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楚云晚命人去打聽了,想知道太子府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出半日,下人來匯報,說是太子不久前新納的妾室風(fēng)兒姑娘小產(chǎn)了。
準確來說不是小產(chǎn),因為月份已經(jīng)有點大了,所以……是胎死腹中。太醫(yī)檢查,風(fēng)兒可能今后很難再受孕了。
楚云晚震驚極了,胎死腹中,這太殘忍了。很難再受孕,這對一個女子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楚云晚不敢想象。她恍然發(fā)覺,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據(jù)說當(dāng)年的辰妃還只是皇子側(cè)室的時候,也是因為小產(chǎn),恐難再孕。
后宅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這件事情鬧出的動靜不算小,不過因為風(fēng)兒是妾室,出身風(fēng)塵,所以沒有多少人為她做主。
她為何小產(chǎn),是否有人害,沒有人為她查明真相,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光陰如白駒過隙,很快又到了年關(guān)。院子里紛紛揚揚地下著雪,在梅花枝頭厚厚地覆蓋了一層。
楚云晚窩在溫暖如春的房間里和凝雙她們一起吃熱氣騰騰的鍋子,特意弄了好些自制醬料,甜的辣的咸的都有,好吃極了。
幾個女孩子吃得沒形象,大呼過癮。墨子翊一回到家就聽得楚云晚她們幾個銀鈴般的笑聲,還有明亮的燈火守候著,在這冬日里顯得特別的溫暖。
“你回來了?!背仆砥鹕砣湍玉疵摴俜襾肀阋陆o他換上,順便把自己的手爐遞給他。
他就窘了,道:“我一個七尺男兒,哪里需要用手爐?自己拿著,小心別凍壞了身子。”楚云晚不聽,
“我整日待在府里,哪會凍得著?你拿不拿?”見楚云晚一副馬上要生氣的模樣,墨子翊只得拿著。
其實他雖是男兒,但不是雪人,外面天寒地凍的怎會不冷?云晚待他的好他自然是都記在心里的。
“府里沒有手爐了嗎?”湯圓兒問,
“凝雙姐姐,咱們再去多拿一個來吧?”凝雙白了湯圓兒一眼,
“多嘴多舌,快吃東西,別說話?!蹦睦锸鞘譅t不夠?分明就是人家夫妻兩在恩恩愛愛呢!
圓兒這沒眼力勁兒的,回頭得好好教教她,不然就她那不開竅的腦袋,何時才能明白阿清的心意?
墨子翊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忽然想到別的事情,道:“對了,明晚是大年夜,父皇會在宮中設(shè)宴。這一次,我們不好不去了?!敝斑€能找理由推脫,要三番四次這樣就不好了。
楚云晚點頭應(yīng)了,
“也好,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她是不喜歡宮中那種人與人之間虛以為蛇的相處方式,寧可待在府中想干嘛干嘛,自由自在的。
可是沒有辦法,生活在這里就要守這里的規(guī)矩。楚云晚得好好準備下明天的穿戴。
她現(xiàn)在不僅是西陵公主,還是五皇子妃,該有的氣度得拿出來,不能叫人小瞧了去。
次日傍晚,楚云晚梳洗完了以后,就和剛從兵部回來的墨子翊一同去皇宮赴宴了。
他們到達的時候,宴會還沒有開始,貴女們?nèi)齼蓛蓽愒谝黄穑谟▓@里閑逛。
冬日的御花園銀裝素裹,別有一番美意。文衿尋到楚云晚,和她一起賞梅花。
別的貴女見了,時不時的有上來攀談的,跟楚云晚交好。楚云晚也是微笑著一一回應(yīng)她們。
之后,陸陸續(xù)續(xù)的,人越來越多了。先是四皇子領(lǐng)著蕭芊畫來,再是太子帶著武涵,只不過除了武涵以外,太子的身邊還有位女子。
楚云晚認出那女子正是風(fēng)兒。風(fēng)兒瘦了許多,不過依然是傾國傾城的美,還因為瘦,給她增添了幾分嬌弱之感,讓人對她生出保護欲。
“那不是風(fēng)兒嗎?”文衿也認出來了,一臉驚奇地問楚云晚。實在是太驚奇了。
太子殿下居然會帶一個妾室來參加宮廷宴會,這簡直是在打武涵的臉??!
“是風(fēng)兒,太子殿下居然會把她帶來?!?br/>
“花心大蘿卜?!蔽鸟凄止镜溃?br/>
“傳言太子殿下一直對蕭芊畫念念不忘,現(xiàn)在卻又寵愛著風(fēng)兒,真是花心大蘿卜?!?br/>
“噓!”楚云晚趕緊打斷文衿的嘀咕。
“你這話可不能在別人面前說?!蔽鸟仆铝送律囝^,
“我知道,我才沒那么傻呢!”墨子琰一眼就發(fā)現(xiàn)楚云晚了。他的目光落在楚云晚身上就移不開了,氣得旁邊的蕭芊畫咬緊了銀牙卻發(fā)作不得。
楚云晚發(fā)現(xiàn)有人在看自己,扭頭對上墨子琰的視線,還有蕭芊畫不加掩飾的怒瞪。
楚云晚冷笑了一下,不去理會。真是夠了,莫名其妙。楚云晚是不理會了,不過文衿可忍不了,光明正大地幫楚云晚瞪回去,氣得蕭芊畫心口疼。
不遠處的墨子蘭看到這一幕,走到蕭芊畫的身邊,陰陽怪氣道:“呵呵,這世道呀,真是奇了,野雞有朝一日居然也能飛上枝頭了??蛇@野雞到底是野的,哪有真正的鳳凰來得嬌貴?”蕭芊畫抿嘴笑,心里面佩服墨子蘭的一張毒舌,覺得痛快極了。
可就在她們得意的時候,楚云晚同樣也是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哎喲。這是哪飄來的狐貍味兒啊?真是臭死了,莫非她自己不知道嗎?不趕緊回去洗洗盡是到處亂跑熏著別人?!蹦犹m頓時怒了。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楚云晚這是在罵她是狐貍騷勁。她堂堂一國公主,何曾被人這般羞辱過?
當(dāng)即跳腳,指著楚云晚的鼻子走過去,道:“你再說一遍?有本事你再說一遍!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楚云晚眼中寒光一閃,幾步上前一把揮開墨子蘭指著自己的手,同時一個大力巴掌
“啪”地呼在墨子蘭的臉上。墨子蘭被打得腦袋暈乎乎的,人都差點站不穩(wěn),頭上的發(fā)釵叮叮當(dāng)當(dāng),有一支飛出去落在后面蕭芊畫的腳邊。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別處賞花的女孩子們都圍攏過來了,一臉的震驚。
墨子蘭抬頭,兩眼紅紅的死瞪著楚云晚,她真的要氣瘋了!楚云晚居然敢打她,居然敢打她!
墨子蘭就是個從小被嬌寵著長大,性子受不得屈的,這下哪里還顧及得了別的?
她完全失去理智了,張牙舞爪地朝楚云晚撲上去,一副不在楚云晚身上撕下一塊肉來不肯罷休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