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輕松,先生們~”甄維斯拍了拍手,他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我可沒打算給他們告密,他們現(xiàn)在可沒法從監(jiān)控器里看到我們在干什么?!?br/>
“我只是覺得有趣罷了,”甄維斯眉眼彎彎,“想知道你怎么從這重重包圍里出去?!?br/>
反正九頭蛇給他下達的任務只是和恐怖分子接頭,又沒說讓他幫忙看守著人質,甄維斯從口袋里掏啊掏,然后在面前這兩個人警惕的視線中掏出了一個口香糖。
“你們應該也能感覺到吧,”甄維斯嚼著口香糖,神奇的是這并沒有影響到他說話的清晰,“那群頭腦發(fā)達的家伙們耐心可不多了呢~”
他聳了聳肩,轉身又走向了大門,然后在走到大門前,轉過了身,又笑瞇瞇地朝他們道。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還是告訴那群家伙你們要逃跑吧。”
托尼:……
殷森:……
不知道為什么,他們一點也不驚訝呢。
“你不會?!蓖心徇@么道,這位有名的花花公子盡管身處險地,又形象糟糕,但他的表情卻是冷靜的,他清楚地看出來了這個青年眼底的隨意。
他猜測出這個青年和那群恐怖分子有著合作的關系,但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人質的逃脫,盡管有些意外和感到奇怪,但這對托尼來說無疑是好消息。
甄維斯干脆地點頭,“啊呀,被你看出來了,托里先生~”他才不會說出這么有趣的事情呢。
“……”托尼深吸一口氣,他在盡力保持他身為斯塔克企業(yè)大boss的氣度,然而如果真的能夠忍耐下來,他就不是托尼·斯塔克,那個隨性自由的花花公子了。
這個小混蛋已經(jīng)叫錯了他的名字三次了?。?br/>
“我叫托尼,托尼·斯塔克。”
青年已經(jīng)拉開了大門,一只腳踏了出去,在聽到托尼那一句強調后,他回過頭來,朝他眨了眨眼。
“好吧,托尼先生?!?br/>
感謝上帝,這一回甄維斯終于念對了。
反正他沒過多久又要記不住這個名字了,甄維斯在心底聳肩,但他自認為自己是九頭蛇組織中的清流,是唯一的一個良心,所以他不介意配合一下,而不是繼續(xù)給人家添堵。
看在你們也許能給我上演一出荒野逃生的戲碼的份上,甄維斯想了想,又推開快要合上的門,從外面探出一顆腦袋,笑瞇瞇地沖著里面的人道。
“我叫甄維斯·布萊克,很期待下次能在別的地方見到你們?!?br/>
喂,說這個話的時候,你真的沒有考慮一下你身為九頭蛇手下,明晃晃的反派身份嗎?
不等里面的人反應過來,砰地一聲,大門就被關上了。
殷森立刻松了一口氣,在他看來,盡管這個青年沒有揭露他們的意圖,但性格實在有些反復無常。
好歹把這個□□給送走了,他轉過頭就對托尼道,“斯塔克先生,我們……”
他的話并未說完,就目瞪口呆地看著原本站在他身邊的托尼飛快地跑到了大門前,用力敲門。
“甄維斯你這個蠢貨——!你給我回來!”
可惜的是,那扇門并沒有從外面被打開。
“shit!”托尼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大門,他終于想起來了,這個名字——
分明就是消失了快十年的那個小混蛋!
