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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范立如臨大敵般的停了下來,一臉的緊張之色。李曉依還不知道所為何事,但是順著范立的目光望去,只見遠(yuǎn)處的樹林邊上,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什么東西?是妖獸嗎?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李曉依納悶的問了一句。
范立搖搖頭道:不是妖獸,而是一具死了有好些年頭的干尸而已,看裝束,應(yīng)該是一位年輕修士。只是奇怪,此地如此潮濕,為何不腐爛?而且……
李曉依瞪了他一眼道:只要突破到了培靈期的修士,肌肉骨骼都會有異變發(fā)生。隕落之后,數(shù)百年不腐,這叫脫胎換骨。哼,土疙瘩一個,還裝什么高雅扮闊氣?真不知道你的那些的東西是在什么地方偷來的。
范立懶得理她,這些他都聽姐姐說起過:所有修士,只要突破培元期的瓶頸,到達(dá)培靈期,那是一個脫胎換骨的過程,真正才算是脫離了凡人的根骨,擁有了‘仙骨’的基礎(chǔ)。
更有許多修士,在突破這個瓶頸的時候,有一半的幾率修改一個東西。這個東西就叫做‘年輪’。
如果你是在五十歲的時候突破瓶頸,并獲得修改年輪的機會,并且成功修改。你就可以從五十歲的身材和容顏,還原到十七八歲時一模一樣的容貌和身形。當(dāng)然只能撥動年輪到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歲月里,而不能變動到一千歲時的模樣。
更有一些思維奇特的異人修士,在獲得這個機緣之后,還恢復(fù)到了童年五歲時的模樣和身材。只不過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有修士很是期盼回到吃奶時候的感覺,亦是如愿以償了的。
當(dāng)你遇到一個應(yīng)該在襁褓之中的嬰兒模樣的‘人’,口吐成人化的語言說要殺你的時候,不要懷疑他的能力。
至少都是培靈期的高人。而且是思維和行為非正常人類能夠理解的那類修士。這種人,一般都擁有你意想不到的驚人神通,逃命去吧。
本來修士在吸納靈氣的過程之中,身體衰老的過程,就極為緩慢,而且壽命,比普通人都要高上那么數(shù)十年的樣子,修為越高,壽命就越長。
培靈期的高人,至少都是兩百歲以上的壽命,驚人的是金丹期老祖,至少都是十個甲子以上的壽命。更有一些因為天材地寶級的靈藥補益之后,高達(dá)千年以上的壽緣,屬于半只腳踏入長生不死行列的世外高人。
這種修為的人隕落之后,其肌肉骨骼,已經(jīng)完全被靈氣改造,其色如玉,水火不侵,即使經(jīng)過數(shù)萬年的歲月,也是栩栩如生,和生前一模一樣。
韓雨彤,就是在三十的年紀(jì)突破到培靈期,而成功修改年輪到了十六歲時的模樣和身材,至今,已經(jīng)是六十八的年紀(jì)了。這種容顏和身材,即使到了隕落的那一天,也絲毫不會改變,因為已經(jīng)被年輪定死。
但是擁有這種機緣的修士,只有十分一,不是人人都能窺探其奧妙的。
范立臉色非常凝重,那具干尸的模樣,實在是太恐怖了些,口大張,眉心之處一個黑窟窿。這是此人的致命傷。但是偏偏,雙腿盤坐,如是練功的樣子。而且他背后的樹林里,透著一股范立背脊發(fā)寒的邪異氣息,這股氣息,就有些像是飛在天空之上的妖禽。
問題最大的,是個盆地之內(nèi),根本沒有妖獸。只有這種鳥頭有點似人的妖禽,一種不知名的怪鳥。神山的資料之上,根本沒有提到過這類的妖禽。
范立收回眼神道:依依,我心驚肉跳的,這片樹林太詭異了。我們多走點路,繞過這片樹林吧,黑夜就要來臨,我們得加快速度,盡量遠(yuǎn)離此地才好。
李曉依雖然看不見那黑漆漆的東西,但是,她也有點不詳?shù)念A(yù)感,而且!她從小到現(xiàn)在,就沒有見過范立有畏懼的神態(tài)出現(xiàn)過,她的認(rèn)識之中,這廝就沒有什么可以讓他有畏懼心,哪怕是死,都是一種老子要笑著死的心態(tài)。
點點頭道:好,我也開始有點感覺不舒服了,繞開走吧。
此女今天這么聽話,范立但是詫異了一下。兩人展開身形,向一旁飛掠而去。
天色已經(jīng)黑盡,兩人不但沒有停下休息。反而在樹林之間狂奔起來,而且,范立一身的暗金流動,摟著李曉依的胳膊在飛奔,兩人幾乎是腳不沾地。
