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架軍機從特省城飛向烏市,近六百公里的路程,已經開到了一半。
在這群飛機中,有一架特大運輸機,機艙內的一座會議室里面坐滿了人,有男有女,他們身穿軍服,臉色凝重,舉手投足間散發(fā)出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這些人當中,有一位扎著馬尾辮的女人,坐在正中央,她面容剛毅,此時正交叉著雙手,望著其他人。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道:“省中心的檢測儀上發(fā)現(xiàn),烏市覺醒了一名念力達到一萬的變異者,而且是可控制范圍內?!?br/>
“我們此次的任務,就是吸納她進入地星聯(lián)盟,這還是特省第一次出現(xiàn)萬量級別的變異者,如果能招募到我們的團隊,對于日后的清楚計劃有極大的幫助...”
馬尾辮女人的話傳出后,在場的軍官都是沉思片刻,隨后有位花甲老人徐徐開口道:“鄭芳部長說的是,不過,萬量級的變異者,怕是沒那么容易把控,萬一失控了,對于整個特省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要知道,一位千量級的變異者就能屠城,萬量級,一旦失控,整個特省都要淪陷,如果能吸納自然最好,如若不能...”
“汪長官!”鄭芳攤開雙手,正坐身子,食指輕輕扣了扣桌面,沉聲道:“核武不到萬不得已,不可用,一旦造成核擴散,整個北部至少一半的地方都會受污染,弊大于利?!?br/>
聞言,眾人沉默了下來,一個萬量級的變異者,其威脅程度不亞于核武,這兩者間,不管選擇哪一種方案,其結果都是一樣的。
“烏市是污染重災區(qū),近四十萬民兵都出現(xiàn)了不可控變異,原先計劃用核武清除,但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一個萬量級變異者,而且還是可控范圍內,所以計劃不得不作出改變。”鄭芳停頓片刻,又道:“行政總署那邊已經發(fā)話,能招募盡量招募,并且此次派出了一千名機械改造人,加上滅魂導彈,足以平息此次事件。”
“也只能先這樣了…”花甲老人嘆了口氣。
烏市。
高鐵廣場上。
巨大火球籠罩的范圍內,任何物質都會被焚化,就連水泥鋪成的剛硬地板,此時,也被灼燒成黑土。
在這火球的中央,有兩道身影,一男一女,正是左政跟雨柔,在左政的建議下,雨柔微微猶豫了片刻,終于是狠下心將插在左政身上的鋼筋拔了出來。
噗呲。
鋼筋劃過肉體的聲音,帶著鮮血與爛肉,從左政身體拔出,漆黑的鋼筋被染紅,在淡淡微光的照射下,閃閃發(fā)紅。
左政咬著牙,強忍著這種痛苦,但還是輕哼了一聲。
“對不起!”雨柔神色慌張,似乎做了十惡不赦之事。
“沒事?!弊笳罂诖瓪?,為了不讓雨柔擔心,還是盡量表現(xiàn)出平淡的模樣。
“痛嗎?!”沒等雨柔回話,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傳來。
左政面色一愣,似乎想到什么,眼睛頓時瞪大,急忙撐起身,抬臉向聲音處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正是爸爸。
左政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幕,記得多年以前,差不多十年前吧,爸爸患了癌癥,強撐三個月后,最終撒手人寰。
那一年,左政還在上高中,當得知這個消息后,他哭了一晚上,曾經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現(xiàn)在居然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爸,爸爸...”左政顧不了留著血的傷口,站起身,呆呆的望著眼前這個男人,父親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是板著臉,時時刻刻都那么嚴肅,甚至不近人情,但每次遇到麻煩,都是他站了出來。
“你這小子,我們才離開多久,就把自己搞得這樣?!备赣H用著僵硬的語氣說。
左政低下頭,沒有回話,對于這個嚴肅的父親,從小到大,除了七歲以前,時常溝通,但上了小學以后,那句父親,仿佛喊出來是那么的艱難,對話少了,彼此有了隔閡,所以相隔十年再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你們還是老樣子?!币慌缘膵寢屳p笑道。
左政撓了撓頭,又摸了摸鼻子,好像做什么都不自然。
“那個是你女朋友嗎??”父親撿起開山刀,指著雨柔道。
左政剛想開口,父親搶答道:“眼光不錯,沒有辜負我們的期望,找了個那么秀靈的女孩,看起來也是個安分守己的人,真不知道你吃了多少福氣。”
左政剛要解釋,但看到父親那張嚴肅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笑容,也就沒好再反駁。
反正雨柔又不知道,她又看不見爸媽,只能委屈一下了,假裝一次女朋友吧,父母為大,以后再好好感謝她了。
這樣想,左政輕松了許多。
“你在跟誰說話呀?”雨柔美目看向左政,道。
“呃,怎么說呢,我說跟我爸媽,你信嗎??!弊笳q豫了一下,還是如實道。
這次輪到雨柔迷茫了,她伸出手摸了摸左政的額頭,似乎在看對方是不是得病了。
果然,說大實話并不被人接受,左政嘆了口氣。
一旁的父親與母親看著親昵的兩人,都不由笑了起來。
不過他們看到百米外的失控變異者后,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那幫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居然敢欺負我的兒子?!”父親聲音有些低沉。
“這樣肯定不行,也許我們太和氣了,誰都想上來踩一腳。這筆帳也是時候算一算了?!眿寢寕壬硗蚰切┳儺愓?,冷聲道。
左政在一旁不敢說話,這兩位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別看以前爸爸媽媽對待客人很溫和,但觸怒到他們,天王老子都要挨罵。
“左政?!备赣H撫了撫開山刀道。
“嗯。”左政點點頭。
“這把刀很久沒見血了?!备赣H陰沉沉的說。
左政打了個寒戰(zhàn),父親的話就像從十八層地獄傳出似的。
“拿刀!”父親將開山刀遞給了左政。
左政接過刀后,面色一震,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氣大得很,有多大他說不清,就像滔滔江水一樣,用都用不完,仿佛一刀就能開天辟地。
他有些小膨脹了,這股力量比媽媽來的還要強大。
左政拿著開山刀,面向那些百米外的變異者,冷聲道:“這筆賬是時候算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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