“等——等等,斯塔克先生……”伊森一臉懵逼,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另一邊的甄維斯并不知道山洞里發(fā)生的事情,他在走出山洞時,本來只是隨意地打了一個早就熟記于心的電話——號碼當然是冬兵戰(zhàn)士巴基的。
這是甄維斯這幾天都會做的事情,盡管一直沒有撥通,但他就像是把這件事當做了一個游戲里的日常一樣在刷,就算沒有撥通他也沒失望。
意外的是,這一次電話居然打通了。
這說明巴基已經(jīng)結束了任務。
另一邊,有人拿起被隨意放置在椅子上的黑色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顯示——笨蛋。
實在沒法看出來打電話的人是誰,那人只好向前走了幾步,靠在圍欄上,朝下道,“士兵,你的電話響了?!?br/>
被一群人圍毆,實際上是被物盡其用拉來當陪練,必須控制自己的力氣的冬兵躲過一個拳頭,看都不朝上看一眼,只冷冰冰地丟了一句‘掛了’就沒理會了。
那人聳了聳肩,“好吧?!彼聪铝藪鞌噫I。
結果還沒平靜三秒鐘,手機又響了起來,然后再又被掛掉后,又響了起來,看起來電話那頭的人抱著一顆堅持不懈地騷擾的心情。
雖然有些好奇到底是誰這么不怕死,居然敢存著冬兵的電話而且還真的撥通了,但是這人也清楚,九頭蛇不會放任一個身份不明且有危險的人接近冬兵,所以這個人只可能同樣是九頭蛇的屬下,他按下自己的好奇心,朝下面道,“士兵,你的電話一直響著?!?br/>
巴基:……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在將所有人打倒之后,仰頭看向了上方。
那雙藍色的眼睛里毫無波瀾,就像是盯著一個死人一般,盡管他此時并沒有殺氣,但拿著手機的那個人還是被嚇到了。
當他聽到巴基讓他把手機丟下來后,立刻迫不及待地這么做了,就像是丟了一個□□一般。
沒有人不害怕這么一個人形武器,他們甚至覺得這個家伙沒有任何感情,只知道麻木地執(zhí)行任務,就算是被限制了身手來當他們的陪練,被打出淤青或者刀傷也不會憤怒,就像是一個怪物一般。
冬兵并不知道這些人心里在腹誹著自己,當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他輕而易舉地接住了落下的手機,然后按下了接通鍵,手機里立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透著一股得意的笑聲。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親愛的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電話那頭的甄維斯選擇性地遺忘了自己的電話被拒接了無數(shù)次的事情,他看著基地外的滾滾黃沙,再想想自己無藥可救已經(jīng)棄治療的路癡癥,深情地朝著電話那邊道——
“麻煩給我指一下路,謝謝。”
電話里傳來干脆利落地掛斷聲。
甄維斯:“……”
電話鈴聲鍥而不舍地又響了起來,巴基在關機和接通之間猶豫了幾秒,但考慮到如果他就這么放任不管,等那家伙回來后一定又會滔滔不絕地在自己耳邊說著廢話的場景后,就算冷酷如巴基,也會覺得很煩。
在他乏善可陳的人生當中,甄維斯如果是第二煩的,那么一定沒有人敢稱第一。
他接通電話,語調平平聽不出什么語氣,“地點。”
電話那頭的甄維斯唇角一翹,笑容狡黠。
他閉上眼睛,無形的思維順著信號發(fā)散開來。
身為九頭蛇的手下,甄維斯并非一個普通的人類。
他是一個變種人,他的能力是思維能夠自由穿梭所有有電路或者電器零件存在的非整體的物體,并能進行控制,控制距離以他為中心點,理論上能夠無限延伸。
當然,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就不是變種人而是神了,所以受限于體質,他自然也有能力的限制。當他控制的物體越多時,他所能承受的范圍就越小,如果是控制單個物體,或者僅僅只是思維穿梭,自由度則很大。
這也是當時為什么他能夠讓那些恐怖分子的武器對準他們自己的原因。
另一頭,巴基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里面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便沒有其他家具了,明明這個空間不算太寬闊,卻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他將手機隨手放到了桌子上,從床上的枕頭底下拿出藥物,當他回身的時候,便看到手機上方的投影,里面有一個小小的正在坐在車里的甄維斯,而在旁邊,則是對應的地圖,上面正在閃爍的紅點就是甄維斯此時所處的位置。
