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宴席之上的冷凝脂,現(xiàn)在面色有些難看。
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竹月神女走了進(jìn)來,她的心情才緩和些。
“神女,陛下的腿怎么樣?有把握嗎?”冷凝脂走向葉綾詢問道。
葉綾因為給楚宸看病的緣故,也收到了邀請來參加今晚的宴會。
此時面對著眉頭皺成一團(tuán)的冷凝脂,她竟有些覺得她們同病相憐。
“德妃放心,民女一定竭盡全力。”這話她都說爛了,可他們還是要一遍又一遍地問。
“那就好那就好?!崩淠馈?br/>
葉綾聽見她此刻的內(nèi)心,有些慌亂,似是就倚仗著自己把楚宸的腿給治好,好讓楚宸對她不至于那么冷淡。
暗暗攥了下拳頭,冷凝脂又坐回了座位。m.
葉綾和她都來得比較早,除了她倆和顧煜,其他人還都被攔在外面,因為楚宸腿傷不能被外人知曉,所以要等楚宸進(jìn)來之后才放那些人進(jìn)來,主要是錢穆,當(dāng)然,玉公公找的借口那一定是合情合理的,不會讓錢穆起疑心,除非他跟葉綾一樣會讀心術(shù),否則不會懷疑。
沒過多久,楚宸的步攆就到了,侍衛(wèi)們連人帶椅抬了下來,又把楚宸給挪到了交泰殿的龍椅上。
葉綾看著都覺得艱難,可是楚宸卻顯得很云淡風(fēng)輕,放在別人身上,估計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了,可是楚宸卻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一如當(dāng)年葉綾雪中與他相見,是那般令人神往。
“綾兒,過來?!彼麑γ媲疤曳凵_裙的女子說道。
葉綾看了她一眼,撇開了頭。
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是真看不下去,看久了都要生出幻滅之感。
女子嬌羞地把手放在楚宸手中,羞答答地提著裙子坐在了楚宸旁邊的座位。
葉綾有些委屈地紅了眼,那位置以前可是自己的。
賓客陸陸續(xù)續(xù)進(jìn)場了,包括錢穆,他身后跟著兩個小廝模樣的人。
“錢穆拜見楚王,拜見娘娘,恭喜楚王尋回皇后?!彼呱锨埃瑢Τ沸卸Y。
楚宸開懷大笑道:“哈哈,這還多虧了錢使節(jié),今夜,錢使節(jié)乃我朝貴客,都好生招待著!”他對下面的人吩咐,立刻響起一陣應(yīng)答聲。
葉綾的臉其實和桃粉色不是很搭,準(zhǔn)確地說粉色,紅色之類的顏色襯托不出她的清冷,葉綾是冷白皮,其實應(yīng)該搭什么顏色都可以,但是桃粉色穿在身上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許是因為她面無表情的時候,嘴角是往下耷拉的緣故吧,許是因為葉綾本身就看這個人不爽的緣故吧。不過,笑起來就顯得好多了。
就像現(xiàn)在,“葉綾”對著楚宸笑靨如花地斟酒,眉眼間是葉綾從未給過楚宸的順從。
“神女也在場啊?”錢穆走過來對葉綾說道,這時宴會還沒完全開始。
葉綾起身,對他微微一笑:“楚王體恤百姓,這皇家宴會我才得以分一杯羹?!闭f罷,她不動聲色地看了冷凝脂一眼,冷凝脂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立刻起身趕過來。
葉綾心中甚慰,她還是有點腦子的。
果不其然,接下來錢穆就說出了那句話:“聽聞神女所到之處皆為救病治人,如今在楚國皇宮可也是如此?就是不知是誰有此等福氣能夠得到神女的診治?”
葉綾瞇了瞇眼,慶幸自己之前碰到他們的時候已經(jīng)和玉公公走出了乾清宮的范圍,否則要是被他看見直接從乾清宮里走出來,估計想辯解也不可能了。
“是本宮。”冷凝脂及時走了過來,對錢穆說道。
葉綾頷首,站在一旁噤了聲,她不想說太多,畢竟說得越多,暴露地越多。
錢穆看著她,微微一笑:“娘娘怎的也染上病了?”
“哦,本宮最近食欲不佳,精神萎靡,特請神女過來看看。”說罷,她伸手捂住嘴巴,打了一個張口,“這剛從宮里出來啊,人就累了?!?br/>
“娘娘是享福的命,這點小問題不足掛齒?!卞X穆恭維道。
冷凝脂從容一笑:“哈哈,但愿吧?!?br/>
“如今皇后娘娘回來,想必也能分擔(dān)一些德妃娘娘侍奉陛下的壓力?!?br/>
冷凝脂的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優(yōu)雅地點點頭,不做聲。
“宴會就要開始了,二位還請回到自己位子上吧?!庇窆^來說道。
回到座位,葉綾往上方看去,楚宸正在給“葉綾”喂冬棗!
好家伙,從前都沒給自己喂過!
葉綾憤憤地瞪了那兩人一眼,幽幽地飲盡了杯中的酒。
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鬼曉得他們以后還能做出什么出來!
可是葉綾突然反應(yīng)過來,楚宸現(xiàn)在腿有問題,就算他想做些什么,也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這樣想著,她心里滑過一絲“邪惡”的想法,只要自己給他托著,他就什么都對那個人做不了!
不對啊,腿不管用,不還是有嘴嗎?不行,親也不行!
葉綾怒了,現(xiàn)在的楚宸如果放在以前的社會,就連呼吸葉綾都覺得有罪,真恨不得過去給他一個大耳刮子,讓他有眼不識泰山,認(rèn)不出自己!
唉,可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皇帝,皇帝難道本身不就是要三宮六院,美人成堆的。
不,別人可以,楚宸不行,誰讓他招惹了自己呢?
她心腸好,暫且放任他玩一會,就一會,一會就收回來!
絲竹之聲響起,打斷了葉綾的思緒,原來是宴會開始了。
環(huán)顧四周,葉綾沒看見翎王,想起之前道聽途說來的消息,說翎王被封在了尚水那邊,現(xiàn)在尚水和東西邊的兩個鎮(zhèn)合并起來了,都由翎王管轄,今天的宴會事發(fā)突然,能辦起來已經(jīng)實屬不易,他應(yīng)該是趕不過來了。
“朕宣布,從明日起,皇宮設(shè)宴三日,以慶賀皇后回歸?!背反舐晫ο旅嫘?,看得出來他有多開心。
“葉綾”臉頰有些微醺,許是喝了些薄酒的緣故,聽楚宸這樣說,一臉幸福地看著楚宸。
“原來做皇后這么好呀!”葉綾聽到了她心里的聲音,看上去真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涼,只是可惜,這張臉會給她招來很多禍端的。
所謂富貴險中求,帝王的寵愛,不是誰都能擔(dān)得起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