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好，問得也是不錯。你們少林寺待我不錯？我呸，少林寺里的那些僧人都是變態(tài)虛偽透頂?shù)募一铮喯赂鞣N各樣狗屁的規(guī)律條例，用來折磨自己和別人，什么不準(zhǔn)吃葷腥，什么不準(zhǔn)喝酒，什么離色去欲，都統(tǒng)統(tǒng)是爛屎一堆，不但折磨自己，還惡心了別人……”虛缺和尚重重地啍了一聲，冷笑道。
空戒和尚打斷道：“唯有今生修苦積德，來世方會得福報。世人大多愚昧，他們不懂得這個道理，我們也沒有權(quán)利責(zé)怪他們。少林寺規(guī)律向來如此，我們當(dāng)初也不是拿刀子強迫空缺你進(jìn)入我們少林寺里修行，為什么此刻卻如此來胡言亂語呢？”
“這……這……總之老子在少林寺里生活的這段時間，就好像憋屎屈尿一樣難過，只能隔個十?dāng)?shù)天才能偷偷地潛下山去喝上幾杯酒，吃上一些酒，找上一二個姑娘樂上那么一會兒，都憋的老子就快要變成瘋子了?！?br/>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杖蹦闵頌樯倭值茏?，卻不知道潔身自愛，居然連犯色戒酒戒葷，還好意思在此不知羞恥地……”
“吃肉喝酒，睡女人有什么值得羞恥了？人生在世，圖的就是一個痛快，整個窩在少林寺里，就是知道一天到晚對著佛像念經(jīng)祈禱，這就是浪費寶貴的時間和生命而已，這才值得羞恥！”虛缺大聲喊道，聲音之中充滿了憤恨、痛快、激情。
“阿彌陀佛，虛……”
“阿你個大頭鬼，臭禿頭你不要和我扯什么觀音菩薩，什么如來佛祖，什么善財童子，我才不吃你這一套狗屁不通的理論。什么菩薩佛祖慈悲，什么法力無邊，都是一些欺騙人的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么？”
“若果真是如此的話，為什么我從來就沒有見過菩薩佛祖顯靈？這個世界上為什么還會有多么的人餓死？為什么還會發(fā)生易子而食的事情？為什么還會有爭斗搶掠之事發(fā)生？為什么還會發(fā)生各種各樣的天災(zāi)人患？為什么還會有這么多的人死過去？”
“你們口中的菩薩佛祖不是心地善良加之法力無邊的么？菩薩或者是佛祖為什么不救他們一救呢？菩薩佛祖不是最喜歡救苦救難的么？在這樣的時刻，他們?yōu)槭裁床煌ι矶瞿兀俊?br/>
“菩薩？佛祖？前世？今生？啍！省省吧，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么菩薩佛祖，那只不過是你們不敢面對現(xiàn)實，那只不過是你們自欺欺人而想出來的玩意兒。想要騙我，門兒都沒有。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強食，誰的武功高，誰的計策好，誰的腦袋行，誰的刀劍強，誰就能夠過得更加好。我們?nèi)松皇?，早晚都要閉眼而去的那天，活著就圖個痛快！”
虛缺和尚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對著空戒道。
空戒和尚與虛成二個人都是變得渾身堅硬，木頭人似的楞在了那兒，他們很顯然都是被虛缺這一番人間無鬼神、活著只圖個痛快的理論嚇得失去了魂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空戒和尚這才反應(yīng)過來，雙目圓睜，沉聲道：“虛缺，你休要在此處胡言亂語，造謠惑眾，小心天收你。你還不趕緊對天認(rèn)錯？”
