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修長、氣場迫人的江臨璽剛一出現(xiàn)在警局門口,立刻便有人上前。
“江先生?!?br/>
江臨璽輕點頭,“帶我去見她?!?br/>
“是?!?br/>
不用說也知道那個她是誰,警員當(dāng)然知曉,立刻招來個人安排好探監(jiān)的事項,沒一會便帶著江臨璽來到探監(jiān)室。
當(dāng)陸臻臻再一次隔著玻璃窗看到江臨璽的時候,顯得淡定了很多,臉上沒有任何愁憂的表情,甚至在拿起話筒前還對著他微微的笑了笑。
“早?!彼p聲說。就像以往每一天早起道早安一樣。
他的眸色閃了閃,接著緩緩出聲:“早。”
陸臻臻用手撩開額前的碎發(fā),狀似不在意的抱怨:“這破警局連面鏡子都沒有,搞的我頭發(fā)都梳不整齊,你看看我現(xiàn)在的是不是看上去很亂?”
他微微抬頭在她的發(fā)上輕掃一眼,搖頭:“不亂,很美?!?br/>
女人沒人不喜歡夸贊的,更何況是來自自己愛著的男人的夸贊。
陸臻臻聽到他的話,一瞬間就揚(yáng)起了笑顏,手扒拉了兩下腦門,嬌嗔的開口:“嘁,瞎說,我都多少天沒梳了,還很美?”
“美,一直都很美?!彼纳ひ舫练€(wěn),目光炙熱的黏在她的身上,只一個眼神,陸臻臻便信了他說的話。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那種看的見卻不能觸摸、就在眼前卻隔著一道圍墻的煎熬感覺,就好像有一只爪子在心里抓撓,又疼又癢,讓人欲罷不能又不舍放棄。
江臨璽現(xiàn)在就是這種感覺,他看著隔著一道玻璃的熟悉倩影,天知道他有多么的忍耐!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撞碎玻璃,摟她進(jìn)懷。
在看的見卻不能觸摸的日子里,他幾乎快瘋了,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渴望著她,每時每刻,就像個吸毒重癥的患者,沒有她,片刻都得不到解脫。
“臻臻?!彼吐曊f,“下午,我會去找局長交談。”
他看著她時,眸光前所未有的深沉。
陸臻臻微怔,被他的眼神定住,停頓了幾秒之后,才笑著點頭:“好?!?br/>
她知道去找局長意味著什么,也知道他十分不屑這種作風(fēng)。
這個男人一向是理智、淡然的,但此刻,她卻從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絲慌張與緊張。她知道,他的淡然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江臨璽看著她,緩緩伸出手貼在玻璃上,像是在撫摸她的臉頰。
這個動作,陸臻臻在言情偶像劇中看過,當(dāng)時她還笑著嘲諷那個男主,認(rèn)為這個動作傻氣太足。
但如今,當(dāng)江臨璽忽然做出這個動作時,她卻有種想哭的沖動。盡管之前偽裝的再好,在他的面前,仿佛片刻就能崩盤。
她緩緩伸出手,隔著玻璃與他相貼。她想,自己當(dāng)時應(yīng)該忽略了一件事情,做出這個動作時的人的情感……
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樣,充滿著無盡的思念與渴望……
江臨璽走后,陸臻臻再次回到牢房。坐在床頭,仰望著窗外?;蛟S沒有人知道她現(xiàn)在的心情,苦澀中帶著一絲甜蜜。
江臨璽步履矯健的從警局里走出,拉開后座的車門坐進(jìn)去,沉聲吩咐:“去東皖小區(qū)。”
“是。”
司機(jī)一直坐在車內(nèi)未走,聽到聲響立馬發(fā)動了車子。
只是在他走后沒有多久,警局里的陸臻臻卻突然被叫了出去。
空曠的走道里,陸臻臻正小步的跟在一個警官身后。
“警官,請問是臨時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看著四周陌生的場景,她的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走在前方的警官頓了頓,想著至少是江家的人,不好抹了面子,便簡短的答:“具體我不清楚,上面吩咐的?!?br/>
上面?江臨璽的原因?可是他不是才走嗎?速度有這么快?
隨著拐過走道的轉(zhuǎn)角,視野豁然變得明亮起來。陸臻臻抬頭看去,竟然有三五個警官正守衛(wèi)在門口。
帶她來的警官走到正前方的一扇門前,敲了兩下:“曹隊,人已經(jīng)帶到。”
里面很快傳來聲響,“把人帶進(jìn)來?!?br/>
陸臻臻隨即被推搡著走進(jìn)房間。
一掃房里的擺設(shè),簡單的桌椅、后背墻上的一道黑玻璃、斜對角的監(jiān)視器,還有桌前的兩個拿著紙筆的警員。
這個地方她見過。
和電視里演得一模一樣,是間還原度百分百的審訊室。
陸臻臻嘲諷的揚(yáng)起嘴角,無聲的笑了笑,那些從電視里看到的、出現(xiàn)的場景竟然會有一天,她全部都體驗了一遍。
這個時候,她是不是該說句,多虧看了電視,不然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懂?
