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送走傳旨的天使之后,蘇蕓兒開口詢問:“娘,您怎么了?”“蕓兒,我記得戲文里,有過什么什么欺君之罪,是不是?”
見蘇蕓兒點頭,陳老太更為擔憂的樣子,“那要是被皇帝知道了,是不是要殺頭???”
蘇蕓兒哭笑不得:“娘,你都沒見過皇帝,你有什么欺君?別自己嚇自己了?!?br/>
可是蘇蕓兒的安危并沒有任何效果,陳老太每天都憂心忡忡,有時候看到蘇蕓兒和顧景珩,還會欲言又止。
陳老太的這些表現(xiàn),讓蘇蕓兒想到了何柳生產(chǎn)時候的事。
那次林默娘、宋大娘等人大家聚在一起,談論生孩子等事情,陳老太表現(xiàn)的慌亂,她們揶揄陳老太自己生過孩子,還能不知道生孩子的事兒的時候,陳老太也是這副神情。
一些事情聯(lián)系到一起,一個很狗血的猜想付現(xiàn)在蘇蕓兒的腦海中。
難道陳老太不是顧景珩的親生母親么?
感到狗血的同時,蘇蕓兒又覺的陳老太真的挺膽小,就連大柳樹村的村民都沒有人提過陳老太與兒子沒有血緣,可見這件事并沒有外人知道,她其實不需要如此緊張的。
不過這個推測,蘇蕓兒也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包括顧景珩在內(nèi)。
自從顧景珩和陳老太相認之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顧景珩的情緒變化,以前孤身一人,現(xiàn)在尋回了母親與妻兒,有了自己的家,這種幸福感,自己又何必要那么殘忍的剝奪走呢。
在皇帝宮宴之前,蘇蕓兒卻提前見到了七皇子的母妃祺貴妃。
七皇子,名顧承舟,如今已獲封安王。
這一日,安王下帖請顧景珩,顧景珩便帶了蘇蕓兒一起,以后常住北都,各方人脈蘇蕓兒也需要結識,是以回到北都后,顧景珩經(jīng)常帶著她參加一些宴席。來到安王府,不想祺貴妃居然也在。
祺貴妃是安王的生母,以前是子憑母尊,現(xiàn)在是母憑子貴,皇帝寵愛,于是恩準祺貴妃可以來安王府小住。
一見到祺貴妃,蘇蕓兒便覺的眼熟,坐著閑聊時,她腦海里一直在想,為什么會覺得祺貴妃眼熟,直到看到顧景珩端著茶杯低頭淡笑的模樣,蘇蕓兒一下子知道了原因,祺貴妃與顧景珩的眉眼有相似之處。
再見到祺貴妃對顧景珩的親切模樣,蘇蕓兒前幾日的狗血猜測,又有了新內(nèi)容:顧景珩不會是祺貴妃的孩子吧?
還沒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另一邊,下人來報:“壽老王爺來訪?!薄盎适鍋砹耍俊卑餐趼勓?,立刻起身前去迎接。而見到壽老王爺,蘇蕓兒的心突然挺跳了一下。
顧景珩和壽老王爺,實在是,太像了。就連壽老王爺自己,也察覺到這點。
不同于其余幾人的相談甚歡,蘇蕓兒只覺得坐立不安,內(nèi)心被這個想法反復捶打:顧景珩難道是壽老王爺與祺貴妃的孩子么?
用餐時,祺貴妃帶著蘇蕓兒在自己的院中單獨用餐。
祺貴妃雖然自有皇家威嚴,話語與態(tài)度卻十分和善,蘇蕓兒漸漸放松了緊繃的神經(jīng),但是就在蘇蕓兒以為這頓飯會在這樣和緩的氣氛中結束的時候,陳老太突然來了。
她自然不是自己來的,而是被祺貴妃請來的。
祺貴妃看著蘇蕓兒震驚不解,笑了笑,道:“你和顧將軍都不在家,留老夫人一個人豈不是無趣,不如同來,與我們一起樂呵樂呵?!?br/>
陳老太見到宮中的貴妃娘娘,十分緊張,雖然一來到北都,顧景珩就請人來教過她們禮儀規(guī)矩,但是陳老太緊張之下,還是錯了好幾處,好在貴妃并沒有責難。
蘇蕓兒的心情重新沉重起來,一直在注意貴妃與陳老太,完全沒嘗出來面前精致美食的滋味。
果然,祺貴妃喊陳老太來,是有目的的。
祺貴妃借口有東西要賞賜給陳老太,將陳老太叫去了里屋,立刻,就有侍女上前,將蘇蕓兒請到了院內(nèi),說是看花賞景,其實是不想讓蘇蕓兒聽到貴妃與陳老太的對話。
蘇蕓兒獨自在院子里等,心跳如雷,頭腦茫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老太在嬤嬤的帶領下出來了,臉上掛著淚痕,蘇蕓兒立刻迎上前去,視線快速在陳老太身上掃過,沒見什么異樣,看來貴妃沒有對陳老太用粗。陳老太雙眼紅紅的,擺擺手,什么都沒說。
兩個丫頭端著兩個托盤隨后,上面放著些珠寶,說是貴妃賞的。
蘇蕓兒和陳老太先行離開,直到晚上,顧景珩才回來,蘇蕓兒一眼就看出來顧景珩有異樣,滿腹心事的樣子。
“今天安王與壽老王爺,到底與你說了什么,發(fā)生什么了?”蘇蕓兒不放心問道。
“蕓兒,其實你心里早有猜測了吧?”
