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萊皺了眉頭,神情嚴肅地糾正:“才不是他。我怎么會想他!”
“我聽說安定侯打了勝仗,回京了呢。”
丫鬟送來一壺虎丘茶,春鈿為她斟了一杯,遞到手邊。
魏明萊看了一眼茶面,也不接,嘟起嘴道:“以后不想喝這茶了。隨便換成什么罷!
“怎么?喝膩了?”
她搖搖頭。就是不想喝,一喝就要想起鐘憲。
他算老幾,竟敢管她?
春鈿什么也沒說,笑著看她發(fā)莫名其妙卻不失可愛的小脾氣,讓丫鬟換酥油白糖熬的牛奶來。
“春鈿,幫我揉揉太陽吧!蔽好魅R抱住她的胳膊,撒了個嬌,脖子沒力似的,軟塌塌倒在她的懷里。
春鈿永遠和風細雨,此時就伸出兩只玉手,在她的太陽穴處輕輕揉起來。
“我說你一個大小姐家,有什么煩心事,值得這樣?”
魏明萊翻個身,把臉埋在她的膝蓋間,春鈿穿軟黃的緞衣,貼在臉上,柔細平和。沒出息的,一行眼淚招呼也不打,默默流了下來。
“我想我娘!
她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春鈿也沒聽清,剛問:“什么?”丫鬟回來,手里提了一壺鹽筍芝麻木樨泡茶。
“廚房讓她們占住了,腳都插不進去!毖诀哙洁斓。
“怎么?我才兩個月沒來,就不認我了?”魏明萊猛地從炕上坐起來,蓄勢待發(fā)地要出去鬧一場。春鈿低頭一看,膝間有一塊小小的,被暈染成了暗黃。
她拉住明萊,柔聲解釋:“不是這個緣故。是盒子會。這會兒她們忙著炮制菜肴,明日好出風頭呢!
這個盒子會她明萊倒是有所耳聞。
每年清明前后,ji女們紛紛捧出各色精巧的肴饌,秀出各自本事,卻深深把樓門鎖住,只準男客在樓下鑒賞。
實則就是比色試藝,博取聲價。
魏明萊上這兒只為和春鈿在一處,既然不能進樓,逢到這盒子會,她就沒來過。
可是這回她是打算在這兒“躲”上一陣兒的。
“春鈿!蔽好魅R沖她勾勾手指。
春鈿湊過去,被明萊環(huán)住脖子,貼到耳邊撒嬌般地說道:“好姐姐,我也想見識見識這盒子會!
“這還不簡單,到時候我讓人在樓下給你留個好位子!
“我不。誰要和那些臭男人待在一塊兒。”
“那你是想待在樓上?”
魏明萊點點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可是盒子會通不許留男客,被老媽媽知道,壞了規(guī)矩!
“我本就不是男人啊!蔽好魅R眼眸一轉(zhuǎn),有了主意,“干脆就把我扮成個小丫鬟,跟在你后邊!
國公府大小姐給她當丫鬟,她只怕折了壽,連連擺手。
可最后禁不住魏明萊央求,還是答應了。
“反正到時臨河一片樓的姐妹們都會來,我并不是個出眾的,不會有人注意。你乖乖和我一處,不要招惹誰!
魏明萊靠在她懷里,笑道:“在你眼里,我就是個愛惹是非的?”
春鈿拍拍她的臉:“在我這兒你倒乖巧安靜,不過我倒是聽了不少你在外邊鬧的事兒!
“我鬧什么事兒了?”魏明萊倒是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