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端木青顯得十分的悠閑,就是幾個照顧她們姐妹的宮人,也都明顯感覺到端木青跟以往的戒備全然不同的情緒和心態(tài)。
這一天,秋墨終于再度出現(xiàn),看她十分愜意地在廊檐下喝茶看書,不由笑道:“你好像現(xiàn)在一點兒都不害怕了。”
端木素就坐在旁邊,實際上,每一次她看到秋墨的那張臉的時候,心里都會自然而然地發(fā)憷,但是一看到姐姐就坐在自己的旁邊,卻也能夠保持十分的鎮(zhèn)定。
“怕?怕什么?”似乎有些嘲諷地揚起臉來,端木青看向他,“難道是怕你嗎?”
“看來你不怕我了?”秋墨心里好笑,到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在假裝鎮(zhèn)定。
“我為什么要怕你?”悠閑地將蓋子蓋回到茶碗上,端木青干脆靠到椅背上,微微瞇著眼睛,表情越發(fā)的慵懶了,“我堂堂一個雪女,竟然要怕一個連護法位置都沒有坐穩(wěn)的人,豈不是笑話?!?br/>
“你別嘴硬,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半點兒異能都用不出來了吧!這樣逞強有什么用呢!”
秋墨仿佛是在看她表演似的看著她,臉上帶著嘲諷。
“你確定?”
眼睛微微一瞇,然后秋墨陡然間感覺到頭暈?zāi)垦F饋恚瑤缀鯖]能夠站穩(wěn),好容易一旁的宮人眼疾手快,附了他一把。
然后再看端木青的眼睛里就充滿了不可置信。
“讓我來猜猜你現(xiàn)在心里在想什么!”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端木青笑得無害,“我想你一定是感到很奇怪,不,應(yīng)該已經(jīng)夠得上震驚了。
怎么能夠不震驚呢?在你眼里,你眼前的這個女人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完全是個廢人了才是,對不對?”
秋墨說不出話來,端木青將他心里所想的完全都給說完了。
這不可能,他早就已經(jīng)將藏經(jīng)閣的書都給看完了,雪女在懷孕的時候,肚子里的下一任雪女是會蠶食她的生命和異能的。
雖然生下新任雪女之后會開始恢復(fù),但其實那都是最后的余暉了。
實際上,從懷孕開始,一代雪女就已經(jīng)開始死亡了。
而且肚子里的新任雪女到了八-九個月的時候,雪女是會走到人生的最純凈時期,這個時候她的身體如同人世剛剛降生的嬰兒。
放在隱國來說,就是完全沒有異能的,怎么可能!
“不要奇怪,隱國的東西,你以為你全部了解,但是實際上,很抱歉的是,你在隱國也不過就是一個凡人而已,站在雪女這個高度才能夠看得到的東西,憑你?能夠偷窺嗎?”
秋墨恨得牙癢癢,最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面前的這個人用雪女的身份壓在自己的頭上。
對他來說,雪女不過就是一個擺在那里千萬年的空殼子而已,他秋墨一定會比那個莫名其妙受人朝拜的位子上的人更強。
端木青自然知道他此時心里的想法,臉上的嘲諷就更加明顯了:“你還不服了?!一個下賤種子,還真當(dāng)自己是回事了,你現(xiàn)在到了這個程度走得也都是些邪門歪道,難道還想要登堂入室?別太瞧得起自己了!”
