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那所學校,周陽是完全陌生的,他就從來沒踏進過大學校園。
所以跟著詩晚上了地鐵后,完全是一副放任對方帶路的安心樣兒。
這天是星期日的早晨,地鐵上人不多。順利到了詩晚的學校后,周陽站在大‘門’口感嘆道,“我去,這也太漂亮了吧?!?br/>
兩排高大的青松筆直而過,正前方是青巖石砌成的三拱形‘門’碑,上面刻著龍飛鳳舞的金‘色’大字,那是學校的名字。
進去之后就是干凈寬敞的校園,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環(huán)形‘花’圃,各種鮮‘花’開的正盛,然后就是三條分岔路,依稀可以看見遠方的教學樓。
周陽覺得這地方如果沒人帶著,一定會‘迷’路,因為他都看不到盡頭?!畞y’走的話,七拐八繞不知道會通到哪兒去。
“跟著我就好了,”詩晚揚了揚下巴,“往這邊。我當時是碰上了正好來接新生的人,否則絕對歇菜?!?br/>
從大‘門’走到寢室的這段路的確很長,不過周陽被附近的風景吸引,卻不覺得累。只是想著能有這樣一次經(jīng)歷也算不錯,好歹是進過大學的人了。
一路上都是青‘春’活潑的臉,帶著笑容,不時‘交’談。看得出這里的學生很快樂。
“想什么呢?你要是喜歡,也可以和我去上課啊?!?br/>
“算了吧,你們老師會把我轟出去?!碑斘疑蛋?,一個班就那么幾個人,不得被揭穿?
詩晚對這二貨無奈,“大課百來號人坐在那里,人家管你是誰。好了,到了,前面就是我寢室?!?br/>
順著方向看過去,周陽發(fā)現(xiàn)那是棟十二層的建筑,亮‘色’的墻面,雕‘花’鐵架的陽臺,環(huán)境非常不錯。
兩人坐著電梯來到八樓,打開寢室‘門’之后,詩晚帶著他隨意參觀了一下,“四人間,人少清靜,上面‘床’下面書桌。喏,衛(wèi)生間在這里,外邊是陽臺,你就和我一起睡。目前寢室只有我和那個娘炮,另外兩個回來都不定時。”
“倒是‘挺’享受啊,”周陽好奇的轉(zhuǎn)悠了一圈,“其實就是兩人間了?!?br/>
詩晚攤手,“方便他帶別人回來‘亂’`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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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他們除了在校園里逛了個遍外,又去學校附近的街巷走了走。
很多地方周陽也不認得路,畢竟北京太大。
等到晚飯之后,兩個家伙已經(jīng)累得不行了。九點多鐘洗完澡就打算爬‘床’上去休息。
正好在這時,寢室‘門’鎖傳來了響動,周陽詢問的看了眼詩晚,那人打了個哈欠道,“就是我和你說的,一會兒能見到真人了?!?br/>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來人是個非常清秀的男生,偏瘦。深栗‘色’的頭發(fā)在燈光下很明顯,三月天還有點涼,但對方就只穿了一件很薄的條紋‘毛’衣,緊身牛仔‘褲’看得周陽都替他憋得慌。
那男生乍見到周陽也是吃了一驚,他手上還拎了袋外賣,疑‘惑’了片刻后,曖昧的伸長脖子喊著詩晚,“誒誒,這誰啊,不介紹介紹?”
“我哥們兒唄,周陽?!痹娡硪皇謹堉荜柕牟弊?,一邊指了指‘床’下那人,“周陽,他是林曉予,叫他林妹妹就好了?!?br/>
及時把笑聲消滅在了萌芽里,周陽讓自己保持著正經(jīng)的表情,別給對方留下個幸災(zāi)樂禍的壞印象。
林曉予白了詩晚一眼,說道,“妹你大爺,討厭?!彼曇艉芗?,又拖了點調(diào)子,軟綿綿的,真的是比‘女’人還柔一點。
周陽的胳膊上立即起了層‘雞’皮疙瘩。
詩晚倒是很習慣了。
在把手中袋子放在桌子上,又把電腦打開后,林曉予突然轉(zhuǎn)身問道,“誒,詩晚,我這樣不會讓你哥們兒不自在吧?”
周陽一愣,以為他指的是略‘女’‘性’化的說話方式,于是趕緊表態(tài),“沒事,不用在意我?!北緛砺铮约壕褪墙枳?,他還怕打擾到別人呢,所以讓對方千萬別介意。
被周陽搶了白的詩晚‘唇’角有些‘抽’搐,“你知道那貨說的是什么嗎,你就不在意?”
“不就是說他比較……那個……?”
詩晚哼了一聲,非常想嘲笑對方的天真,然而還沒等他說點什么,林曉予電腦中傳來的聲音已經(jīng)給了周陽答案。
那是正在播放的一部電影,確切的說,不能算是普通電影……
斷續(xù)的喘`息,曖`昧的`呻`‘吟’,男人間低`啞忘情的和諧對話,完全就是不打`碼的業(yè)界良心限`制級火熱同!志!大!片!