李曉依這兩天消耗過巨,早就不濟(jì)了,完全是范立半摟著的在跑。而且眼神極度的驚恐,仿佛遇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是兩人的身后,什么也沒有,空蕩蕩的。
同一時間,遠(yuǎn)在數(shù)百里開外的一個地方,范立的右手斜上的方向數(shù)百里的地方,也有這么一個大小的盆地。一群五人,三男兩女,亦是同樣在盆地的中心地帶發(fā)足狂奔,臉上驚恐萬狀。
情況和范立兩人基本一致,只不過這五人的速度,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范立。這五人,同樣也是神山招收的新弟子。
只不過這五人有些不同的是,臉色驚恐之極的只有三人。有兩人是一頭霧水的模樣,在跟著三人無奈的飛奔。
無獨有偶,范立的左手斜上的方向數(shù)百里的地方,也有一個相同的小盆地,盆地的邊緣地帶,三人血跡斑斑的坐在懸崖不遠(yuǎn)的一顆大樹下。其中一位女子身穿鳥毛裝的,正是張靜!這三人明顯是經(jīng)過了一番激烈的廝殺,才下到谷底不久的。
三人驚魂未定的樣子,一身的衣衫更是破破爛爛。只有張靜,一身的光鮮,她這身衣裙,有些不簡單。
此女歇息稍定,有些后怕的道:牧家兩兄妹,你們在此稍稍的歇息一下,妾身得好生的查看一下此地,總是感覺心驚肉跳的。如果發(fā)現(xiàn)妖獸蹤跡,我建議還是到懸崖絕壁上去過夜,才算安全的。
牧家公子和小姐,正是范立在丹道樓里遇見,首先出言譏諷范立的兩人。兩人是表兄妹的關(guān)系,而且是神情曖昧,關(guān)系不一般。
待得張靜一走,那嬌小的綠裙少女道:大表哥,你神念之力強大,悄悄的探視她一番,小妹總覺得她下了飛舟之后,神色有些怪異,她老是找借口離開,但均都未能如愿,就被妖獸逼了回來,這次若非她又找借口,鄭家兄弟和吳家妹子,就不會命傷妖獸之口了。早知此女鬼鬼祟祟的,我們就不應(yīng)該和她結(jié)伴,這次真是被她害死了。
牧家公子臉色有些不善,惡狠狠的道:如果此女想耍什么手段,今晚我們就合力將她斬殺了,此女在身邊,是個禍害。當(dāng)即眼睛一閉,神念之力一涌而出。
張靜離開兩人十幾丈遠(yuǎn)后,就從腰間摸出一物,居然是一枚傳聲符印,此女邊走邊道:王公子!妾身已經(jīng)確定路線,我們出發(fā)的地方,叫做大約半年之后,六脈山中段有一條叫做大青山的支脈旁邊,有一小鎮(zhèn),叫做新月鎮(zhèn),這個小鎮(zhèn)是此行路上第一個有人煙的地方,應(yīng)該很好找。范立和李曉依,必然經(jīng)過這一帶的群山。說不定還會去鎮(zhèn)上逗留,購買一些補充。此地,就是截殺他的最佳地點。再往前,就怕他死在妖獸口里,或者被別人捷足先登,那金色火焰可就便宜別人了。
說完之后手臂一揚,符印化作一道灰光消失在空中。一轉(zhuǎn)身,就見牧家兄妹在遠(yuǎn)處一臉陰沉的盯著她。
牧小妹冷笑一聲道:張家大妹子,你這是何意?你給誰留言了?
張靜心中一陣發(fā)慌,這牧家兄妹也是知道范立的火焰,這種天地靈物,無人不眼紅。說不定已經(jīng)早就發(fā)出消息了也難說。
被人喝破,慌張之下,慌不擇言的道:妾身是通知夫家,王家,看能不能想一個辦法,派人前來接引我們。你們也知道,此行的兇險,一不小心,就會命喪獸口。我這也是好意,兩位千萬別誤會什么。
牧家公子一聲冷哼道:你難道就沒有聽神山強調(diào)一件事情,任何弟子不得通知家族,開始穿越之后來接應(yīng)。這是無恥的作弊行為,如被巡察使發(fā)現(xiàn)之后,當(dāng)場擊殺。同在一起的小組成員,均被視為同謀,一律同罰,家族成員百年之內(nèi)沒有資格參加神山海選。你這是想害死我們么?
張靜說出來之后,就知道失言了,心中一橫的道:牧家兄妹,明人不說暗話,你我誰都知道,范立和我張家有大仇,燒了我家酒樓,打死我二叔,重傷我爹。這事情無論如何都得有個了斷的。而神山巡察使,是不介意修士弟子之間的掠殺的。所以,還望兩位看在兩家的關(guān)系還不錯的話,就見諒一二吧。
牧家公子嘿嘿笑道:這仇是應(yīng)該了斷的,只不過,你們是覬覦人家的火焰吧。天地靈物,修士界的無價之寶。誰不眼紅……
此子話還沒有說完,陡然一回頭喝道:誰!
兩人幾乎是同時轉(zhuǎn)身,但是月色之下,空無一人。靜靜的站了一會之后,三人突然毛骨悚然起來,幾乎是同時驚叫著往盆地之中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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