巴基一邊涂著藥,一邊用冷淡而簡潔的話語給那頭的甄維斯指路。
如果在遇到甄維斯之前,有人告訴巴基,這個世界上會有人不管對照著再詳細的地圖,都能把自己給弄迷路,那么巴基一定會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雖然他并不覺得這個笑話很好笑。
但事實上是,真的有這么一個人,已經(jīng)路癡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并且就在電話的另一端。
直到那頭的甄維斯到達了目的地,投影才消失在巴基眼前,在電話要被掛斷的時候,巴基冷淡而低沉的聲音傳遞了過去。
“完成任務就回來,甄維斯。”
快要按在掛斷鍵上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甄維斯聽著里頭傳來的聲音,“別忘了你的身份。”
你只是九頭蛇手中的兵器,冬兵冷漠的眼神仿佛穿透了電話,對視上了那一端碧綠的雙眸。
青年臉上笑容不變,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輕松活潑,“嘿,別這樣,親愛的?!?br/>
他走下車,看著繁華的街道,嘴里道,“被凍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能出來放風了,你總得讓我出來看看,我可不像你能一直宅在基地里?!?br/>
“反正他們也沒說讓我立刻回來不是嗎,只要我沒做什么背叛的事情,稍微一點的自由我想他們總不會吝嗇的。”
巴基沉默,他有時候想不明白為什么甄維斯會對外界那么好奇,但他此時并沒有要將甄維斯帶回來的任務,所以他沒有再說什么。
“隨便你?!彼卣f了這么一句。
“迷路別找我?!?br/>
巴基說到做到,這一次他絕對會把手機關機然后有多遠扔多遠。
電話那端傳來了毫不猶豫地掛斷聲。
甄維斯:……
嘖,真殘忍。
就在甄維斯來到紐約的曼哈頓準備好好地浪一浪時,另一邊,托尼也成功地逃脫出了恐怖分子的基地。
掩藏在鎧甲中的他以堅定而不可阻擋的步伐打退了那些阻攔他的恐怖分子,他的臉上還帶著灰塵和泥土,但表情卻堅毅而不動搖。
他不會辜負殷森給他留下的活下來的機會。
托尼·斯塔克當然也不會失敗。
火焰從助推器里滾燙噴出,噴射的氣體瞬間幫助他離開了這個困了他一段日子的鬼地方!
然后鎧甲就因為缺少助燃半路墜毀在了沙地中。
“……shit!”
呸呸兩聲,差點沒摔死的托尼·斯塔克翻了個身,看著天空,忍不住豎了個中指。
幸運的是,屬于斯塔克工業(yè)的勢力終于找到了他們的boss。
在好好地洗了個澡后,終于身體舒爽了的托尼立刻癱在了自己柔軟的床上。
要知道他在那個鬼山洞里,那個硬木板上睡了很久了!
“sir,歡迎回來?!?br/>
溫和低沉的聲音在臥室里響起,房間里的燈光也適時地暗了下來,很顯然是為了給自己的主人一個良好的睡眠環(huán)境。
托尼也差一點就真的要睡過去了,畢竟他的確很疲憊。
但也只是差一點。
想到了什么的他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賈維斯?!?br/>
燈光變亮,也清晰地照出了托尼臉上嚴肅的表情。
“sir?”賈維斯發(fā)出詢問。
托尼有些猶豫,眼神變換了幾下,但很快地,他便下了決定。
他面前空無一人,但他清楚自己的管家,自己最好的助手在認真聽著自己的話。
“你還記得你有一個‘兒子’嗎?”
眼前的燈光瞬間一暗,托尼一驚,結果就看到燈光又亮了起來,然后變換了色彩,就好像是開聚會趴體一樣那種五光十色的絢爛燈光效果。
托尼的臉色有些復雜。
好吧,他覺得他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畢竟從這混亂的燈光效果就能看出來了。
賈維斯:……
你還記得你有一個兒子嗎?托尼這么問他。
就好像是一個信號,賈維斯竟陷入了短路狀態(tài)。
作為一個人工智能,他擅長處理大量的數(shù)據(jù),從而在無數(shù)突發(fā)情況中第一時間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以協(xié)助自己的主人。
這是賈維斯為數(shù)不多的,數(shù)據(jù)思維混亂的時候。
而他第一次出現(xiàn)這種情況,就是在十一年前,他剛剛被制造出來沒多久的時候。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甄維斯。
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