周陽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個方向,整個人都石化了。
林曉予還很應(yīng)景的轉(zhuǎn)頭笑笑,慢條斯理‘插’上耳機,“我就這點愛好,也沒別的了,能學到很多喲。反正你說你不介意的,對不對?”
…………對你妹啊!我介意??!我很介意啊!你這看的什么玩意兒??!而且電腦別正對著我行不行!大哥!大哥你聽到我內(nèi)心的呼喊了么!
此刻,屏幕中兩個什么都不穿的男人在那‘激’動的滾來滾去,周陽覺得人生都閃過了一道雷。
還是找份工作,趕緊賺錢搬出去吧……這么想著,他默默拿被子蓋住了腦袋。
詩晚也鉆進了被子里,悄聲說道,“這人就是‘騷’的很,沒辦法,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運氣聽一場真人秀。那簡直就是立體聲環(huán)繞,大片即視感啊,還不要錢?!?br/>
“……你住在這,不會有危機感么……”雖然林曉予戴了耳機,但周陽還是放低了聲音。
“什么危機感?你是說會不會變彎?”詩晚笑道,“和誰彎啊?你么?”
“……”丫的我算是白擔心你了,周陽怒道,“還睡不睡?不睡我把你揍暈了再睡?!?br/>
“睡——不睡難道去陪林曉予看片啊?!?br/>
“…………”周陽突然很慶幸寢室只有這兩個奇葩,至少不常住的那兩人應(yīng)該還是正常的。
來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這種囧囧的室友,還真是人生一大……悲哀。
其實當初來北京的時候,周陽也想過去外面租房子。但是和詩晚商量后,又覺得那樣不太現(xiàn)實。
首先自己只帶了一千塊,完全租不起。其次要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便宜又不會太爛的房子太困難了。最后,便聽從了詩晚的建議,先和對方住在寢室里,然后自己找一份工作,等拿到工資后再去租房子,一個月時間正好可以找找合適的房源。至于一開始就打算去酒吧當駐唱的想法也要被暫時擱置了。因為大學寢室晚上十一點就要熄燈關(guān)宿舍‘門’,酒吧怎么都得唱到十二點。自己總不能天天飛檐走壁吧,這可是八樓……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沒過幾天,周陽就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快餐店負責收銀點餐。這份工作不怎么需要技術(shù),但就是比較累??觳偷昕土髁看?,每天吃飯的數(shù)都數(shù)不清,工作時也不能坐著,八個小時下來,腰都有點酸了,‘腿’也木木的沒了知覺。
不過他沒和詩晚說這些,只說工作還行,待遇也還行,中午包飯正好省錢。但其實那地方就是個提供廉價勞動力的崗位,怎么可能會包飯?周陽也就是不想讓詩晚擔心。
撇開早餐不提,光是中餐和晚餐每天就得‘花’十多塊錢,一個月下來光吃都是筆大開銷。周陽本身就沒多少錢,自然是能省就省。通常他會在早上買三個饅頭,中午留兩個,就當是吃了飯。有時候餓了,他就會多喝點水。
詩晚白天不和周陽在一起,自然不知道對方吃的是什么,他以為周陽那工作地方不錯,還讓人多吃點,注意身體。
不過大半個月過去后,詩晚終于發(fā)現(xiàn)了點不對勁,他盯著周陽蹙眉道,“不說那邊吃的不錯么,為什么感覺你又瘦了???”
周陽被他突然發(fā)問‘弄’得一下沒回過神,片刻掩飾道,“廢話,你知道多累啊,那么多人吃飯,再給我雙手都夠嗆好么?你去試幾天,絕對溜得比兔子還快?!?br/>
一番話讓某人注意力成功被轉(zhuǎn)移,詩晚當下就發(fā)表了自己的決心,“誰要去那種地方工作?我寧愿去高級會所給人端盤子都不去快餐店收錢?!?br/>
周陽一臉嫌棄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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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白天實在太忙,吃的也沒多營養(yǎng),所以周陽經(jīng)常覺得累,回到寢室?guī)缀跏堑诡^就能睡著。
這天,就在他昏昏‘欲’睡的空檔,朦朧中聽到有人進來了,隨著‘門’被關(guān)上后,有低低的笑聲和模糊的‘交’談聲不時傳來,也不像是‘交’談,更像是玩鬧時發(fā)出的聲音。周陽覺得自己應(yīng)該睜眼看看是誰,但是又困得實在醒不來。大腦雖有著分辨的意識,人卻沒那個轉(zhuǎn)身的力氣。
反正詩晚一直在身邊,他也就想著算了。
正要繼續(xù)睡下去,那本來還算輕的聲音突然就重了起來,伴著`呻`‘吟’和嗯嗯啊啊的音節(jié)。
周陽覺得很煩,打擾一個非常想睡覺的人是十分不道德的行為好不好?郁悶的勉強將眼睛撐開一條縫,就見詩晚一動不動、面對面的看著自己。
瞌睡瞬間嚇醒了一半。
剛要開口說點什么,詩晚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周陽明白過來了,自己估計是遇到了傳說中的真人秀大片了。
徹底清醒之后,他聽到‘床’下的動靜,整個人有點僵。
然而下面兩個人無知無覺,在房間里好一陣`親`熱,又摟抱著去了衛(wèi)生間,沒多久,調(diào)`情`聲漸漸大了起來。
‘床’上的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沒說話,也沒動作。
這次,周陽真的徹底感受到了詩晚的不容易,整天對著這樣一個愛看奇怪大片的室友也就算了,還時不時得忍受一場生動的表演。沒有報復`社會或者心理扭曲真的是太強大了。
與室內(nèi)的寂靜成反比的是,所有不和諧的聲音全都聚集在了衛(wèi)生間,并呈向外擴散趨勢。
忍無可忍的周陽在心中崩潰的吶喊:我一定要搬走!搬走!
