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心中都各自做著打算,顏雨心里明白,段情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那么,就開始吧,跟我來,這里不適合考驗?!闭f完不等段情,就轉(zhuǎn)身朝著竹樓之外走去。
段情連忙跟上顏雨的腳步,一齊來到竹樓之外。
“好了,就這里吧?!鳖佊暝谥駱峭獾囊惶幙盏赝O铝四_步,對段情道。
段情一觀四周,發(fā)現(xiàn)于之前進入次的桃林一般無二,只是在這桃林之中卻有一處竹樓,顯得有些怪異。
“姑娘,不知這次考研是以什么樣的形式,文斗還是武斗?”段情好奇的問了問。
顏雨臉上的嫵媚已經(jīng)消失不見,換來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就像花雨所說,這才是她過去的樣子。
“你既進入此地,就應(yīng)該了解一些情況,我們的考驗不重文,不重武,而是比較另類的方式。”顏雨有些冷漠的說道。
段情被她這冷漠的態(tài)度搞的摸不著頭腦,隨即道:“姑娘,不知段情是否得罪過姑娘,需要這般態(tài)度,若是在下有得罪之處,還望姑娘莫要見怪?!?br/>
“你并沒有得罪我什么,只是,你的目的與我們的目的有沖突罷了,大家各位彼此,所以,還是這樣比較好?!鳖佊瓴粸樗鶆樱琅f冷冰冰。
段情張了張嘴,苦笑一聲,不再搭話,對方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表明了一切,接下來肯定會想方設(shè)法阻撓自己了。
“好吧,不談這些,既然姑娘也有難言之隱,那么就趕緊開始考驗吧?!?br/>
“看你的樣子,似乎很自信,有把握通過我的考驗,那么不知公子在見識了我的考驗之后,是否還能如此自信?!鳖佊臧尊哪樕?,涌上一抹粉紅,一絲淺淺的媚笑,動人心魄。
只見,顏雨雙手連翻,五指張開,一股渾厚的氣勁充斥當(dāng)場,段情只覺眼前一沉,好似要沉睡過去,但是,他知道,這應(yīng)該就是考驗的方式。
隨即,強睜著雙眼,一咬舌尖,嘴中流出一絲血液,頭腦也隨之清醒,但是,他就明白,這樣也不能堅持多久,必須想辦法克制對方的這種能力。
“注意了,公子?!鳖佊晟聿粍?,手一揚,背后出現(xiàn)一道粉色虛影,漸漸地露出真容。
“這是!”一時間,段情眼神一凜,顏雨背后出現(xiàn)了一株粉色桃花,雖不是完整的桃樹,但也是非常奪目的一株桃枝,尤其上面一朵極力綻放的艷麗桃花,顯得無比妖異。
“這是我的武魂,醉桃枝,公子只要能在我的醉桃枝下,撐過兩個時辰,這次考研就算通過?!鳖佊昀淠哪樕显倨鹕?,不見動作,背后的醉桃枝向前一揚。
“唰--!”
粉色霧氣自其中散出,瞬息間融入了周圍空氣,無形而布滿殺機,段情見此,也是面沉如水。
“兩個時辰!剛才的那股氣勁就已經(jīng)讓我的真氣有了一絲波動,再這樣下去,只怕還未到兩個時辰,我就會堅持不下去,而且,也不知她的那醉桃枝究竟有什么作用。”段情身出霧氣的包裹之中,目光卻落在顏雨背后不斷吞吐著霧氣的醉桃枝之上。
“噗通--!”
“噗通--!”
當(dāng)粉色霧氣順著段情的呼吸進入體內(nèi),一瞬間就顯現(xiàn)出了其威力,只見段情體內(nèi)經(jīng)脈的血液流速變的越來越快,心跳聲也越來越急。
“原來如此,這霧氣是影響血液的一種手段,嘿,你也太小瞧我了?!倍吻橛X察到體內(nèi)異動,與之前進入光柱時的情況有些類似,但是威力無疑比那時要小得多。
“糟了,差點忘了,我現(xiàn)在不能動用真氣!”段情剛準備一提真氣,卻又突然意識到體內(nèi)丹田被封,一時間,渾身赤紅,就像一只煮熟的蝦米。
身形也隨之站立不穩(wěn),腳下一陣無力,不一會兒,單腳墜地,喘著粗氣,強行撐住身體,眼睛死死的盯著顏雨。
但是顏雨怎么會給他機會,手中捏了一個印法,一簇粉光凝于指尖,一指段情,粉光嗖的一下就打在了段情身上。
“你!”粉光沒入身體,消失不見,雖沒有什么攻擊力,但是段情依舊是感覺有些不自在,最危險的無疑就是那些潛伏的內(nèi)在危機,這也讓他得分出一些心神去關(guān)注體內(nèi)的變化。
“好好感受下吧,這是我送給你的一些小禮物,就當(dāng)是你失敗的補償?!鳖佊曜鐾赀@一切,收回自己的武魂,只身回到了竹樓內(nèi),只留段情一人在外面繼續(xù)苦苦支撐。
此時的段情已是危機重重,意識不斷遭受霧氣的侵蝕,已經(jīng)是面臨昏沉的邊緣。
“想要我失敗,你還是太小看了我?!倍吻殡m是喘著粗氣,但是嘴巴卻不饒人,不能動用真氣進行防御,只能靠肉身來硬抗,這無疑大大加大了難度。
顫顫巍巍的抬起了半跪的腳,依靠頑強的意志,堪堪支撐著身體,段情只覺的心臟處一陣炙熱,好似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
但是,他此刻卻沒有任何方法能夠破解現(xiàn)在的局面,只能硬撐下去,眼看沒有辦法,段情干脆閉上雙眼,緊守心神。
