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快要出去了......
南宮羽右腳腳尖點在巖石上面,身體像是彈簧一般,很有節(jié)奏感的越過第八個落腳巖石之后,他深呼一口氣,看向霧靄之外的蔥綠原野。
身后偶爾會突兀跳出來一些紙人,還會有死去多日的野獸尸體復(fù)活過來,呲牙咧嘴的,還未來到南宮羽面前的時候,被紅酥手一劍斬下,墜入霧靄之中。
金黃色霧靄已經(jīng)顏色變得極為淺淡,蒸蒸而去的霧氣在邊緣處不斷溢出,看其樣子,大有加速外溢的動向。
南宮羽知道,雷霆陣法里面的一些陣紋被他這樣一陣倒騰,陣法之內(nèi)的好多地方都出現(xiàn)了破損,破綻漏洞百出,只怕這雷霆陣法也堅持不了幾天了。
雷霆陣法是一個困陣,困陣大多數(shù)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如果有人闖過去,基本上可以宣告陣法已破。
紅酥手依靠自身修為高深,一路之上為南宮羽保駕護(hù)航,在南宮羽的帶領(lǐng)下,很快便也來到了陣法邊緣之處。
突然,一道冷笑聲傳遍四野,一個身穿夜行衣的老者站在南宮羽面前,陡然出現(xiàn),森冷的殺機無限蔓延。
“留下來吧,不要再走了,世間疾苦,讓我來幫你脫離苦海......”夜行老人言罷,直接向南宮羽出手。
南宮羽怎么也沒有想到,在雷霆陣法的外圍竟然會有人截殺他。
這夜行老人的修為少說也有八境玄皇的修為,而南宮羽才剛剛突破小長生,抵達(dá)六境大長生初期的境界,修為差距不是一星半點,而是一道天塹。
最重要的是,南宮羽前一腳還在六境大長生境界,后一腳可能就又踏回五境小長生境界,修為極不穩(wěn)定。
不過因為研究雷霆陣法,加上最近又有所感悟,他的陣法造詣倒是鞏固了許多,已經(jīng)正式成為一名六階靈師。
六階靈師,宗師高手。
“欺負(fù)小朋友可算不得英雄好漢!”紅酥手幽然從天際飛過來,在他的身后,空中有很多紙屑飄蕩。
各種顏色的紙屑猶如漫天花雨,其中還夾雜著一些野獸的尸體。
遠(yuǎn)在天邊的子嬰看向前方,悠悠說“我的紙人和催魂獸全部被掌燈人斬殺了?!?br/>
......
“哈哈哈”夜行老人冷笑過后,臉上的褶皺皮膚顫動三兩下,“閣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鬼界掌燈人紅酥手?老夫真是有幸遇到你,今日能夠看到你現(xiàn)身,也不枉費我出宮?!?br/>
“英雄好漢的名頭可不能當(dāng)飯吃,要了又有何用?我問你,我大虞典獄司提刑官的海老可是你斬殺的?”夜行老人身影向前,咄咄逼人。
紅酥手在夜行老人面前,也算作是后起之秀,他憑借自身玄皇境界的修為,也毫不示弱“蒼幽老頭是來給死人報仇的?”
蒼幽深邃的眼睛陡然間收縮一下,隨后輕輕摘下自己臉上的黑色面罩,露出白色的山羊胡須“原來你認(rèn)得老夫,如此說來,閣下當(dāng)年是在我南疆闖蕩過。”
“都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都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了,圍追堵截兩個小輩也是這般動作!”紅酥手負(fù)手而立在虛空之中,身上的衣衫肆意漂浮。
“哈哈哈”
“紅酥手,你也不要太自負(fù),這里可是我們南疆!何不把斗笠取下來,露出真容,是怕我們認(rèn)出你來嗎?”
