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氣不錯,端木文受了韓妃的邀約前去東陵那兒賞荷。
原先端木雯也沒有想到韓妃居然會要她去賞花,但是既然是韓妃開了口,她卻也是不好推遲了去。
而此時的端木文正在房中同藍(lán)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辰還早,眼下還正是晨早的時候,賞荷并不需要這么早。
“藍(lán)衣,你說這韓妃突然把我叫過去是為了什么?”端木雯說著,眼中帶著困惑。而藍(lán)衣倒是搖了搖頭,似亦是不知曉。
端木雯知道沒法指望藍(lán)衣給她回答這問題了,也就只能看著外頭。慢慢等著那時辰來到了。用過午膳之后,端木雯總算是出了門。
原先她還打算早些出門,但是想起前幾日那些妃子在韓妃的青杭宮那頭進(jìn)進(jìn)出出,這便得她有些無奈。即便去了,她也懶得進(jìn)去。
于是乎拖到了現(xiàn)在,端木雯才出現(xiàn)在青杭宮的宮外,而今日并沒有其她的妃子在。端木雯行了進(jìn)去里頭,卻是正巧遇到了剛剛要出門的韓妃。
二人相視一笑,韓妃看著端木雯這番匆匆忙忙的模樣,不禁問道:“你可是怎么了?這樣毛躁?!?br/>
端木雯一笑,卻是有些尷尬,若說她是怕韓妃先走了一步,所以才走得這么快,韓妃會否笑話她呢?
“現(xiàn)在時候也不早了,既然你剛好來了,那我們便走吧!”韓妃說著也便踱步走了,二人走出了宮門。
此時的紅霞才剛剛從蒼穹處顯露出來。
走了一段路,二人都沒有說什么話,氣氛有些尷尬。韓妃見此不禁出聲問道:“半個月后,皇家狩獵就來了,你可有什么準(zhǔn)備嗎?”
端木文聽后愣了一下,韓妃突然提及“準(zhǔn)備”二字,她才發(fā)覺自個竟是什么都沒有準(zhǔn)備,她畢竟是頭一次被邀約一同前去皇家狩獵。
韓妃見端木文這副模樣,也便知道了幾分,不禁低聲說道:“你不如去準(zhǔn)備個禮物獻(xiàn)給皇上,這些天我看宮里頭也沒有幾個人給皇上送?”
“送禮物?”端木雯聽后不禁有些疑惑,這皇家狩獵居然還要送禮物?
“你可千萬別覺得這送禮物是多此一舉,眼下沒什么人給皇上送禮,你若是去送了定然會讓皇上對你刮目相看。”韓妃說著不禁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端木雯。
端木雯思索著送禮這事到底該送什么禮物給皇上好,她可從來沒有看過皇帝端木夜陽喜歡什么,也就更不用說去送禮給端木夜陽了。
若是送了皇帝不喜歡的東西,卻還是得惹出一堆麻煩事來的。于是乎,端木雯猶豫了。
“實則這么多年來,皇上的性子我也了解些?!表n妃輕笑著說著,言下之意,也就是說她可以幫端木雯挑選禮物送給皇帝端木夜陽。
端木雯正想問皇上喜歡什么,便就見著不遠(yuǎn)處緩緩走來了一個雍容華貴,但是卻氣勢洶洶的女子,來人便就是賢妃。
然而令端木雯沒有想到的是,今兒個的賢妃身后卻是跟了一個素味謀面的女子,端木雯猜想此人大概也是個妃子。
此時的韓妃也看見了不遠(yuǎn)處的賢妃和賢妃身側(cè)的那個女子。正當(dāng)端木雯想要要問問那個跟在賢妃旁側(cè)的女子是誰之時,韓妃倒是先開口說道:“這人是齊昭儀,想必你還不認(rèn)識吧?”
