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而又無語的望向天花板,安悅有氣無力的同他解釋似的說道:“公司接到一筆單子,由我負責。所以,我要打電話給琳琳,要她給我送套衣服來穿?!?br/>
看到她這么不情不愿的樣子,他卻反而更加有了想要逗弄她的念頭,接著便往下繼續(xù)問道:“什么樣的單子,風聲才過,就敢讓你負責?”
對此,安悅沒有覺得不開心,而是沖著他重重的點頭。沒心沒肺似得咧嘴大笑,“是吧,我也是這么想的,話說也真的是奇怪……”她鸚鵡學舌般的將雯姐的話告訴了他。
聽完她的話,厲景昀眸光輕瞇起,像是在尋思著什么。同時,他起身,順手拉過被子來,就這么蓋在了她的身上,“我去打電話讓谷秘書給你送衣服來。”
谷秘書?那豈不是又要買新衣服?!真是浪費,家里還有一堆沒拆標簽的衣服呢。想著,她便對著他的背影喊道:“不用啊,你讓小蕊帶幾件過來……”就可以的。
然而話還沒說完的時候,他便直接用關門聲給了她一個回答。她的聲音也因此而戛然而止,眸光流轉,唇邊綻放出花一樣燦爛的微笑。
她是故意告訴厲景昀的,按照她的猜想,他現在肯定會讓人去著手調查背后的大投資人是誰,為什么找一夢合作,還一定要指定她為主設計師。
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她是他游戲里面的人物,在他還沒有打算將她這個人物角色徹底踢出局之前,他肯定不許別人有所垂涎。
想到這里,安悅揚了揚眉,“最起碼,這樣能讓我知道,這次到底真的是成功的階梯,還是跟上次一樣,被包裝的精美的陷阱?!?br/>
厲景昀回到房間的時候,她正換好谷秘書帶來的衣服,在洗手間走出來。兩個人迎面撞上,一句廢話都沒有,他便直接開口道:“馬上,拒絕負責這個單子?!?br/>
突如其來的命令式的話語讓安悅神色一怔,雙眼認真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從容不迫的說道:“理由呢?我要拒絕負責,總要有一個合適且得當的理由啊?!?br/>
“我的人做事,從來都不需要理由?!彼p眸緊緊凝視著她,從中透出來的霸道讓人無法忽視。而也讓她的好奇直升天靈蓋,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突然變這樣?
“我現在是你的人,這不假。但總有一天,會不是,到那個時候,我現在利用你的名號做了多少的事,就會受到乘以幾倍的回報。怎么算,我都是穩(wěn)賠不賺?!?br/>
纖細的小手拉上洗手間的門,她便越過男人修長的身子,朝著臥室內部走去。步伐平穩(wěn),就好似并沒有被什么而擾亂心神。只是這種淡然,卻讓他急火攻心。
向來,他才是那個最淡定,最淡然的人。因為不管任何事情,任何時間,他都能游刃有余的將事情帶入對他有利的方面,可以說是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自從遇見安悅,他的盡在掌控便有了一個缺口。她就像是手中的細沙,不管他怎么握著,都能在指縫間流走。方式的不同帶來的也僅是流逝的快慢。
越想,他便越是心有不甘?,F在掌控游戲的是他,他所說的一切,對于她這個玩家而言,她能選擇的只有無條件的接受和服從。
快步上前,來到她身后站定,厲景昀的手才剛剛揚起,還沒有落下。她卻猛然回首,望著他的眸子輕輕閃爍著,近在咫尺的臉上掛著一絲防備。
揚在空中的手悄然握緊,就這么重新落了下來。他就這么在她防備的目光中走向一旁,聲音冷冽如徹骨寒冰,“你都敢跟我算賬了,看來我最近對你是太善良了?!?br/>
安悅眉心一跳,緊繃的面上有幾分崩裂,“如果你要是這么認為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泵嫔蠠o比的平淡,可身側的手卻捏緊成拳。
看著面前倔強的,沒有一絲想要追問或是懇求的女人,厲景昀呵聲一笑,轉過身去,便冷著臉離開了房間。他才走,她明顯就感覺到房間的溫度上升了許多。
聽到關房門的聲音,安悅立馬起身跟了上去。她站在門前,神色有些猶豫,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離開了。就在這時,門外卻響起了腳步聲。
試探著伸出去的手立馬縮了回來,外面便響起了黃明熙的聲音,“暫時還沒有發(fā)現康總為什么要指定少奶奶為主設計師的原因?!?br/>
康總?聽到這個稱呼,安悅腦海中卻立馬浮現了一張笑靨的面龐。眉頭深深的蹙起,面色狐疑,“夏嫣然所在公司的設計總監(jiān)?可是怎么會呢?”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康氏的人會斥巨資后,讓她一個其他公司的人來負責設計,但她卻明白了為什么厲景昀會不想要讓她負責這個單子。
素凈的臉上揚起一抹淡漠的苦笑,緊接著,那緊蹙的眉眼便又釋然一般的舒展開來,“是怕她會不開心吧,畢竟她可是康氏特邀首席設計師啊?!?br/>
安悅即便心里已經有了事情的輪廓,卻在面對厲景昀的時候,什么都沒有提起。第二天也是如常的留在老宅,陪兩位長輩一起過節(jié)。
就在他以為,她已經做了應該做的選擇時。她卻敲響了書房的門,不等他允許,她就已經端著水果拼盤走了進來,“媽讓我拿給你的?!?br/>
“嗯?!彼ы恿怂谎?,便低下頭,繼續(xù)處理手中的文件,更是將她拿來的水果拼盤看都沒看一眼,像是沒有發(fā)覺一樣。
“你這個樣子,我沒有辦法跟媽交差。”安悅伸出手,就這么輕輕地覆在了他的手面上。雙眸抬起,同他的對上,她的笑此刻竟流入了眼底。
厲景昀黑曜石般的眸子微閃,目光更加的深邃了起來,喉結輕滾,“安悅,你現在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盤?”她會主動對他示好?他不信。哪怕她拿高清一做幌子。
安悅心下一驚,面上卻沒有一點慌亂之意,笑意不減反增,“我現在除了工作上的事,別的一概不在意,你這點大可放心?!?br/>
“呵?!彼托σ宦?,眼中滿是對她這話的嘲弄,冷峻的面孔上堆滿了對她的懷疑,“你覺得你在我這里的信用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