虛缺對著天空哈哈大笑，繼而道：“我偏偏就要胡言亂語，妖言惑眾，我就看看菩薩佛祖，天神地仙能夠把我怎么樣？”
虛缺對著天空大喊：“天神，你下來打我?。∧阌美纂姶蛩牢野?！天神，你有本事的話，就下來和我放對啊！怎么了，不敢??？”
至此，虛缺又張狂地哈哈大笑了起來，聲音直沖霄漢而去，余音在天地之間來回飄蕩，可是天空之中連一點兒毛線變化也沒有，云朵還是在自顧自地流動，晚霞還是在自顧自地流動，根本就沒有什么風(fēng)云色變的現(xiàn)象而起。
虛缺平復(fù)過來之后，目光注視著空戒和尚說道：“空戒老驢，你想要我為什么這樣做嗎？說給你聽也無妨，反正你們師叔侄二個人中了我的‘麻筋去力粉’，內(nèi)力真氣全失，身體酸麻，根本就沒有可能再逃得出我的手掌心?！?br/>
“‘麻筋去力粉’，這不是太連山寨寨主毒齒呂清華的獨門秘藥么？”空戒和尚睜大眼睛，滿臉都是驚恐的神色，問話脫口而出。
“不錯，這正是太連山寨寨主毒齒呂清華的獨門秘藥?！碧撊弊缘玫爻姓J(rèn)。
空戒和尚收斂了一下神色，接著說道：“虛缺你為什么會有的呢？你從哪兒弄來的？難道……難道你們早就已經(jīng)勾結(jié)在一起了？”
虛缺臉色一變，道：“什么勾結(jié)了？我就是太連山山寨寨主毒齒呂清華?！?br/>
此話一出，空戒和尚與虛成二個人都是臉色大變，眼珠兒幾乎瞪得都要飛了出來，用不可思議的神色看著虛缺。
未了，空戒和尚吃驚地說道：“什么？虛缺你的腦袋燒壞了么？為什么要這樣說話？貧僧雖然從來沒有和毒齒呂清華說過話，可還是和他相照過一二次面的。毒齒呂清華的相貌和身材根本就與你沒有一點兒相像?！?br/>
“呂清華整個人的身材肥胖無比，最起碼都是二三百斤的重量，哪兒有虛缺你這么精瘦？再說了，毒齒呂清華的鼻子又胖又扁，哪兒和你的鼻子相似了？毒齒呂清華的眉毛和睫毛又短又淡又，哪兒有虛缺你的這么密、長、黑了？他的臉上都是一團(tuán)團(tuán)的胖肉，哪里和你有一點兒相似了？最后還要說說的是，以前毒齒呂清華的頭發(fā)雖然半禿，可是也沒有虛缺你的腦袋這么干干凈凈的。你想要欺騙我們也要找一些合理的說詞……”
虛缺輕蔑地對著空戒和尚一條，打斷道：“整個空戒禿驢你的目光竟是如此短淺，難道你就不知道人會變的么？”
“可是這變化也太大了吧？這完全就不是這個人??！空缺你怎么可能是毒齒呂清華呢？你這不是瞎說是什么？”
虛缺抿著嘴唇，眉頭一皺，淡淡地道：“也難怪你們不相信我就是毒齒呂清華。畢竟我這四年來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連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不過我會亮出東西、亮出說詞、亮出理由來讓你們相信的?！?br/>
虛缺伸出右手來，鼻子上一抹，接著再在雙眼上一摸，雙手上不知道怎的，居然多了一個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假鼻子、很多假眉毛與一些睫毛，露出了本相——扁平的鼻子、又疏又淡又短的眼眉頭與睫毛。
空戒和尚與虛成二個人再次被虛缺的舉動和變化嚇得大吃了一驚，心下已經(jīng)有**成相信虛缺就是太連山寨寨主毒齒呂清華了，只剩下那么一二絲的疑慮，可是很快虛缺接下來的說話就讓他們最后的那一二絲疑慮像烈日下的薄霧一般消失無蹤了。
