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秋亦的事就像是投擲在蘇代心湖中的一顆小石子,驚起一圈圈漣漪,.
江宓輕嘆了口氣,沉沉道:“姐姐逝去多年,宮里能抹的痕跡早已被抹的干干凈凈,如今兄長遞了消息進(jìn)來,莫不是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說完,她的眸中燃起一絲希冀,如夜空中的星河一般璀璨。
蘇代捻起桌上的字條,凝眸瞧著,旋即蹙了蹙眉道:“這筆跡可是你兄長的?”
“對,可是兄長從未約我在宮后苑詳談過,所以我才覺得有些蹊蹺?!苯党烈鞯馈?br/>
“七日之期是何時?”
“是后天?!?br/>
明日,蘇代微微沉吟片刻才道:“這樣,你現(xiàn)在讓人帶個字條給你兄長,讓他后天不要親自來,找個可信的人過來,這樣可好?”
江宓聽了微微頷首:“可行,我現(xiàn)在就寫條子。”說完,便喚了苧兒進(jìn)來研磨,不多時,她便寫好了條子交給苧兒,低聲囑咐道:“你去讓樂正遞到兄長那里,讓他行事仔細(xì)些?!?br/>
苧兒輕聲答應(yīng)一聲,便轉(zhuǎn)身出去了。
屋內(nèi)的光影漸漸暗了下來,蘇代抬眸瞧向窗外才發(fā)覺已是日暮時分,今天的天氣極好,因而西邊的天際似火燒了一般,絢麗的霞光染紅了半邊天。
回到未央宮時,闔宮都點上了燭火,月兒也不知何時爬上了柳梢。
蘇代百無聊賴的翻著書,羅漢床后的雕花窗開著,一陣清風(fēng)拂過,桌上的燭火輕輕炸出了一個璀璨的火花。
“.”外頭傳來小太監(jiān)高唱的聲音,蘇代這才懶洋洋的起身行禮。
榮秉燁一進(jìn)屋內(nèi),便笑意盈盈的瞧著她,眸中滿是醉人的溫柔,自打知曉了紀(jì)秋亦的事,蘇代心中便如五味陳雜,他未必愛過她,可她在他心里卻永遠(yuǎn)無人可比。
“灼灼在想什么?”他含笑瞧著怔忪的她,上前輕扶起她的手。
“臣妾沒想什么。”蘇代淡淡一笑:“不過今日從清心殿回來,在路上看見了端著今年選秀名冊的內(nèi)侍,看來宮里又要進(jìn)新人了。”
榮秉燁笑著環(huán)住她的腰,從她身后輕輕吻了一下,在她耳畔曖昧低聲道:“新人也比不過你?!?br/>
她低眉輕笑一聲,他的手輕輕探進(jìn)她的小衣,順勢而上,她渾身一僵,他的唇卻在她的脖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聲音含糊不清,“灼灼,你可知你有多重要?”
重要?重要到可以讓她當(dāng)皇后麼?
她終究還是問不出這句話,當(dāng)他將她抱著進(jìn)了內(nèi)室,她的腦海中還是回環(huán)著這句話,重要到可以封她為后麼?如一句喋喋不休的咒語,在她耳畔久久不絕。
外頭隱隱傳來桓諳其低低的聲音,“陛下,該起了。”
她半睜開惺忪的雙眸,透過雕花窗向外頭看去,原來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他該上朝了。
他穿好衣裳,復(fù)又在她唇邊落下一吻,柔聲道:“朕先走了?!彼窍㈤g噴薄而出的熱氣叫她臉上癢癢的,不禁用手輕輕拂了一下,他忍俊輕笑一聲,又低頭親了她一下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昨夜可真夠她嗆的,似是要了三回水,最后她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他卻還不知饜足。
當(dāng)蘇代再一次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她抬手搖了搖床邊的鈴鐺,不多時,折顏便從外面疾步進(jìn)來,伺候好蘇代梳洗穿衣,她才道:“娘娘,頤和宮里來人說,若是娘娘醒了,請娘娘去一趟?!?br/>
“宓姐姐怎么了?”蘇代瞧著鏡中的自己,眉如遠(yuǎn)山,眸如星辰,當(dāng)真是可亂天下的美人。
折顏從妝奩中取出一支步搖斜斜的插進(jìn)她的云鬢中,“不知,苧兒來了什么也沒多說,只說請娘娘去一趟?!?br/>
蘇代微微蹙了蹙眉,難道是出什么事了?
當(dāng)儀輿緩緩在頤和宮前停下,蘇代扶著折顏的手下來,疾步走了進(jìn)去。
當(dāng)她踏入正殿,就瞧見江宓怔怔地坐在椅上,右手死死地抓著椅子的扶手,“宓姐姐?”
江宓一聽見蘇代的聲音,倏地站了起來,上前拉著蘇代的手,對殿內(nèi)其他侍奉的宮女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br/>
待眾人散盡,只剩她二人和苧兒、折顏時,江宓才開口,眉梢淺蹙,像是染了層秋霜:“今晨,我宮里吊死了一個宮女?!?br/>
蘇代一驚,眸中滿是驚訝:“為何?”
“正是不知為何?!苯祷仨鴮ζr兒道,“把你今早發(fā)現(xiàn)的再說一遍。”
“是?!逼r兒輕聲道,“奴婢今早起來,瞧見娘娘屋里的凍青釉雙耳瓶似是未曾擦拭,奴婢便去尋專管灑掃拂試的采兒,卻發(fā)現(xiàn)采兒的屋子緊閉,奴婢便推門而入,采兒正吊死在梁上?!?br/>
蘇代微微蹙眉,采兒?她一點印象都沒有,“這個采兒平日里可與人有過爭執(zhí)或者不愉快?”
苧兒微微思忖了一陣子,才緩緩道:“采兒為人怯懦,生性膽小,與宮里的人并沒有過什么爭執(zhí)?!?br/>
江宓也開口道:“采兒平日里做事細(xì)致,雖然膽子小了些,可她一向與人為善,所以才會被我調(diào)到殿里專管灑掃拂試?!?br/>
這就奇怪了,與人為善,不曾和旁人有過過節(jié),那為何一聲不吭的吊死在了自己屋里。
“可有同屋的宮女?”
“娘娘身邊伺候的人不多,從前在長信宮時采兒還是有同屋的,但娘娘被晉了婕妤后,搬來頤和宮,因為頤和宮只有娘娘,所以空屋子多了,采兒也就單獨(dú)住了一間小屋子,不曾有同屋?!?br/>
“那采兒最近可有什么反常麼?”
苧兒回憶了一陣,說道:“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對勁,倒是前一陣子聽聞她家中的弟弟似是得了重病,旁的就沒了?!?br/>
蘇代眼皮一跳,得了重???總不會是被逼債吧?
“代兒,我看此事蹊蹺,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清楚,不然還是先將采兒的死報給賢貴妃吧?!苯递p嘆息一聲,“興許是家中出了什么事,讓她起了輕生的念頭吧?!?br/>
蘇代聽了,微微頷首:“也好,你宮里死了宮女,總不好遮遮掩掩的,那就報給賢貴妃吧?!?br/>
不知為何,她卻是想起了珧芷,當(dāng)時珧芷的母親重病,她給了珧芷不少銀錢讓她給她母親找給好的大夫,珧芷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便是端倪,可她卻未曾及時發(fā)現(xiàn)。(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