在南宮羽汗流浹背的冷汗之下又從黑夜之中飛出來兩位老者,同樣的須發(fā)皆白,同樣的神色肅冷,殺機凌然。
紅酥手一眼就認(rèn)出了面前的這三位老者,南疆大虞皇朝,炎老,瞳老以及蒼幽道長。
“接下來會有一場惡仗,你莫要管我,只需要拼命逃離這里就行,而且我......不一定可以牽制住三位玄皇境界的高手,你做好赴死的心里準(zhǔn)備了嗎?”紅酥手在南宮羽耳邊輕聲耳語。
南宮羽內(nèi)心一緊,沒想到一路走來鎮(zhèn)定自若的紅酥手露出來一絲膽怯“前輩不惜丟掉性命也要護(hù)我周全,我絕不茍活逃命?!?br/>
“你是傻子嗎?這種仗義豪情就莫要講了,修真界本來就是殘酷的很,況且眼下,你逃不逃的出去還很難說,更別提和我并肩作戰(zhàn)了,記住了,對面的刀劍我來抗,你是無法在他們手中活過一個回合。”紅酥手原本還想繼續(xù)罵南宮羽白癡,奈何現(xiàn)場劍拔弩張,蒼幽三人不給他們商量的時間。
“嗤”劍已出鞘。
紅酥手不愧是鬼界掌燈人,在原本身上還有傷勢的情況下,毅然決然的和蒼幽大戰(zhàn)在一起,二人疏忽之間便已經(jīng)飛入云霧深處,現(xiàn)場只傳來震天的響動。
......
炎老和瞳老看向南宮羽,戲謔說“想活命嗎?跪地求饒吧,死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等下被我們抓回去,可就沒有機會了,自殺的機會也沒有,你將會嘗盡萬般酷刑,就連神魂也逃脫不得,仇恨一旦滋生,便再也沒有放下的余地,南宮家和大虞的仇早就已經(jīng)結(jié)下來?!?br/>
南宮羽聞言,心中更加冷了幾分,對方敢露出真面目,并且自稱大虞的人,想來是篤定要殺了自己。
這才是最糟糕的結(jié)果,就像是一個劫匪搶劫的時候,公然讓受害人看到自己的樣貌并且說出自己搶劫的意圖,這意味著,受害人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碰”南宮羽還未做出回答,就被炎老閃電般的打了一鞭子,南宮羽整個人被抽的倒飛而去,原來炎老的靈器是一手鞭子,而且鞭子的上面開始燃燒起來。
一條可以伸縮的火鞭出現(xiàn)在南宮羽面前,黑夜之中尤為亮眼。
“轟”南宮羽身下的虛空突然爆裂開來,他定睛看向另一位老者,瞳老,這位不愛說話的狠辣人物,接下來的動作,讓南宮羽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這是一位狠人!
只見瞳老“卟?!币幌聦⒆约旱难劬o活生生扣了出來,然后彈指射出去,目標(biāo)正是南宮羽的方向,老者也不立刻殺了少年,而是在一旁慢慢戲耍,因為他們要活著帶走少年,活著比死了重要。
南宮羽愕然看向瞳老,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修真界還有這么奇怪的靈器,竟然以自己的眼睛作為攻擊手段,實在是匪夷所思又讓人感到膽寒,這究竟是什么樣的狠人才可以做出來的事情。
瞳老不斷扣出自己的眼珠子,滑稽自殘的行為看上去很是怪誕,南宮羽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擁有無限的眼珠子。
只是不間斷的攻擊讓少年無處可躲,大約再這樣下去,南宮羽就會變成烤乳豬了,一個由眼珠子不斷彈射下來的烤乳豬。
炎老的每一次火鞭都給少年帶來一縷傷痕,灼熱的火舌不斷噴射,很快現(xiàn)場變成了火海。
......
“住手,我想單獨會一會他!”這時,突然從遠(yuǎn)空奔赴過來一位少年,關(guān)憶目光烈烈看向南宮羽。
炎老和瞳老收回自己的攻擊,他們可不想得罪關(guān)憶,如今關(guān)憶的地位在魔界如日沖天,再加上他的師父血和尚,沒有人想要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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