呂清華接著道：“想當(dāng)初——是四年前左右吧，我和兄弟大約一千四百多人在離此處十?dāng)?shù)里的太連山上結(jié)寨為營，義聚一堂，大家一起打家劫舍，大家一起大塊吃肉，大家一起大口吃酒，大家一起猜枚吹水，身邊女奴齊聚，大家團(tuán)結(jié)一致，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一起同時大吼一聲，聲音聚在一起幾乎都能夠傳到京都那里去，那些日子就好像在天上遨游一樣，自由自在，無憂無慮，打死罷就，痛快得什么似的。”
“附近有誰不怕我們太連山那一千數(shù)百英雄好漢了？有誰膽敢來惹我們太連山的人物了？就連官府都要怕了我們，二次派人上太連山上和我們決斗，想要滅了我們。可是又哪兒會有這么便宜的事情呢？他們這些人都是又膽小又無用又怕死，中了我們一些伏，被我們勇敢地殺掉了數(shù)十個人，就嚇得什么似的，開始哭爹喊娘，屁滾屎流起來，紛紛掉轉(zhuǎn)頭，就往山下跑了過去，有些人甚至驚得丟下了武器，呆在原地，苦苦地跪地求饒?！?br/>
“可是后來不知道怎么的，你們少林寺這些多事的禿驢也不知道聽了誰的哭訴或者更應(yīng)該說是教唆，居然派出了大約四百個人物出少林寺，和官府那些軟弱無能的三百個廢渣聯(lián)合在一起，趁著黑夜我們太連山里的人物喝得醉薰薰之時，兵分四路，一路由一百個少林僧人打頭陣，向著我們太連山的總寨襲擊而來?！?br/>
“我們太連山的人物一來喝醉了酒，疏于防范；二來你們少林寺和官府這著棋實在下得漂亮，兵分四路而來，擊了我們一個出其不意，讓我們顧此失彼；三來你們少林寺的先鋒隊?wèi)?yīng)該都是經(jīng)過方丈的精心挑選，個個都是身具高強的武功，一個最少可以打得贏五六個人；四來你們少林僧人的英勇行為，激發(fā)了官府那些廢物的膽量，讓他們個個都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要命地向著我們殺過來。”
“我們太連山寨當(dāng)天晚上這一戰(zhàn)的四個敗因，都是我經(jīng)過那一戰(zhàn)之后，召集剩下來的一百多個兄弟于一處，大家一起花了二三個時辰，最后才能完完整整地總結(jié)出來的。”
“一千四百多人的山寨居然被七百多人打敗，只剩下我這個寨主帶著一百多個兄弟倉皇出逃，這個結(jié)局不但令我呂某人灰心喪氣，還更加令我覺得憤怒，更加令我覺得羞恥，更加令我覺得震驚！這是怎么樣的大敗??！這是怎么樣的羞辱！這是怎么樣的失敗?。 ?br/>
“當(dāng)時我就下定決心，獨自發(fā)誓，無論怎么樣也要在你們少林寺的身上拿回場子。經(jīng)過了我們幾天的思考，我和兄弟們終于制定了這么一個方案，我那些生還的兄弟暗中招兵買馬，擴(kuò)大我們的勢力。而我就努力減肥裝扮，修煉武功和藥物上的功力，化身為一個和尚，潛入少林寺里，伺機(jī)將少林寺里那些高強的武功秘籍偷出來，然后和兄弟們一起習(xí)練上個**年，功力到了后就去找你們少林寺報仇?！?br/>
“我們之所以這樣做，那是因為決斗的當(dāng)天晚上你們少林寺里的人個個武功高強，其中有**個僧人的武功超級變態(tài)，我們?nèi)氖藝粋€，到底還是無法將他拿下來。這么一手武功，實在是太過誘人了，于是我下定決心，無論怎么樣也要將少林寺里的武功秘籍偷盜下來，然后和兄弟們一起習(xí)練，功成之后就去找你們少林寺討教。這應(yīng)該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計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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