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志和江川簡單地進行了幾句日常的寒暄,便和昨天一樣,乘著動車直奔獵魔島的第一層。
在并不擁擠的車上,永志他們碰見不少同學,似乎來到這里的大部分同學們都選擇了這趟比較早的動車。在認出彼此都是來自安寧城的同學之后,他們互相熱情地打著招呼,連永志和江川也是被動地加入其中。也有一些人無人問津的,比如說一直都冷著臉的曾佳,以及不怎么說話的安雅。
很快,所有人都再一次地聚集到了之前的那座小山坡前。他們的教官今天穿了一身老式的灰色軍裝,配合他臉上清晰的疤痕,看起來似乎比平時更加地威嚴。
在獵魔島最常見的和煦陽光的照射下,軍裝筆挺的教官拿出一個用于記錄的紙質集子,打開一面。沉穩(wěn)而銳利的眼神掃過眼前這些有些緊張的初級獵魔者們,然后,他緩緩地咆哮著開口了:“開始跑吧,規(guī)則和昨天一樣。”
沒有人抱怨,因為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事情,如果受不了的話,那可以和某些沒有參加這項課程的人到一起去。幾十人的隊伍立刻散開了,繞著這座小山坡開始奔跑起來。即使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接受了第一次的能量淬體,但是對于本來身為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女的他們,身體素質的提升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他們非常有默契地保持著一個不緊不慢的速度,勉強維持著隊形。很快,十圈過去了,有幾個女生先停了下來。
“你們很努力,但是還不夠!”教官一邊在他那集子上記錄著,一邊對那些離開跑道的初級獵魔者們說。
又是五圈過去,更多的人停了下來,他們氣喘吁吁的移動著自己的腳步,回到了小山坡上。對于他們教官只是點頭示意,然后照例在自己的集子上記錄了什么。
二十圈下來,幾乎所有的人都被淘汰了,也就只有永志、江川、曾佳以及安雅還在支持著。并且從他們的臉色來看,他們還有著相當大的發(fā)揮空間??匆娝麄冞@么能跑,最早停下來的那批初級獵魔者們不禁嘆息起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第二十一圈的時候,永志想著教官的方向大喊:“我可以停下來了嗎?”
教官干脆地咆哮道:“不行!”
“永志,”江川看著面色如常的永志,疑惑地問,“難道你堅持不住了?!?br/>
永志笑著搖搖頭,沒有說話,他現(xiàn)在是有苦說不出啊。在開始跑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自身的恢復速度和能量提供的加成的恢復速度疊加起來,居然是壓過了他奔跑的消耗。換句話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就得跑到自己那不知被吸收到何處去的能量耗盡為止。接近4000點的能量,那已經足夠讓一名四級戰(zhàn)士開兩次大招了,還不知道夠讓他跑好幾圈的。他倒不是害怕自己表現(xiàn)得太過突出,他是不想為了一次訓練就把自己的能量都用得差不多啊,如果沒有這4000點的能量作為補充,他就得再到那種處理艙里修煉神形了。
‘可惡,怎么才能在能量耗完之前就到達那種精疲力盡的程度呢?’永志思索著,突然,與斗神王的那一場追逐戰(zhàn)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之中,讓他茅塞頓開。如果是因為恢復速度快過消耗速度的話,那么只要加快消耗的速度不就行了嗎?
“江川,我就先走一步了?!眮G下這么一句之后,永志立刻爆發(fā)出了他目前所能拿出的最強速度,很快就和后面的人拉開了大段的距離。
“永志,等等我啊!”江川也跟著加起速來,追了上去。
“原來如此!”曾佳的雙眼之中泛起一絲驚訝的漣漪,也跟著加起速來。前面的三個人都快起來了,安雅也不甘示弱地跟在他們之后。
永志回憶著自己被斗神王追趕的情景,拼盡全力地奔跑著,恍惚之中,他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安寧城,回到了運動會的賽場上。同樣是有著超越他人的力量,這一次,難道又會被打回谷底嗎?從身體里不斷涌出的力量告訴了他答案。他看著空空蕩蕩的前路,眼前,好像又是那速度驚人的劉沖,兩側,好像又是那群被他的表現(xiàn)驚訝的同學們。一抹冷笑,不自覺地浮現(xiàn)在他的嘴角。緊接著,他的速度,發(fā)生了飛躍般的提升。
直到永志氣喘吁吁地停在教官面前,他才從教官微驚愕的表情上意識到了什么。四周寂靜得可怕,他只聽得見自己的喘息聲?!趺椿厥??’他心有所感地回頭一看,只見江川他們已經被他甩出了半圈有余。
‘不是吧?!乐拘闹畜@訝,他知道江川他們應該也是可以達到人類的極限速度的,怎么會被自己甩開這么多?