前幾天蘇蕓兒常常若有所思的樣子,今天見到祺貴妃與壽老王爺之后,她也一副心中有事的樣子,以對蘇蕓兒的了解,顧景珩猜到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心有所思,所以會表現(xiàn)在了臉上,她雖然有很小心的掩飾,但作為日夜相對的夫妻,顧景珩總是能猜到的。
顧景珩此話一出,蘇蕓兒立刻心中一跳,難道自己想的是真的?
“難道那些是真的?你,你真的是壽老王爺和祺貴妃的孩子?!”
“什,什么?”顧景珩聞言噗嗤笑出聲,“我還當你知道了,原來你竟然想差了?!?br/>
顧景珩將蘇蕓兒拉到身邊坐下,緩緩說出了實情。
顧景珩的確不是陳老太的孩子,是壽老王爺?shù)暮⒆?。閱寶書?br/>
壽老王爺當年的王妃,正是祺貴妃的親姐姐,王妃與壽老王爺一同征戰(zhàn)沙場,孕期也沒有離開,后來生產(chǎn)之日被敵國奸細偷襲,王妃殞命,剛誕生下來的孩子肩頭在混亂之間被印上了一個造型獨特的疤痕,那圖案是壽老王爺為王妃設計的,是獨一無二的,后來戰(zhàn)亂之中,襁褓中的孩子被親衛(wèi)帶著沖出重圍后失去了聯(lián)系。
多年前,七皇子將重傷昏迷的顧景珩帶回北都救治,祺貴妃偶然間發(fā)現(xiàn)了他肩頭的疤痕,認出那圖案,心中起了疑心,想要追查,顧景珩卻失憶,對家鄉(xiāng)沒有一點印象,完全無從查起,所以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重新有了線索。
今天壽老王爺會去安王府也是祺貴妃邀請的,為的就是借此機會,兩相查問,確定顧景珩的身世。
壽老王爺看過了顧景珩肩頭的疤痕,祺貴妃也查問過陳老太當年撿到孩子的時間與地點,都能對的起來,也就確認了顧景珩的身世了。
這之后,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
顧景珩的身世被上報了朝廷,經(jīng)過一系列的程序之后,顧景珩終得以認祖歸宗,而陳老太作為養(yǎng)母,恩情也重如山,依然還是奉養(yǎng)在將軍府內(nèi),由顧景珩和蘇蕓兒照顧晚年,壽老王爺也常常喊她們夫妻倆去壽王府。
時間很快,轉眼又到了春節(jié),顧景珩將壽老王爺也接到了將軍府同樂。
守歲這晚,顧景珩收到了連英同的拜年信。
連英同去了西南,找到了流放后在西南之地生活的孫婉清,信中說,孫婉清過得日子雖然辛勞貧苦,但身體還算健康,連英同打算在那里陪她一段日子,想辦法拜托罪籍。
蘇蕓兒看到最后一句話,眼里不自覺含滿了淚水,是心疼孫婉清,同時也是替她開心。
徐猛如今也升了將軍,將林默娘與林小懶一同帶回了北都,一家三口住在一起,徐猛打算培養(yǎng)林小懶,以后也入軍營。
小樹小草已經(jīng)改名為顧梓安與顧梓月,兩個孩子玩鬧的歡聲笑語,讓兩位老人家都開懷了不少。
“顧祖父、陳祖母快看,下雪啦!”大雪紛飛,下了足足有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梓安和梓月包的像兩個棉花團一樣,在雪地里打雪仗,壽老王爺和陳老太看著兩個孩子,笑的開懷。
蘇蕓兒和顧景珩攜手立于廊下,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只覺得內(nèi)心有無限的柔軟與幸福。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