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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洪量的腿且好不了呢，周大軍勸慰一番，讓他別著急。
回家之后，叫上賈長生，一起去北新橋探秘。
北新橋周大軍倒是去過多次，晚上經常到簋街吃飯，可從沒注意過什么井不井的。
*
將車停了，周大軍與賈長生信步閑逛。
賈長生頭頂發(fā)髻，一身中式對襟有些乍眼。不過此處離雍和宮不遠，非俗非道的人居民見得多了，倒也不以為異。
兩人圍著地鐵站轉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
周大軍四下觀望，看見個拄著棍兒曬太陽的老大爺，過去問道：“大爺過年好！跟您打聽個事兒??！”
“說?！?br/>
“咱這兒，是不是有口井，那什么……”
“你說那井??？”老大爺不待周大軍說完，便道：“那是早兒年間的事了，井早沒了，建地鐵站的時候給填了！”
“沒了？真沒了？”
“不是說填了嗎？你要信不過我，你自己再找找。”老大爺明顯有些不高興。
“沒有沒有！”周大軍連忙賠笑道：“哪能不信您啊是不是？多謝您老，再見！”
辭別老頭，周大軍又問了七八個老年人，都一口咬定那井被填了。
“這到哪兒找去？問倆鐘頭了……”周大軍決定再問一人，要還沒信兒，鳴金回家。
*
“哎大姐！”周大軍抱著應付差事的心思，隨便攔住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問您個事兒啊！”
“啥事？”大姐看了看賈長生，皺眉向周大軍道：“我可不算命，不買古董，不中獎，法院沒傳票，沒信用卡不會欠錢，不參加節(jié)目選秀，不跟你們合撿錢包，也不買***……”
周大軍一聽樂了，大姐警惕性還真高，看賈長生這樣子，把他當騙子了。
“沒有沒有！”周大軍慌忙擺手道：“就是跟您打聽一事兒！咱這北新橋，最著名的那口井，您知道吧？”
“這個……”大姐疑惑地看向周大軍：“你問這干嘛？”
“哎不就是好奇嗎！”周大軍道：“大過年的沒事干，帶我這外地哥們兒四處轉轉，遍訪京城名勝！”
“你別說，你還真問對人了——”大姐忽然變得神秘起來，沉聲道：“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得這個?！贝蠼阕隽藗€數(shù)錢手勢。
“要錢？”
“對啊！”
“您這……”這回周大軍覺得自己遇到騙子了：“問個道兒還要錢?。磕@可不對啊，可沒咱京城人的淳樸之風！”
“給不給吧？”大姐甩臉道：“不給算了，我還有事呢?！?br/>
“給給——”周大軍道：“多少？”
大姐伸出個巴掌。
“五塊？”
“no?！?br/>
“五十？”
“no?！?br/>
“五百？”
“no?！?br/>
“那您要多少??？”周大軍問道。
“五千！”
“多少？！”
“五千！”
周大軍差點兒沒背過氣去：“我就問個地兒，您要五千？您怎么不去搶去？”
“搶犯法。”
“這您就合法了？”周大軍叫道：“我說您怎么對騙術門兒清呢，合著是一條道上的！”
“不給算了！”大姐一整挎包：“我走了?！?br/>
“您慢走！”周大軍道：“大過年的您慢點兒??！這要摔著了——這可是監(jiān)控死角，一準兒沒人扶您……”正想擠兌她兩句，衣服忽是被人拽了幾下，一回頭，賈長生。
“主公，給她！”
“你瘋了？”周大軍道：“要給你給。”
“我沒有?！?br/>
“那我有啊？”周大軍有是有，誰會犯這個傻呢？
“給她！”賈長生道：“機不可失！不見兔子不撒鷹！”
“也是啊——”周大軍心道：“要真能找到那口井，也行啊，到時候給不給再說?！?br/>
想罷趕上幾步，大叫道：“大姐！大姐！您且慢！”
大姐回頭道：“又怎么了？”
“我想通了！”周大軍喜洋洋。
“你是用了點兒什么嗎——”大姐鄙夷道：“通這么快?！?br/>
“得——大姐！”周大軍投降道：“我乖乖給您五千，不過，得到了地方再給！”
“我能要你這錢！”大姐道：“就能辦你這事。走！”
“去哪啊咱們？”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大姐指著前方一座大樓道：“這不寫著嗎？金井大廈！”
周大軍順她所指看去，馬路對面一座大廈高聳入云，怕有三十多層，是個寫字樓。
“就這兒？”周大軍苦著臉道：“那井埋這里了？”
“后悔了？”大姐道：“我要不帶你去，你永遠也找不到那井?！?br/>
“得得！”周大軍道：“那您前方帶路，我們也開開眼——五千塊錢看一眼的井，能是什么樣的井！”
*
周賈二人跟著大姐過馬路，進了金井大廈。
大過年的，除了掙三倍工資的苦力，大廈里基本見不到人影。
“來啦！”大堂入口處的保安打招呼。
“來了！”大姐顯然是熟人，道：“這是我弟弟?！?br/>
“好咧?！?br/>
大姐帶著周賈二人找到電梯，坐到地下三層。
“一層一千七?。 敝艽筌娦睦锖薜?，表面上又不好顯露出來：“那井在地庫？”
“別急?。 贝蠼愕溃骸耙粫耗憔椭懒??！?br/>
出了電梯，順著樓道七拐八繞，又進了個陰暗的死角——只見一人坐在破桌子后面，正玩手機。
“哎你怎么來了？”桌后面的男子看到大姐，招呼道。
“這不有人要觀光嗎？”大姐轉身又向周賈二人道：“這是我老公?！?br/>
“您好！”周大軍微笑示意。
“好好！”老公笑瞇瞇：“既然是我老婆帶來的，咱就是自家人，來！”
說罷起身，用鑰匙打開身后的電梯。
“還要往下？”周大軍心道：“怨不得這地不好找呢，看來還有人看守——我說這大姐怎么能掙錢呢，看門的是她老公……”
誰知進了電梯，大姐隨手按了個頂層——“三十八層?！?br/>
“大姐！咱……不是要去看井嗎？”周大軍道。
“是??！你別急啊?！?br/>
“我不急，可看井，您怎么按往上??？錯了吧？”
“這我還能錯？”大姐得意一笑：“誰說井，就得在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