“很不錯,”教官沖著永志點點頭,說,“你的實力應該是在一級戰(zhàn)士的巔峰了,只有一級戰(zhàn)士巔峰的獵魔者才能一直維持著人類的極限狀態(tài)?!?br/>
永志看了一眼教官,又回頭看著漸漸接近的江川他們,心中頓悟。每一個一級戰(zhàn)士都可以達到人類的極限,可不是每個一級戰(zhàn)士都可以長時間地維持著這個狀態(tài),這就是一級戰(zhàn)士要分為初入,大成和巔峰的原因啊。而對于九級戰(zhàn)士和九星戰(zhàn)將的分級來說,也是每一級都要分為初入,大成和巔峰。在更加理解獵魔者的實力劃分的同時,永志也嗅到了一種異樣的氣息,這不僅來自于那些圍觀的同學,也來自他的熟人們,甚至是他的好友江川。
在跑步訓練結束之后,教官把他們帶到了上次的那個場館之內。
教官先向大家展示了一遍搏天術的第一式。然后,他一如既往地咆哮道:“搏天術的奧義十分精妙,我也沒指望你們可以理解。之前我就告知過你們,你們在我這里學習的目標就是記住所有搏天術的動作,然后在實戰(zhàn)中去慢慢領悟。搏天術的第一式,我昨天已經教了你們很多遍了,想來你們即使不能完全模仿,也已經能夠復制簡單的動作了吧?!?br/>
搏天術的第一式沒有多少動作,正常的來講應該是非常好記的,但是動作和文字不同,就算是記住了,也有很大的可能無法重現(xiàn)。聽教官這么一說,在場的許多人心中暗叫不妙。
果然,教官繼續(xù)咆哮道:“那你們散開,把搏天術的第一式演練一下?!?br/>
在他們調整距離的時候,似乎是為了安慰他們,教官補充了一句:“搏天術的關鍵是在這動作中蘊含的東西,你們不用一直想著完全重現(xiàn),按那種感覺來就是了。如果可以達到我的要求,今天我們就繼續(xù)學習第二式?!?br/>
于是乎,同學們紛紛開始使出自己風格的搏天術,一時間,場中人的動作讓人眼花繚亂,因為沒有人的動作是相同的。教官在他們之間穿行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青澀的動作。
永志站到一邊,十分激動地運起自己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想試試看在那個神秘空間的得到的經驗在現(xiàn)實之中究竟是否有效。然而很快,永志就尷尬地發(fā)現(xiàn),自己連起手式怎么打都忘記了。無奈之下,永志只能去模仿別人的動作,然后在這個基礎上加以演變,期望著能夠再陷入到那種對于武道大徹大悟的境界里去。結果是,他打出了一套堪稱完美的健美操。
“停!”教官一聲大吼,停止了他們的動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教官要大發(fā)雷霆的時候,他卻用咆哮的語調笑道:“看來你們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把第一式的動作要領記住了,除了極少數(shù)好像忘得一干二凈的?!?br/>
永志立即斂去表情,和其他人一樣左右掃視著,尋找著那忘得一干二凈的‘人’。
“不用裝了,就是你們。端木永志,江川。還有你,安雅!”教官一個個把他們從隊伍里指出來,而同學們的目光也隨著他的手指投向了這幾人。
永志心虛地低下頭,等待著可能的懲罰。然而,教官繼續(xù)笑道:“他們都是真正的明白了搏天術的奧義的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到這一點,簡直是開掛??!”
此言一出,在場的絕大多數(shù)人都傻眼了,包括被教官點名的那些當事人們。
永志清楚自己的情況,他根本就沒有在那個神秘空間里的明悟之感,只是在隨心而動上面做得比較順暢而已。至于搏天術第一式的奧義里要求的控制全身啊,運用全身的每一寸肌肉啊,在身體內部進行力量的傳遞啊,他一樣都沒有做到。
咆哮的教官并未給他們多少反應的時間,“既然已經有了這種成績,那第一式就算我教授完畢了。接下來,是第二式,你們都給我認真看好了。特別提醒你們一下,有什么話都給我憋著,等到我的課程結束再說!”
‘教官,你不會只是想少教節(jié)約時間吧,話說你不是按時間收費的嗎?’永志腹誹,但迫于教官的聲波威懾,他只能和其他的許多同學一樣,壓抑著自己的內心,投入到下一式的學習之中。
和昨天一樣的是,教官在教完他們之后,就開始教那群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特種兵了。和昨天不一樣的是,在教完那些士兵后,教官又回到這里,看著還在練習的一批人,笑道:“看在你們這么努力的份上,教官今天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請你們吃一頓!”
“真的假的?”永志有些不敢相信,他可是從江川那里聽說了,這位教官還是因為缺錢才要來教沒有什么獵魔者想學的搏天術的。如果不是教官的一些老朋友的接濟,估計他也招不到永志他們這批學生。
面對下面的學生們的質疑目光,教官只是簡單地咆哮道:“你們是不愿意嗎?”
“既然教官都這么說了,”一個少年站出來,對著其他的同學們說:“那咱們也是恭敬不如從命吧!”
”好!“學生們紛紛響應。
江川皺著眉頭對永志說:“可是教官的經濟條件應該也不寬裕??!我們還是走吧?!?br/>
“難道你認為教官是一個死要面子的人嗎?”永志說,“再說反正咱們這里也就八九個人,花不了他多少錢的?!?br/>
“可是……”江川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教官又咆哮道:“剛才被我點名的那三個,待會就和我坐一桌吧,我倒是想知道你們是怎么練的?!?br/>
看著目瞪口呆的江川,永志無奈地聳聳肩,跟上了教官離去的方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