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售酒店的后門小弄內。
楚文才咬著香煙的過濾嘴,伸手摸索出打火機,然后撥動砂輪點燃了嘴中的香煙。
“怎么了?這么嚴肅的表情?”楚文才吐出一口煙霧后,聳了聳肩笑著看著吳黎問道。
自從上次向左向右的車輛錯開之后,楚文才一直有種兩人不會在見面的錯覺。所以說實話,當楚文才知道吳黎來找自己的時候還是很開心的。
“你臉色有些差,藥按時吃著么?”吳黎看著楚文才有些不對的臉色,關切的問道。
楚文才哈哈一笑,然后聳了聳肩說道,“放心啦,沒事的,擱誰坐那三個多小時跟人假笑,誰都憔悴?!?br/>
楚文才頓了頓繼續(xù)問道,“到底有什么事???”
吳黎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然后對楚文才說道,“我想問你借點錢·······”
“要多少?”楚文才一愣之后直接了當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要多少,我舍友懷孕了,男的不管,現在要動手術·······唉”吳黎嘆了口氣說道,“真的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聽了吳黎的話,正準備轉錢給吳黎的楚文才哈哈大笑了起來,“喂喂,你這是把我當成老實人做備胎了?”
吳黎白了楚文才一眼然后沒好氣的說道,“都什么時候你還在這說風涼話。還不都是因為你們這些個渣男。”
“花心被人罵,專一被人耍,真心被人騙,好心被踐踏。”楚文才嬉皮笑臉的說道,“爽的是別人,掏錢的是我,我還得被罵,真是講不講道理了?!?br/>
“你到底借不借!”吳黎有些氣惱的說道。
“借,借,借?!背牟殴恍θ缓笳f道,“我給你打個兩萬,不夠你再跟我說·······”
吳黎點了點頭然后糾結了片刻繼續(xù)說道,“還有一件事······”
“什么?”楚文才頗有耐心的問道。
“你爸問我你最近好著沒,說你也不跟家里打電話,發(fā)信息你也比較敷衍·····”吳黎緩緩的說道。
楚文才的笑容從臉上緩緩隱退,然后沉聲說道,“你跟他說了?”
“沒有·······”吳黎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然后說道,“楚文才···不管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過去了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的,總得要面對現實超前看的。我知道你對他不滿,可他怎么樣都是你的父親,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你這樣與自己內耗著,消耗的只能你自己的熱情和快樂·······”
“他還說什么了?!背牟挪黹_話題說道。
“叔叔問咱倆好著沒?!眳抢杌卮鸬馈?br/>
吳黎說完,楚文才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哈哈笑著說道,“他這是把你當兒媳婦了啊,我覺得你也挺合適的,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你瞎說什么?”本來就是隨意的一提,可吳黎突然像是被戳中了要害,立馬生氣的說道,“你能不能不開這種玩笑?”
吳黎的莫名生氣,讓楚文才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開口說道,“干嘛這么火大啊?!?br/>
吳黎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這么火大,但是聽了楚文才的話后,就是煩躁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說道,“你不要把我當你的那些個女朋友,我求你了行不行?”
一股邪火騰的一下在楚文才心底冒了出出來,怒道,“我怎么了你了?你跟我發(fā)的什么火?”
剛剛情緒崩塌的楚文才本就很難控制自己的狀態(tài),而一肚子情緒憋在心里的吳黎則是急迫的需要一個宣泄的出口,于是二人一點就著,直接激烈的吵了起來。
看著眼前對自己怒斥的楚文才,吳黎被不可控的情緒充斥著,對楚文才喊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很糟糕啊,你看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花心,濫情,酗酒,玩弄女人的感情,現在呢?現在是不是又準備拿下我了?阿?!”
“我就是花心了、濫情了、十惡不赦了、就是個混蛋了,可你摸著良心想想,我到底對你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沒做的話,那你告訴我,我為什么會喜歡上你!我都說了,你如果做不到只對我一個人好的話,你就不要靠近我,你聽到沒有??!”
“特么的是你來找我的吧?我這段時間連個信息都不敢給你發(fā),你以為我對你沒感覺么?我還能怎么辦,我得死了才算是真的不靠近你么?”楚文才一拳砸向了后門,暴躁的回答道,“我已經一團亂七八糟了,你以為我不想拿下你?你以為我不喜歡你?”
事實確實是吳黎跑來找的楚文才,所以在聽到楚文才的話后,吳黎頓時憋的說不出話來。
爭吵這種事情,男人是講邏輯的,所以從底層上來說,贏得永遠不會是女人。
但,無理取鬧是女人的專權。
哭紅著眼睛的吳黎一把拉起楚文才的手臂扒開衣袖放在面前,肩膀氣的一抖一抖的,然后一口狠狠的咬在了楚文才的手臂上。
楚文才下意識的微微抬手,又怕動作幅度太大弄傷了吳黎,只得保持著不動讓吳黎發(fā)泄情緒。
由于身高的原因,楚文才抬著手的動作,讓咬著楚文才手臂的吳黎必須得微微踮起腳尖,看上去就像是掛在了楚文才胳膊上一樣。
眩暈感侵襲而來,楚文才一手扶著墻壁,同時保持著胳膊讓吳黎咬著。
吳黎感受到了楚文才身形的晃動,松開口的時候,楚文才的胳膊上已經有了一個被咬出血的牙印。
看著自己的造成的結果,吳黎有些愧疚的看著楚文才,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膽怯的說道,“出血了,疼么?”
什么樣的靈魂就要什么樣的養(yǎng)料,越悲愴的時候楚文才就越想嬉皮。
眼前的地面開始起伏,楚文才摸著墻壁緩緩坐到后面的臺階上,強笑了一下,然后開口說道,“現在不疼,就是打狂犬病疫苗的時候得按體重打,我比較怕打針。”
沒去理會自己被說成狗,吳黎看著楚文才不對勁的表情,有些難過的問道,“對不起,楚文才,你好著沒?”
楚文才強行打起精神,扯動嘴角,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壓印笑了笑說道,
“我是明星了,賺了大錢,受女孩子喜歡,有很多女朋友,也交了不得了的朋友。
孫總看中我,李哥看好我,我應該是所有人眼中都羨慕的模樣,應該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人,我怎么會不好呢?”