zhèn)那會兒他壓根就是一直在藏拙!
“呵,跟班小朋友~你這一直盯著我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把廉子言死后化成的那顆萬靈血陣的陣眼拿去干什么了?”
此話一出,窮奇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短短幾個月沒見就進步的這么快?!想知道嗎?你過來我這里我就告訴你?!?br/>
“這還需要你來告訴?楊哥早就跟我說過了。萬靈血陣雖然被破,但作為核心的陣眼里蘊含著無戒三百多年積累的心血……這玩意兒要是落在行家手里,遇到些心術(shù)不正的家伙,那對整個世界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
啪!啪!啪!啪!
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不錯!厲害!不愧是葉星塵的真?zhèn)鞯茏?,楊泡泡是吧……聽這名字就比那個姓沈的女人來的霸氣,搞得我還真想找個機會會他一會了?!?br/>
終于!周遭的普通人紛紛回過了神,看著地上打著馬賽克的那堆東西,剛想放聲大叫,就被窮奇的眼神逼得閉上了嘴。
“所以這一切又是你們荒的手筆?這莫名其妙的游戲?這海路上接二連三失蹤的船只?”打了好久醬油的周天海聽到這個問題后也回過了神,等待著窮奇的回答,但凡他只要說個是,今天就算是拼了自己這條命也非得讓對方知道痛字怎么寫!只是可惜……
“換了任何人問我這個問題我鳥都不會鳥他,唯獨是你……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這次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沒有我們的介入,甚至包括我自己——也和你們一樣,是這個游戲的參加者?!?br/>
話音剛落,堡內(nèi)的墻壁上突然出現(xiàn)了文字:第二場游戲已經(jīng)開始,城堡內(nèi)有充足的食物,但是只能夠維持你們這些人存活一天,規(guī)則非常簡單。不能出去,能活到三天后的所有人晉級。
字跡消失,一只被密封好的塑料麻袋憑空出現(xiàn),人群中有人迫不及待沖了上去,打開一看,里面放滿了燕麥面包,這讓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他們感到由衷地失望。
“不用這么戒備。”看到窮奇靠近而擺出作戰(zhàn)架勢的陸尚之卻突然聽到了這么一句話“我們現(xiàn)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沒有必要互相沖突?!?br/>
“誰跟你是一道的!你這么厲害打出去就是了!還需要聽它的嗎?”
窮奇也沒生氣,只是耐心的解釋道“這可跟厲不厲害沒關(guān)系,在它面前哪怕是秦不煥也得老老實實地服從游戲規(guī)則,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這個東西是因果律武器,一旦使用就不受控制,我們能做的只有按照它所制定的游戲規(guī)則玩下去,對于違反規(guī)則或者不執(zhí)行的人,哪怕本身再厲害也會被它瞬間抹殺。至于因果律是什么……不妨去問問你的泡泡哥哥,他肯定知道。”
“所以……你這次的目標(biāo)就是這個東西?先是萬靈血陣的陣眼,再是這個無解的未知物體。你們收集這些東西究竟是想干嘛?等等!收集?!”一個可怕的想法突兀地冒了出來,本想將其藏在心里,卻因為真相實在太過震驚不小心說了出來。
“難不成周辰逸根本沒死?他也是你們需要收集的其中一環(huán)?!”話剛說出口陸尚之就后悔了,因為對方震驚的表情已經(jīng)證明了自己心中的推測。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夔牛會對你贊賞有加了……”
聽到這個名字后身體再次一震,(楊哥說的果然沒錯!夔牛還活著!)
“陸尚之是吧,我對你改觀了……從現(xiàn)在起我不會再把你當(dāng)成秦不煥的小跟班,而是作為一個敵人來看待,你的智慧已經(jīng)充分證明了你有這個資格享受這份待遇?!?br/>
“狗屁的待遇啊!窮奇老哥,我跟你商量一下唄,你就把我當(dāng)成個屁給放了吧……我壓根不想享受這份光榮,請繼續(xù)當(dāng)我是個小跟班,謝謝!”
窮奇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這跟資料上說的好像不太一樣??!這有些賤賤的語氣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說秦不煥的手下一個假正經(jīng)、一個冰箱、一個傻白甜嗎?為什么……為什么這家伙給自己的感覺越來越像秦不煥了呢?
氣氛瞬間微妙了起來,周圍那群普通人壓根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要不是因為對方剛才展現(xiàn)出來的武力震懾,早就揭竿而起,將主動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好吧!哪像現(xiàn)在?只能用一種看中二病晚期和傻叉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們。
城堡最頂層的閣樓內(nèi),地面上繪制著許多金色紋路,鋪滿了這整間房內(nèi),使其構(gòu)制成了陣法,一柄黑色的小斧飄浮在中央,斧刃兩側(cè)各鑲嵌著一枚寶石,閃耀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