“只要意識不滅,堅持兩個時辰,這個考核就算通過,現(xiàn)在不能再管身體的變化,況且命塑神丹重新淬煉過的身體,也不是這么輕易就會崩潰的。”無可否認,段情此舉也是兵行險招,直接放棄了身體的支配,緊守住頭部意識,但是這樣,也就無疑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危機可能。
艷麗的醉桃林,就像一處人間仙境,遺世而獨立,也不知從何處,刮來一陣風(fēng),不偏不倚的吹到段情的方位,所過之處,桃樹之上的桃花紛紛飄落,隨著行進的距離加深,桃花瓣越聚越多,形成遮天之勢。
這好似天地異象的奇特現(xiàn)象,段情自然沒辦法看到,他已沒有過多的時間去理會外面發(fā)生的一切,他體內(nèi)就好似兩軍交戰(zhàn),一方面是被霧氣所侵蝕的身軀,而另一方面則是段情意識退守的頭部。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者也是開始逐漸彼此滲透,希望拿回身體的主導(dǎo)地位,而這一切,對段情而言,顯得尤為重要。
“這霧氣還真是無比霸道,都過了快一個時辰,居然還沒有任何消減的跡象,不行,我必須盡快想出破解之法?!蹦X海之中,段情的意識凝成了如同本尊一般的小人,仔細一看,與段情長的是一模一樣,不過要小很多,但其神色變化,就好像是真人一般,極其獨特。
而這迷你小人,自然是段情以自身的意識凝聚而成,他將著形體稱為魂體,因為這迷你小人不光是夾雜著自身意識而存在,還融入了一絲本命靈魂之力,換句話說,這就相當(dāng)于第二個段情,如果魂體受到重創(chuàng),段情自己也會遭受重創(chuàng)。
但這又與段情‘游身萬千’所演化的幾個分身不同,游身萬千的分身只有形而無意,完全依賴自身的意識行動,所以兩者都略有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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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姐姐,真的要這么做嗎?如果我們再跟他商量下,或許能有個兩全之法也不一定,而且,你覺得他有撐過兩個時辰的可能嗎?”花雨帶著一眾姐妹站在竹樓之上看著苦苦支撐的段情,有些不忍道。
已經(jīng)回到竹樓的顏雨,端坐在軟榻之上,并沒有同其他人觀看段情的考驗,不過當(dāng)聽到花雨的問話,還是側(cè)了側(cè)身子,露出迷人的身軀。
“做與不做,結(jié)果都是一樣,花雨,看人不能光看外表,有時,他人心中所想,與你所想,完全是兩碼事?!?br/>
“至于他能不能通過考驗,我想,與我們說不說沒有關(guān)系,關(guān)鍵還是他自身,處境而不慌亂,危境而不憂慮,困境而不怠慢,我看,他或許有那么一絲可能的機會通過?!鳖佊険芘嘟z,邊說邊分析,似乎也是來了興趣,起身走到了花雨身旁,看了竹樓外的段情一眼,久久沒有發(fā)話。
“咯咯,連顏雨姐姐都這么說了,那公子他肯定能夠通過?!被ㄓ晟砼缘呐舆B忙道,嬉笑的語氣,透露出對顏雨極大地認可。
“是與不是,時辰到,自然就會分明,你們還是想想,如果他通過了,你們要怎樣跟他商量吧?!币粨]手,顏雨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哼,顏雨姐姐總是口是心非,總是說些有的沒的,讓人胡亂猜想?!?br/>
“看來尋雨對這答案不太滿意呢。”花雨抿嘴笑道。
“可不是嗎,顏雨姐姐那一次不是這樣,我看啊,若是這位公子通過考驗,她肯定心里不自在,所以才避開我們?!?br/>
“好啦,顏雨姐姐自有她的想法,我們也不要亂猜想,還是看這位公子的表現(xiàn)吧?!被ㄓ曷冻鲆唤z苦笑,她哪里能明白顏雨心中所想,不過,這并不矛盾,可見顏雨也是希望段情能夠通過考驗,這樣,不僅段情能夠出去,她們或許也有那么一絲出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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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守意識,再過一會兒時間都到了?!本驮谥駱侵项佊晁齻兘徽勚H,段情的意識也在于身體做著搏斗。
而此刻,已經(jīng)是到了最緊要的關(guān)頭,只見段情的魂體波動雙手,一股澎拜的靈魂之力如同猛獸一般,順著頭部,沖入身體之內(nèi),一時間,失去控制的身體劇烈顫抖,在花雨幾人的注視下,轟然間倒在地上。
“不好,公子有危險?!被ㄓ昕粗吻槌霈F(xiàn)突發(fā)情況,內(nèi)心一陣焦急,若是段情出現(xiàn)差池沒能通過考驗,那就又不知要等多久才能等到第二個進入此地能夠帶她們離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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