忽然一聲筆尖輕敲桌面的聲音響起,陸臻臻的思緒立時被喚回。
“坐?!庇疫呉粋€穿著警服的女警員,對著陸臻臻指了指桌對面的椅子。
陸臻臻順著她指的方向,朝對面走去。待她走到對面才發(fā)現(xiàn),女警員旁邊坐著的竟然是一張認(rèn)識的面孔,十分的熟悉。
“曹……”不對,她突然頓住,再次看了眼,才確認(rèn)自己看錯了,這不是曹勇,臉上沒有刀疤。
這是林超。
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在椅子上坐好之后,陸臻臻才緩緩開口,“林超,你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話一出口,林超和身邊的女警員皆是一震。
林超更是訝異的挑起眉毛,語氣尖酸且?guī)е爸S的出聲:“可以啊,竟然連我的名字都知道了,看來我哥真的被你迷的不行了?!?br/>
陸臻臻微怔,臉色帶著一絲尷尬,為自己剛剛說漏嘴的事情感到懊惱,倒是忽略了林超話里的調(diào)侃。
林超見她沒說話,隨即將記事本往桌上一攤,言語正色:“不管你對我哥做了什么手腳,從而知道了我的名字,現(xiàn)在我哥不在,你也不要想耍任何花招?!?br/>
???什么叫對他哥做了手腳?不過問了個名字而已,有什么手腳好做的?這人說的話,她怎么就聽不懂了呢?
陸臻臻低頭沉默片刻,隨即抬頭看他:“我知道你的名字很奇怪嗎?你怎么就斷定我是問你哥的呢?”
“呵?!彼p笑一聲,并沒有回答。
陸臻臻登時就納悶了,你特么呵是什么意思?整個人陰陽怪氣的,不知道配著這張方方正正的臉,會顯得特別的猥瑣嗎!
“曹警官,可以開始了。”一邊未說話的女警員突然出聲提醒。
陸臻臻頓時一震,曹警官?他姓曹???那林超又是什么意思?他之前的名字?為什么曹勇要告訴她,他叫林超呢?
林超看著陸臻臻的表情,像是看出她心里的驚訝和矛盾,勾著嘴角輕笑:“陸女士,聽好了,以下問題,請認(rèn)真回答。”
陸臻臻看他一眼,緩緩點頭。
“請問,你之前是否對傷者,也就是林冉產(chǎn)生過忌恨?”林超拿著筆在桌面上輕敲著,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陸臻臻想了想,輕輕搖頭:“恨倒不至于,她是臨璽的母親,再怎么樣我都表示尊重她?!?br/>
“你確定?她阻撓你和江臨璽在一起的時候,你沒有怨恨過?”林超眼神懷疑的在她身上打量。
陸臻臻對上他的演講,沒有片刻猶豫,直言:“沒有,從來沒有,最多也只是到討厭的份上,而且到后面的時候,她也接納了我,我為什么要去怨恨她。在我眼里,她不過是個愛玩鬧的小老太太而已?!?br/>
林超看她一眼,“好,下一個問題。在事發(fā)當(dāng)天的那個停車場,你是否有意識的將車撞向林冉?”
陸臻臻眼睛瞪大,滿臉的詫異:“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會故意撞她呢?”
林超手指彎曲在桌面上連敲兩下,沉聲:“請回答是或不是,多余的話不要……”
“不是!”沒等他把話說完,她便搶先回答。
一旁的寫筆錄的女警員,緩緩的抬頭看她一眼。
林超頓了頓,接著又問:“你是否還記得當(dāng)時事發(fā)的時間是什么時候?”
這個問題她有印象,低下頭仔細(xì)的想了想,穩(wěn)妥的復(fù)述:“我下午兩點出發(fā),大概在路上花二十分鐘或者半個小時的時間,最后到達(dá)購物中心停車場,應(yīng)該是在兩點三十分左右。”
林超看著她的眸光閃了下,雙手交握置于桌前,“這個時間是你決定的,還是和林冉約好的?”
聽到這個問題,陸臻臻頓時翻了個白眼,“我的手機(jī)記錄里不是有嗎?為什么還要再問一遍?”
“林冉的手機(jī)丟失,在她的身上除了必要的一些證件外,其他什么也沒有。”
陸臻臻震驚了,從椅子上站起來,俯身看他:“怎么可能!是她當(dāng)時給我發(fā)的短信,讓我兩點中去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