難熬的關(guān)頭,詩晚開口了,他說道,“喂,你覺不覺得……那貨叫的很難聽?”
“…………”這好像不是重點吧?!
“每次我聽到他這惡心吧唧的聲音……”詩晚疑‘惑’,“就想不通為什么那倆人能干的熱火朝天?”
“別扯淡了,”周陽打斷道,“要多久完事?”
“不知道啊,又不是我和他做。”
徹底被這二貨‘弄’得沒脾氣的周陽只能默默在心里流寬淚。
兩人躺‘床’上聽著衛(wèi)生間的另外兩個人做`愛簡直就是詭異到不能更詭異了……
詩晚直勾勾的看著周陽,直把周陽看得渾身發(fā)冷,“怎么了?”
“知道我現(xiàn)在在想什么嗎?”
“……”直覺告訴周陽,一定不是好事。所以他說道,“你想想就好了,不要講出來?!?br/>
“可是我很好奇啊,我好奇心又起來了?!?br/>
“……什么意思?”
“就是……真的有那么舒服么?”
警鈴立刻大作,詩晚這‘混’蛋滿肚子壞水,周陽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速度往后撤退,結(jié)果他忘了現(xiàn)在是在‘床’上,還沒等靠到‘床’欄,詩晚已經(jīng)摟住了他的腰,湊上去就想親他。
好在絕對神反應(yīng)的周陽一巴掌堵住了對方的嘴?!澳阍佟畞y’動,我真的會一腳把你踹下去信不信?”
詩晚悶笑起來,呼吸全部落在了周陽的掌心,輕而溫暖,又有點癢癢的,像被羽‘毛’滑過。
匆忙縮回手,周陽說道,“你丫的下次再耍我,我直接武力反擊?!?br/>
“誰讓你每次都這么較真,逗你真的特別有意思?!睗M足的嘆了口氣,詩晚驀地坐了起來。
“你又要干嗎?”
“看他們那么爽,我就很不爽?!毕隆病螅麑χ荜栐幃惖男α诵?,“我想這么做已經(jīng)很久了?!闭f著,走到了衛(wèi)生間的‘門’口。
這家伙該不會是……
周陽非常想把那貨喊回來,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衛(wèi)生間的玻璃‘門’被詩晚禮貌的敲響,不過里面的人可能玩的太忘我了,所以無人回應(yīng)。
于是詩晚又敲了三下,依舊沒人搭理。
轉(zhuǎn)頭和周陽目光相‘交’,詩晚惡劣的勾起了‘唇’角,接著后退一步,抬腳猛地踹開了衛(wèi)生間大‘門’,力氣之大讓那扇‘門’都彈動了幾下。
周陽徹底被他驚呆,衛(wèi)生間里的兩個人顯然也驚呆了。
“喂,林曉予,”詩晚倚著‘門’側(cè)說道,“介不介意多來兩個人???”
林曉予發(fā)出一聲尖叫,周陽機智的捂住耳朵。
不一會兒,和林曉予在一起的男人邊穿衣服邊從衛(wèi)生間往外走,他長得白白瘦瘦,臉上一片通紅,如同犯錯被老師抓到的好好學生。經(jīng)過詩晚身邊時還狠狠地瞪了一眼。
詩晚則是完全不在意。
待到一片‘混’‘亂’都結(jié)束后,林曉予眼圈紅紅的看著詩晚,異常哀怨,“你以前不都無所謂的么!”
“你也不看看都第幾次了,沒完沒了啊?我說你也不窮啊,去開房行不行?”
林曉予委屈的嗚了一聲,這一聲又成功的讓周陽起了層‘雞’皮疙瘩。
“下次我再也不來寢室了!好好的氣氛都被你‘弄’糟了!”
“求之不得,不來最好?!痹娡砼郎稀病?,說道,“我得去放串鞭炮?!?br/>
林曉予被他氣到了,半晌,又可憐兮兮的用雙大眼睛看著周陽,周陽一縮脖子,翻身‘蒙’被子閉眼睛,動作流暢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