狠狠地一句話甩過去,秋墨感覺自己有些氣得頭發(fā)昏了。
當(dāng)下怒吼一聲,正要催發(fā)異能,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只感覺眼前一黑,陡然間就站立不住了。
“怎么?還是不服嗎?”端木青眼神冰冷,“我勸你收斂一點兒,想要挑戰(zhàn)我,還是好好修煉你的去吧!我此時孩子還在肚子里,不殺你,是在給我的孩子積德積壽,你最好不要當(dāng)真惹怒了我。”
后面一句話里頭帶著的威脅,十分明顯,好像秋墨再不走,就要將他的命留在這里了。
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露出一個笑容來:“雪女不要生氣嘛!我只是來拜訪拜訪你,既然你現(xiàn)在不樂意接待我,那我下次再來就是了。”
說完竟然還要大搖大擺地離開。
聽著他們走遠了,端木素才露出些許擔(dān)憂的表情來,連忙扶著姐姐進內(nèi)室。
將她的手腕撩起來,紫金手釧上有些暗淡的光,而屋子里的碧血黃泉卻熒光大盛。
實際上端木青并沒有用什么異能。
早在第一次遇到碧血黃泉的時候,她就知道,碧血黃泉跟雪女之間是有聯(lián)系的,其實不光是碧血黃泉,應(yīng)該說六神器都有。
比如素兒,不管經(jīng)歷幾生幾世,都會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
就像是龍魚,最后也會來到自己身邊。
而這碧血黃泉,在那一次就是直接召喚了自己過去。
所以,方才,秋墨陡然間感到不適,天旋地轉(zhuǎn),并不是因為端木青催發(fā)了異能,而是通過龍魚來控制碧血黃泉,發(fā)出不同的超低音。
剛才與秋墨之間的那些廢話就是為了讓碧血黃泉準確地找到能夠與他的腦電波發(fā)生共鳴的頻率,后面說那些話也是為了激怒他,讓他的震感變得更強,那么傷到他的可能性自然就更大。
很顯然,這樣的方法是有用的,這一次,秋墨顯然不光是身體受了點兒傷,只怕心里更是奇怪,為什么端木青到了這個時候異能還在。
實際上,主要是因為秋墨到底不是雪女,對雪女的了解也實在是少,所以并不知道方才的經(jīng)歷并不是雪女的異能。
而歷任雪女身上所有的異能又不都是一樣的,雜亂的種類,就算是他把整個隱國的歷史都讀得通透了,也未必能夠知曉端木青身上到底有什么。
“姐姐!你現(xiàn)在預(yù)備如何?”端木素將碧血黃泉收起來,“我看這幾天,那個秋墨都不會敢再來了?!?br/>
“我知道,素兒,你放心,只要有這個時間,我們就能夠離開!”端木青臉上十分的自信,“我一定會帶走你?!?br/>
說到離開,端木素的臉上有些恍惚,不知道家里的情況如何了,好久好久好久都沒有回過家了。
雖然稱不上到底有多少親情,但是,家里的兄長伯父對自己都不錯,也確實是有些想念他們。
不過,如今呆在姐姐身邊,才是最安心的。
秋墨回去之后,確實像是端木青所說的,對這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努力去搜索資料,他不能讓自己有失敗的可能。
他一定要成功,一定要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高處。
讓以后的天下都知道他才是唯一的神。
如此經(jīng)過了半個月,還是沒有任何的頭緒,西岐卻送了信過來,說是東離和西岐的戰(zhàn)場里面出現(xiàn)了很多的隱國人。
全部都是站在韓凌肆一邊的。
秋墨冷笑一聲:“端木青,你不是說要保衛(wèi)隱國人嗎?怎么?現(xiàn)在還不是跟我一樣讓他們上了戰(zhàn)場?既然如此,我就讓你看看,你這個所謂的正統(tǒng)上的隱國雪女的人強,還是我的人強!”
“青兒!”
再一次看到地瓜的時候,端木青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走了?”
“走了!果然秋墨中計,直接帶著隱國人去了西岐,一夜之間?!?br/>
說到這里,地瓜臉上露出笑容來。
“雖然這樣一來,我們這邊就有了時間,但是韓凌肆那邊的壓力可能就大了?!?br/>
端木青的擔(dān)憂大家都知道。
實際上,一切都依賴了碧血黃泉。
如今六神器已然聚集五件,就讓他們之間自己產(chǎn)生了相互感應(yīng),所以,碧血黃泉便可以直接與地瓜他們通消息。
然后才有了這一出圍魏救趙。
“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地瓜連忙問了一句。
“所有的人都通知到位了嗎?”端木青冷靜地問道,“萬千知道在哪里?!?br/>
“你放心,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到了入口,大家都很興奮,說到能夠回家?!?br/>
“好!”緊緊地握住了拳頭,端木青冷笑道,“秋墨大概想不到這一出,但是我們現(xiàn)在要抓緊時間,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去一趟秋墨的房間?!?br/>
“秋墨的房間?”地瓜和端木素同時出聲,不知道她這話的意思。
“我必須要挖出秋墨控制這么多隱國人的秘密,不然我絕對不會安心。
雖然看上去這里的隱國人變強了,但是世事道理總不會變,他們現(xiàn)在雖然不會如同我們一樣在這里消耗能量,可是總有別的東西去填補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弄清楚?!?br/>
地瓜立刻就明白了,撓了撓頭道:“我也一直都奇怪,這里的隱國人為什么身體都那么好,而且很多人都好像根本就不怕異能帶著來的反沖作用?!?br/>
“素兒,你跟著我,千萬不要落下了,現(xiàn)在這里的人威脅不大,秋墨這一次大意了,分明就是想要將所有人都一網(wǎng)打盡,我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br/>
將所有的事情都吩咐好了,端木青邊帶著地瓜和端木素一路往后面秋墨的院子走去。
小龍和莫失都已經(jīng)守在了外面,看到她健健康康的便都沒有什么廢話。
不知道是因為端木青的惡名已經(jīng)傳出去了,還是因為秋墨對她的特殊性,這里的宮人看到她帶著人往秋墨那里去,并沒有人敢阻攔。
直到走進秋墨的院子,才知道是為什么。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