端木雯頷首。示意自己確實不認(rèn)識。
而此時的賢妃還在同身側(cè)的那位齊昭儀聊著天,暫且還未注意到在她們不遠(yuǎn)處的端木雯和韓妃。
“不知這齊昭儀是何許人也?”端木雯看著那齊昭儀,越看她們越覺得這齊昭儀生得同漢人有些不大一樣。
韓妃瞥了一眼端木雯,低聲道:“這齊昭儀說來也就話長了?!倍四决┞牶蟛惑@來了興趣,雙目緊盯著齊昭儀,而后又轉(zhuǎn)過頭看向韓妃。
此時韓妃也轉(zhuǎn)頭看向齊昭儀,低聲道:“這齊昭儀呢,本是一位異國的公主?!?br/>
“異國公主?”端木雯聽后不禁有些驚異。她沒有想到在皇宮里頭居然還有一位異國的公主。
“其實你也不必如此驚詫。這異國公主自開國以來便就有過好幾個了,只是這齊昭儀倒是有幾分特色?!表n妃說著,眼中不禁有些異樣的情緒。
“皇上自古以來就是喜歡那些容貌上乘、懂得琴棋書畫的女子,這齊昭儀并非漢人且是生有一張富有異域之美的容顏,再加上一手好琴藝,讓皇上給動了心,于是乎也就寵識了她。”
韓妃說著不禁轉(zhuǎn)頭看向端木雯。待見著一直處在沉思之中也就停住了話語,繼而看著那兩個緩緩走近的人。
等到端木文回過神來后,韓妃倒是輕聲道:“只是這齊昭儀變成這樣真是可惜了!”話鋒一轉(zhuǎn),使得端木雯有些摸不著頭腦。
“娘娘這話說的是什么意思?”齊昭儀到底哪里可惜了,端木雯仔細(xì)瞧著越走越近的齊昭儀,眼中的困惑不驚越來越明顯。
“這齊昭儀若是在當(dāng)年,我還能同她說上幾句話。近些年來她突然同這賢妃搭上了道,從前那乖巧可愛的脾氣突然間也就沒了。
這些年我一直想瞧瞧她,可是她卻也是閉門不見。久而久之,我就懶得管了?!?br/>
韓妃說著,語氣間頗有幾分感慨之意。
端木雯聽后倒是對這齊昭儀更為好奇了起來。她還想著像齊昭儀這種模樣的人,大多也該不是那般能夠同賢妃說的上話的。
聽完韓妃的話,她才算是大致明白了。看來這齊昭儀也是不知道受了什么打擊才會同賢妃說上話,且關(guān)系還如此之近。
“這些年來齊昭儀的脾氣是越來越刁鉆怪異了……”
韓妃話到最后,聲響倒是越來越小了。好像是在惋惜一些事,又像是極其無可奈何。而后韓妃又道:
“當(dāng)年若是她沒有與賢妃為伍,只怕而今我也不會同她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難道真是半句話都說不上?”端木雯不禁有些詫異。
“倒也不是,只不過大多是打個招呼罷了,總歸說些客套話還是有的,卻是不像當(dāng)年一般能聊上一個下午了,從前啊這齊昭儀的性子我倒是非常歡喜,眼下時過境遷了……”
韓妃依舊在嘆息著,端木雯聽后也就不再說了。
正當(dāng)端木文想要問問韓妃要不要前去齊昭儀以及賢妃打個招呼的時候
韓妃突然開了口道:
“你往后還是盡量同這些人劃清界限?!?br/>
端木雯頓了一下,原先她是打算問問為何的,但是想了想也就算了。
賢妃是何許人也?她端木雯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自然不會去親近那賢妃。
而那齊昭儀既是與賢妃是一路人,那她端木雯也自然不會去同她打交道?!澳锬?,我知道了,賢妃是何許人也我自然清楚,今日娘娘的話我定會謹(jǐn)記在心!”
韓妃聽后似是極其滿意端木雯所說的這話。而后也出聲道:“眼下時候也不早了。也該離開了,不然咱們今日卻不知道是否能去東陵了。”
端木雯應(yīng)了聲,而后也便跟在了韓妃的身后緩緩走近正走來的賢妃和齊昭儀。
四人碰了面,賢妃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端木雯和韓妃也在這附近。于是乎她不經(jīng)冷笑道:“喲,這不是韓妃姐姐嘛!至于這……”賢妃頓了下,似是突然就想不起來端木雯是誰了。
她只靜靜的看著端木文。
此時,韓妃也發(fā)覺了這賢妃是在故意玩弄端木雯。于是乎,她開口道:“賢妃倒是貴人多忘事了,我身旁這位不就是咱們宮里頭的九公主端木雯嗎?”說完對著端木文輕笑了下。
端木文頷首,她明白,韓妃是在幫她說話。于是乎她心里頭也便記住了韓妃的這份人情。
賢妃聽后卻是不屑一顧道:“呵!我以為是誰?原來就是那端木雯,我記起來了,她不是冷宮里面的人嘛,怎么突然就出來了?”
賢妃頓了下,又道:
“唉,還真是對不住,你也知道本宮腦子里頭裝的可都是些重要的人物,像這些冷宮出來的閑人,本宮記不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
端木雯看著賢妃這副嘴臉。心里頭不禁升騰起怒氣,這賢妃的意思擺明了嘲諷,她要忍,她不能就這樣發(fā)出脾氣,韓妃同她說的那勸戒她全都記在心里頭,她不能讓韓妃失望。
于是端木雯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站在一旁。
賢妃見端木雯沒有說話,頓時覺得沒了意思,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不禁輕笑道:“今日的荷花不錯,不如一同去賞荷喝酒吧?!?br/>
此時的韓妃正打算把端木雯帶走,聽到這句話不禁停住了腳步。
端木雯和韓妃正打算說不去了,但是賢妃好像早就猜出她們打算拒絕,立即開口道:“如果你們不留下,那就是看不起本宮同齊昭儀!”
端木雯愣了下,她深知韓妃這話擺明了就是逼迫她們不得不留下,但是眼下卻也實在是沒有理由可以佯裝不得不離開,于是乎,二人也只能無奈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