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說:“你把嘴一直閉著就可以了吧?!?br/>
“……”楊唯中一張大錘癡呆臉看著我,咽了咽口水后她道:“你這算是黑色幽默嗎?”
“那我沒有其他辦法了?!蔽肄D過身,揭了鍋蓋,面條在鍋里翻滾著。
“哇,好香啊?!睏钗ㄖ畜@叫的同時她懷里的王半袋也喵嗚叫了一聲。
“你去洗手吧,馬上就可以吃了?!蔽一仡^看她。
“王半袋好像也餓了,我去拿它的貓糧過來,我們一起吃?!睏钗ㄖ姓f完就抱著王半袋腳步輕快的往外面跑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姑娘。把我當情敵,還是把我當姐妹?
楊唯中很就端著王半袋的碗過來了,一人一貓在餐廳吃得不亦樂乎。我回到了客廳,開始拆茶幾上的快遞。
拆到第四個時,是一個盒子,盒子非常精致,是我喜歡的風格。我停頓了一下,奇怪我最近沒買飾品啊。這里面裝的什么?我輕輕的打開了盒子。
看到盒子里的東西時,我感覺呼吸瞬間就變得困難了,那是一枚素戒。我有過一枚一模一樣的款式,我顫著手拿起那枚戒指。
內壁上的刻了個喬字,我驚得手忙腳亂的把戒指裝回了盒子里,然后將盒子扔到了沙發(fā)的另一頭。然后我拿過了一旁的快遞包裝袋,快遞單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從哪里寄來的?
是誰?我將快遞包裝袋扔到地方,起了身,我惶恐得四下張望。到底是誰?那枚戒指是陸喬一的,我送給陸喬一的。
為什么它現(xiàn)在會回到我手里?到底是誰?
陸喬一的父母?對對對,陸喬一過世后,他的遺物也只有他的父母才能接觸。我咬著牙,從沙發(fā)上拿過手機,我顫著手翻出了陸媽媽的電話。
我非要打到她接為止,我要問問她為什么要將這枚戒指寄回來?
“曾曾啊。”電話響了好久,陸爸爸壓得很低的聲音傳來,“你陸阿姨剛剛睡著,你有什么事兒嗎?”
“叔叔。”我壓著胸口,語無倫次的,“我有個事情想問一下您,叔叔,您還記得嗎?喬一有一枚戒指,素戒,我送給他的,我們一人一枚。它現(xiàn)在,現(xiàn)在回到我手里了。叔叔,是不是阿姨寄給我的?”
“曾曾,你在說什么???”陸爸爸完全聽不懂。
“我是說,我收到了一個快遞。是一個戒指,這枚戒指是我曾經(jīng)送給喬一的,現(xiàn)在,它被寄回了我手里。我就想,喬一的遺物都是你們收著。所以,是不是您或者阿姨給我寄的?”我走到了陽臺上,陽光灑到身上,感覺沒那么瘆得慌了。
“我還是沒太聽明白你的意思?什么戒指?我和你阿姨這幾天都在為了店里的事情奔波。我沒寄過什么東西,你阿姨也沒有寄過。再說了,喬一的東西你阿姨都好好的收在一個箱子里,那箱子放在閣樓上,已經(jīng)好多年都沒有去動過了?!标懓职謬@了一口氣,“曾曾,你是不是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
我咬著唇,好一會兒才開口:“叔叔,對不起?!?br/>
“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掛了?!标懓职终f。
“對不起。”我再次道歉后掛了電話。
從陸爸爸的語氣可以判斷,戒指不是他們寄的。會不會就是一個巧合,也許根本就不是我送給陸喬一的那枚戒指呢?我也太沖動了,冒冒然就給陸家打電話。
我暗自責備自己,抓著手機,我回到了客廳。從沙發(fā)上撿起了那個盒子,我再次將那枚戒指從盒子里拿了出來。
仔細觀察之下,我又發(fā)現(xiàn),戒指磨得光滑,很顯然是長期配戴才會這樣圓潤。我捏著戒指,將盒子里的海綿墊翻開,一個極小的四方形卡片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上面有三個鉛字:還給你!
我盯著那三個字,感覺自己掉進了冰窖。戒指是陸喬一的,而且,從卡片上的三個字來看,是一個很清楚我們之間事情的人寄的。
到底是誰躲在暗處?
“宋曾曾,你煮的面條真的太好吃了。”楊唯中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
我收起戒指,蓋上了盒子,轉過身,我笑得勉強:“哦,是嗎?我也就是隨便煮煮?!?br/>
“天啊,你隨便煮煮就這么好吃了,你要是認真煮,那還得了?!睏钗ㄖ袊K嘖真叫,“連東會做菜,你也會做菜,所以,你們是強強聯(lián)手嗎?像你們這種什么都會的,按理說,就應該搭配一個什么都不會的人呀?!?br/>
我沒說話,將首飾盒放到沙發(fā)上,我心亂如麻的拆著剩下的快遞。
“宋曾曾,要不然,我給你交伙食費吧。以后,我就天天來你家吃飯。你放心,我會學著洗碗,而且,我特別聽話……”
“楊唯中?!蔽掖驍嗨?。
“嗯?!彼诖目粗?。
“你能抱著王半袋先回家嗎?我有點頭痛,想睡一會兒?!蔽艺Z氣略略有些生硬。
“你怎么了?不開心???”她伸頭看我的臉,“有什么不開心的,你可以告訴我?!?br/>
“我求求你了,你讓我安靜一會兒行嗎?”我極力的控制著自己即將爆發(fā)的情緒。
“好吧。”她這才識趣的直起了身,然后她走回餐廳,抱著王半袋出來了。
我有一下沒一下的拆著快遞袋,直到楊唯中出了我家大門,我整個人才徹底崩潰。將手里的東西狠狠的砸到地上,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到底是誰在暗處?
將近五分鐘的時間,我稍稍平靜了一點。拿過手機,我拔下了沈叢笑的號碼。
“曾曾?!鄙騾残Φ穆曇魡〉脜柡?,“曾曾,我好難過?!?br/>
“怎么了?”我只能按捺住自己。
“我真的好難過?!彼貜土艘痪?,“你來接我,我沒辦法開車,我從來不知道難過是這樣的,這感覺來得太突然了,太可怕了?!?br/>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追問。
“老羅,老羅他,他……”她哽咽起來,“他和悅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